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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落,人已经没了。 小厨房边,姜溯看着面前卖相超级好的糕点,眼睛都直了。 皇后摇头感叹:“这人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性子。” 随后,皇后才看向站着的沈净之。 想了想自家小儿子,罢了,这孩子就爱拱别人家白菜,拱便拱了。 皇后面色有些温和:“你是修仙的人,那你可认识本宫真正的儿子?” 沈净之一顿。 他有些意外,皇后看他神色,便了然了,道了声坐。 皇后倒了杯茶,挪过去,道:“这是江南进贡的茶叶,沈公子,也尝一尝这人间的茶,看与你们修真界的,可有不同。” 沈净之点头,他饮了一口茶,道:“多谢娘娘,娘娘是何时知晓的?” 皇后唇角微勾:“到底是本宫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本宫怎会不知其中变化,本宫父亲是从小吏做到中书令,本宫亦从美人做到皇后,见过这么多人心算计,怎会看不出。” “他六岁那年春大病了一场,风寒久不痊愈,一朝醒来,却对周围的人很是抗拒,摔碎花瓶的时候,碎片伤了陛下,陛下一怒之下将人禁足。” “后来,与本宫为敌的一个妃嫔设计,将他带走丢在了一处废弃的冷宫里,本宫当时被陛下遣去护国寺为太后祈福不在宫中,宫人发现小七失踪,去求见陛下,被挡了回来,一直到三日后琰儿进宫,才把后宫翻了个底朝天,彼时,后宫中有一有恋童癖好的内侍。” 沈净之的手猝然握紧,眼底一寸寸爬上心疼的情绪,皇后停顿了下,继续道:“不过六岁,第一次杀人,被琰儿带走以后重病了一场,因为同一具死相凄惨的尸体待在一处整整三日,从那以后,怕黑,怕鬼,就是夜里点灯,都不敢一个人睡。” 原来姜溯怕鬼是因为这个,他们还以为,是东方璟出现的时候过于夸张导致的。 “后来,他性情渐渐变好,不再哭闹着回家,认真上学,皇族对皇子的教育极其严苛,小七的课业是整个学堂最优秀的,也因此,陛下对他越来越不喜,甚至于忌惮。” 沈净之有些惊讶:“这是为何?” 皇后:“琰儿越发优秀,也越来越像一个优秀的皇帝,批阅折子从未出错,文治武功,都是一众皇子中最出类拔萃的,陛下,显得平庸了些,你应该也没想到吧,一个父亲,会因为嫉妒自己的儿子而对他动了杀心。” 沈净之属实是没想到,他想起来姜溯和自己聊天的时候说过的话。 “小溯说,陛下在他年幼时候有一段时间是很疼爱的,但是后来渐渐疏远,也是因为这个?” 皇后点头:“嗯,六岁之前的小七,天资不高,五岁多了,字都认不全,简单的算术也不会,连写自己的名字都有点难,可是六岁那年重新回到学堂,他的课业几乎比当年的琰儿还要优秀,在算术和弓马射箭上的天赋极高,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一般,触类旁通,策论撰写,甚至在经商行政也有所了解。” “本宫当时便有所怀疑,多番查探,没有他被调换的证据,后来,我便猜测,或许真的有换魂一说,后来,他同琰儿说话,说他做了一个梦,原先的那个梦里,他不是皇子,只是一个没有父母只有哥哥的孩子,也是六岁,哥哥十六岁,继承家业,家族对孩子的教育很是严格,他从刚开始学习就要学很多的东西,那里也有学堂,但是家里有一个爷爷不让他去,因为觉得那个学堂的进度跟不上他自己的,所以,他没有经常出门,不过,梦里的哥哥经常带他出去玩,他很开心。” 沈净之问道:“那他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说话的时候,沈净之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是说不出来的哽咽。 皇后道:“他说,也是因为一场风寒,梦醒过后,就见到了我们,那时我们便知道,他不是本宫的儿子,那个梦,也是真的,他只是另外一个不知为何来到这里的可怜人,本该安宁的日子,却在这里因为我们受了这么多苦,后来,他的性子越发开朗活泼,可是一次东宫遇刺,就是七岁那年,那是他第二次杀人,他很害怕,昏迷高热了整整七日,药也喂不进去,吃多少吐多少,几乎就要没了,一个整日傲娇闯祸明媚张扬的孩子变成这个模样,这也彻底激发琰儿对陛下的怨恨,他开始争权,一步一步培养自己的势力,行事也越发狠辣无情,一直到后来,九岁的时候,有一个人,说要带他去修仙。” 