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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的直播前，也聚集了几个观众。 “啧，又一个学校本，死亡率前三的类型。” “面板看到了吗？智商A速度A，精神值隐藏但看这表现估计不低，就是这身体素质F……短板太明显了。” “打法太静了，没什么看点，看他明天怎么跳吧。” “养养看，万一是个潜力股呢？投俩币当种子。” “算了吧，这种闷葫芦，前期吸引不到流量，没积分强化，F的身体素质在稍微难点的环节就得崩。” “那个刻字的桌子有点意思，还有校花NPC的互动……可能有点背景线可挖？不过新手想挖S级结局？做梦。” 这些“观众”的交流无声无息，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一场又一场的“节目”。 新人的生死挣扎，不过是开胃的小菜，或者枯燥时的调剂。 司越对这些一无所知。 下午的课开始了。 没有老师走进来，但教室里的学生们，却齐刷刷地翻开了同一本书，拿起笔，开始对着空白的练习册书写。 前排，韩芸似乎回头看了一眼，浅色的眼眸掠过他，又平静地转了回去。 斜后方，卢卡翰靠在椅背上，脚架在桌杠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美工刀。 刀片反射着窗外的冷光，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司越的背影，带着狩猎前的耐心与残忍。 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了。 皮鞋鞋跟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笃，笃，笃，清晰瞬间盖过了所有笔尖的噪音。 教室里所有低垂的头颅，在同一毫秒抬了起来。 司越也抬起了眼。 走进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身材微胖，穿着熨烫得过于僵硬的灰色西装，里面是白得晃眼的衬衫，系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可鉴，圆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却有种过分的明亮。 他的嘴角天然向上弯着，像是在笑，但笑容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地停留在“和蔼”与“疏离”之间的某个点，纹丝不动。 他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纸张。 他走到讲台后，双手撑着台面，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同学们，下午好，”班主任开口了，声音是经过训练的温和男中音。 “占用大家一点自习时间，宣布学校的一项重要集体活动。” 教室里鸦雀无声。 “为了弘扬互助精神，践行社会责任，我校将于近期开展一次全校性的义务献血活动。” 班主任的语调平稳，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公文，“这不仅是爱心的体现，也是各位同学综合素质评价的重要参考，校方高度重视，要求全员参与。” 他从那沓米黄色纸张中抽出一张，举起来示意。 “这是自愿报名知情同意书，当然，”他嘴角那公式化的笑容加深了微不可察的一毫米。 “基于我校的优良传统和同学们的自觉性，我们默认全体参与，不参与者，将会在本次活动的德育与实践学分评定中，记为不合格，并扣除相应学分。” 【系统提示：触发副本阶段性规则事件——“献血活动”。】 【规则补充：扣除学分将显著激发校内“纪律维护型怪物”的针对性敌意与攻击欲望。】 【备注：您尚未遭遇或识别此类怪物，无法提供具体属性信息。】 司越的目光落在班主任手中那张纸上。 “现在，我分发活动须知和每人需要捐献的血量指标。” 班主任开始按照座位行列，一张张发放那些米黄色的纸。 纸张传到司越手中，触感粗糙，带着劣质纸张特有的粉尘味。 抬头是加粗的“青藤中学义务献血活动须知”，下面列着几条冠冕堂皇的条款，而右下角，用手写的黑色钢笔字标注着： 【序号：47，姓名：司越，建议捐献量：1800ml】 1800毫升？ 司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一个健康成年人的总血量约占体重的7%-8%，常规单次献血最多400毫升。 1800毫升，这远远超出了“捐献”的范畴，这不像献血，更像献命。 他抬眼，看向前排的同学，目光快速掠过他们手中纸张的右下角。 他看到了“300ml”、“350ml”、“400ml”……最高一个，是卢卡翰，纸上写着“500ml”。 只有他的，是1800。 【系统提示：你已确认“献血活动”为强制性死亡规则】 【当前应对方案：无】 【距离活动开始：未知】 【距离被“针对性清除”：可能比你想象的更快】 前排，韩芸没有回头。 但她的肩膀，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
第6章 恐怖学校副本——真是对不起 班主任发完最后一张纸，重新站回讲台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标准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 “请各位同学妥善保管这张纸，它将是你们参与活动的唯一凭证。” “丢失、损坏，都将视为自动放弃，学分扣除处理。” 他的目光似乎又一次扫过司越，镜片反着光。 “尤其是新转来的同学，更要尽快融入集体，积极响应学校号召，明白吗？” 教室里响起有气无力的应答：“明——白——” 班主任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司越拿起了桌上那支没有笔帽的旧圆珠笔。 笔尖摩擦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在一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前排的韩芸微微侧过头，浅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 斜后方的卢卡翰停下了转笔的动作，眯起眼。 