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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事。” 沈桑鸣愣了一下。 “我当然没事……”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沈桑鸣忽然想起一件事。 谢寻被做成木偶的时候，是有意识的。 他知道自己被操控着做了什么。 他看见自己拿着刀冲向沈桑鸣。 他看见沈桑鸣没有躲。 他看见那把刀捅进去，血涌出来，沈桑鸣倒下去。 他看见那些画面，每一帧都记得。 而现在，他醒过来，看见沈桑鸣就坐在他身边，活生生的，还会嫌他吵。 他不由的松下一口气。 “你没事，”他又说了一遍。 沈桑鸣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握着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谢寻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在房间里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坐在另一张床上，背靠着墙，正看着他们。 谢寻看着他，开口道:“谢谢。” 司越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刚刚已经查过了，那一枪下去，两个人的生命值掉得很快，直接都掉到了个位数。 在副本爆炸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值已经清零了。 沈桑鸣这个二货许愿的时候也不知道把他自己和谢寻带上，那个财神居然也就只救了他。 按理说，他们应该被系统回收，但他们没有。 他是因为那个愿望让他活下来了。 但他俩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柄匕首藏在掌心，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它比之前更强了，里面多了什么东西——两个灵魂，两条命。 那些碎片分裂出去，留在那两个人的心脏里，抓住了他们即将消散的灵魂。 系统没有判他们死亡，因为他们还在，被他的武器抓着，被他握住了命脉，只要他想杀死他们，他们就必死无疑。 而只要他不取出那些碎片，他们就还算意义上的活人。 他看着那两个人。 沈桑鸣正低着头，不知道在跟谢寻说什么，谢寻听着，偶尔点一下头，偶尔应一声。 他收回目光，站起身，推门走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 他在走廊走了一会儿，最终在尽头找到了泽纳尔。 他坐在走廊尽头的一把椅子上，背靠着墙，低着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 司越走近了几步，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 是一朵干枯的玫瑰。 花瓣已经干了，颜色从红色褪成暗红，边缘卷起来，枝条也干了，但还保持着原来的形状，上面有几根刺，小小的，尖尖的。 泽纳尔出神地望着那朵玫瑰，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干枯的花瓣。 他在想什么？司越不知道。 但这并不阻碍他好奇的去探寻。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好奇的看着那个出神的人。 司越走到泽纳尔面前停了下来。 泽纳尔正出神的回想着之前的空白记忆。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闯进了他的视野中。 他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那只刚刚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尖微微泛着凉意。 泽纳尔抓着那只手，看着它，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很多东西。 这双手的主人一定很强，他见过无数玩家，能长出这样一双手的，没有一个不是狠角色。
第107章 去判员会喝茶——报复心极强 这双手的主人应该杀过很多人，那些骨节，那些纹路，那些藏在皮肤下的力量，都是杀伐留下的痕迹。 这双手的主人应该—— 应该—— 嗯，他绞尽脑汁的想，脑子里冒出一堆形容词。 凌厉的，锋利的，危险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迷人的…… 想来想去，脑子里最后只剩下两个字。 ——想亲。 泽纳尔是一个行动派，他这么想着，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那只手的手背上，然后又将手翻了一个面，吻落在手心中，亲完手心又重新回去亲手背。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覆过去，把手心手背都亲了个遍。 一下又一下，虔诚的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宝物。 泽纳尔还抓着那只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垂着，嘴唇温热的落在那只微凉的手上，像落在玉上的花瓣。 他亲了很久。 久到他自己都不知道亲了多少下。 他似有所感的抬起头，对上一双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泽纳尔的脑子“嗡”地一下。 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个站在他面前的人——司越。 他刚才亲的——是司越的手。 不是他想亲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人。 他的脸僵住了，嘴唇微微张开。 他的手还抓着那只手。 那只手还在他掌心里，温热的，被他的嘴唇亲过一遍又一遍的。 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司越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饱含了无尽的笑意。 “咚。” 两个人同时转头。 洛其手里拿着一袋炸鸡，正准备推门进来。 门推开了一半，他的脸露在门缝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O型。 