其他“同学”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无数道空洞的视线聚焦过来。 司越写完了，他放下笔，拿起那张纸，折叠了一次。 然后，在班主任略带疑惑的目光和其他所有人的无声注视下，他站起身，走向讲台。 他走到讲台前，将折叠好的纸张，用双手递向班主任。 班主任脸上的标准笑容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纹，他低头，看着司越手中的纸，又抬眼看看司越平静的脸，迟疑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他打开折叠的纸张。 里面的用词半文不白，透着一股刻意模仿青涩又掩不住古怪的腔调。 班主任愣住了，他圆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两团浓重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他镜片后的眼睛睁大，嘴唇抿了抿，竟然也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羞赧和一丝油腻喜悦的表情。 他甚至抬起一只手，扶了扶眼镜，另一只手捏着那页纸，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 喉咙里发出一声像是被呛到又像是窃喜的“呵”声。 这画面极其突兀，甚至带着几分荒诞的辣眼。 【叮——】 【直播间提示：观众投币:15】 【观众……点赞数显著上升……】 【系统提示：玩家行为引发小幅观众情绪波动，获得瞬时热度提升，积分结算将在事件后更新，请保持。】 直播间的数据在司越看不见的地方跳动了一下。 某些观察者似乎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操作“噎”了一下，随即产生了某种看乐子的兴趣。 然而，这诡异的旖旎气氛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班主任似乎终于从那股莫名的“羞涩”中稍微回神。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又扫过那几行字，随后将纸翻过来，想看看正面还写了什么。 纸面右下角，那清晰无比的姓名：司越，建议捐献量：1800ml”字样。 赤裸裸地暴露在教室惨白的光线下，也暴露在班主任骤然凝固的视线里。 他脸上的红晕，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那抹羞赧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眼睛在金丝眼镜后瞪得滚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急剧收缩，捏着纸张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将纸张边缘攥得皱起，发出撕拉的细微声响。 “你……”他的声音不再温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摩擦般的刺耳感。 “你用……发放的……重要活动凭证……写……这种东西？！” 他每说一个词，身上的气息就阴冷一分。 “丢、失、损、坏，视、为、放、弃！”他一字一顿，重复着刚才的话，声音低沉如闷雷。 “你这是在挑衅校规！藐视集体！戏弄师长！”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同学都屏住了呼吸，韩芸转回了头，背脊挺得笔直。 卢卡翰则咧开了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狞笑。 司越站在讲台前，与浑身散发低气压的班主任仅一步之遥。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 他心想，真是对不起，但他更想知道的是，撕破这层“为人师表”的伪装后，底下到底是什么东西。 班主任猛地将那张被攥得皱巴巴的纸拍在讲台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抬起一只手指着司越，手指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给我……”他的话语戛然而止，像是突然被某种更高的规则限制。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的暗红色似乎更浓了。 “等着。” 那两个字从班主任暗红色的牙缝里挤出来，砸在死寂的气氛中。 他拍在讲台上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像是扎根般按在那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僵死的青白色。 他整个人的轮廓，在惨白日光灯下，开始发生一种令人不安的模糊。 他的皮肤，那张刚刚还因“羞恼”而涨红、此刻因愤怒而淤紫的圆脸，开始发生着变化。 肤色转向暗沉的土黄，质地变得如同受潮后即将坍塌的泥胚，五官在泥浆般的流动中模糊。 只有那双藏在正在融化的镜片后的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司越，瞳孔缩成了两个充满恶意的黑点。 【系统提示：遭遇副本精英单位——“纪律泥俑（教师形态）”。】 【因玩家行为触发其惩戒机制，该单位攻击性极强，对“违规”目标有优先锁定及追击特性，请准备应对或寻找规避途径！】 讲台在它的手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正在膨胀，轮廓大致维持着人形，但高达近三米，几乎顶到天花板。 浑浊的泥浆从它身上不断滴落，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污迹。 它扬起另一只泥浆巨手，五指张开，带着粘稠的破空声，朝着讲台前渺小的司越当头拍下。 这一击若是落实，以司越F级的身体素质，恐怕立刻就会变成一滩与对方同质的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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