那袋炸鸡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 咚！ 洛其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从紫变——变成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然后他憋出一句： “走……走错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脚步声跑远，越跑越远。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他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司越带着调笑的声音响起:“亲够了？还是说——还想再亲一会儿？”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转身欲逃的人。 泽纳尔的脚已经迈出去一步，身体也转了半个圈，但他没动，他就那样保持着半转不转的姿势，僵在原地。 背对着司越，肩膀微微绷紧，像一只被碰了敏感点的小动物，想跑又不甘心跑。 过了几秒，他慢慢转回来。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司越。 司越看着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跳，跳得很快。 他忽然想起副本里的事。 ——这个人给他戴上手铐，说这是“监察流程”。 ——这个人站在暗处，看着他和沈桑鸣被打得半死。 ——这个人刚才用那种冷冰冰的语气说“我对你不感兴趣，别来招惹我”。 现在，这个人亲了他的手，手心手背，亲了个遍。 如果他没有在副本那样对他，也许他现在还有点不自在，但是现在，他脑海里复仇的想法大过他情感上的不自在。 他一向都是好奇就动手，吃亏必报复。 司越的唇角微微勾起。 他抬起手，用手掌撑住椅子的两侧。 泽纳尔还坐在那把椅子上，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站起来过。 他只是转了个身，又转回来，但始终没离开那把椅子。 现在司越撑住了那把椅子的两边扶手，把他困在里面。 泽纳尔的后背贴上椅背，他已经没地方退了，司越低下头。 那张脸离他越来越近，眼中含满了报复的笑意。 “嗯～” 那个声音从喉咙里轻轻溢出，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让人听起来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对我不感兴趣的判员大人。” 他的嘴唇又近了一点。 “怎么喜欢……” “随便亲别人？” 最后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个拳头大小。 泽纳尔的眼睛还直勾勾地望着面前这个人，望着那双含笑的黑色眼睛，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唇——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那个越来越近的人，只有那个声音在耳朵里回响。 随便亲别人。 亲别人。 别人。 他亲的是别人吗？ 他亲的是—— 嘴唇越来越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那上面淡淡的温度。 “咚！” 两个人同时转头。 门口站着两个人，他们表情震惊的看着这一场闹剧。 沈桑鸣:…… 谢寻:…… 他们站在门口，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门被推开了大半，他们两个人并排站在门框里。 沈桑鸣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5秒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打……” 他说了一个字，顿住。 然后深吸一口气，重新说： “打扰了。” 谢寻跟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门开始合上。 “等等。” 司越的声音响起，沈桑鸣从门缝里探进一个脑袋。 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复杂，尴尬，好奇，兴奋，还有一点“我是不是撞见了什么不该撞见的”心虚。 “那个……”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谢寻在他身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司越看了看身下那个被自己困在椅子上的人。 泽纳尔的脸已经不是黑了，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颜色，像是黑里透着红，红里透着紫，紫里还带着一点青。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在思考人生，像在回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像在问自己：我刚才干了什么？ 司越收回撑在椅子上的手站直。 “咳。” 他轻轻咳了一声。 泽纳尔猛地回神，飞快擦了下嘴唇。 他站起身，脸色沉回平时的冷硬，直接把话题扯回正事： “你们这次炸了副本。” 沈桑鸣:“啊？”
第108章 去判员会喝茶——会享受 “就是不符合发展的【故事线】，”泽纳尔继续说，“现在整个副本几乎无法再次启动，甚至影响到了游戏大厅和系统中心。” “你们要和我们走一趟。” “去哪儿？”沈桑鸣问。 “望夏楼。” 泽纳尔看了他一眼。 “检查异常，还要惩罚。” 沈桑鸣:“惩——”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谢寻轻轻拉了拉袖子，他乖巧的闭上嘴。 泽纳尔说完，转身就往门口走，他像迫不及待要离开这个地方。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脑袋从门边探出来。 洛其的脸还是红的，他看了一眼泽纳尔，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看向房间里其他人。 “老大，到了。” 泽纳尔点点头，“嗯，”他迈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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