沈净之垂眸,那是东方璟,姜溯九岁进的上清宗。 那时候,她答应了。 “琰儿也同意了,他羽翼未丰,陛下又往后宫招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进来,后宫争斗,前朝风云暗涌,我们只能同意,后来,也证明我们的决定没错,每年除夕,小七都会回来,性子照旧开朗活泼,一如既往的肆意聪慧。” 现在也是如此。 皇后说着,沈净之给她倒茶,皇后道了声谢,继续说:“后来,他三年未归,本宫便猜测,是不是受了伤,或者是,他们换回来了,可若只是如此,小七没理由回来,那便是,有可能会再换回去,沈公子,小七此生太苦,天道待他,着实不公,你要好好待他。” 沈净之重重点头。 转而,他问:“娘娘可想见一见小溯的师兄们?” 皇后轻笑:“宫中这么多你们那里的人,总能见到的,不必特意召见,这个时候,小七应该快回来了,你去看看他吧。” 果不其然,外面传来了姜溯欢乐呼喊的声音。 “母后,沈净之,你们说完了吗?我饿了!”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为过去伤怀,姜溯一直如此。
第104章 我就是魔族公主了 沈净之推门出去,看到他出来,姜溯问道:“我母后呢?” 沈净之:“娘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的事情。” 姜溯好奇问:“说什么了?” “说你从小就爱闯祸。” 姜溯:“!!!” 姜溯申诉:“母后胡说,我小时候很乖的,你听我说你别听她说,我小时候根本没闯祸,我就是。” 门口听到这话的皇后摇头轻笑。 沈净之挑着眉接话:“比如剪了教书先生的胡子?” 姜溯惊讶:“你怎么知道?” 沈净之慢慢陈述他在上清宗的事迹:“还住在主峰的时候,你剪万俟宗主的胡子,剪孙长老的头发,在自己身上贴隐身符往你家二师兄的丹炉里放虫子,筑基过后,会御剑了,开始薅丹峰的药田,薅器峰的法器,薅符峰的符箓,拿孙长老试见微的天雷之力,一剑劈下去,孙长老整个人都被劈糊了,裴行策带着你出门历练躲了三个月。” 说着,沈净之也感叹,这家伙小时候真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姜溯:“……” 这……确实没法反驳,这种事确实是他干的。 不过…… 姜溯纳闷了:“你怎么知道?” 这种事情还能传扬出去? 不是说家丑不可外扬吗? 沈净之叹气:“你家师父跑来找我家师父诉苦,我亲自接待的,听到了不少。” 当时别提了,他听着都觉得万俟献惨,后来有一次下秘境遇见裴行策,他实在是忍不住八卦的心,就去找了裴行策问起这件事,然后更加清楚了。 沈净之看他,道:“所以,你现在还是安分多了。” 姜溯:“……滚。” 然后他走了。 东宫,姜烨坐立不安,起身要离开,看到外面姜琰带着一身风霜回来,走过去,还没说话就闻到了一阵血腥气,顿时皱眉:“怎么了?” 姜琰:“没事,高和,拿一些伤药过来。” 高和点头称是,不过倒是没有出门,因为自己身上都有备着,拿了伤药摆在桌上,看向正脱下大氅的人,他伸手接过来,看到姜琰背上的伤痕,明显愣了下。 姜烨:“这是,皇后娘娘伤的?” 姜琰嗯了一声,道:“你先出去。” 姜烨预备转身,就听到高和说了声“是”。 不是他走? 姜琰抬眸,看向已经转身回来的人:“过来给我上药。” 姜烨正要开口拒绝,对上那双漆黑不容置疑的眼睛,生了一丝惧意,对于姜琰,尤其是见过他设计别人的时候,没有人不畏惧。 他也是如此。 姜烨拿起那瓶药,道:“你不该让我过来。” 姜琰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肌肉紧实漂亮,腹肌线条明显,烛火映照之下,很是性感。 他穿着衣服的时候不明显,如今脱了,却是惹人注意,这人不光相貌妖冶英俊,身材也是极好的。 就是背上的血痕太过深重。 姜琰闻声,道:“姜烨,你当真以为,孤那夜是不清醒才会那样对你?” 姜烨拿着药瓶的手一顿。 “自从被下药之后,孤就开始了关于一些可以扰乱神智的药物方面的训练,诏狱里用来审讯犯人的迷魂香,秦楼楚馆里助兴催情的催情药,这些东西,孤都试过,对孤没用。” 听他说完,姜烨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竟然…… 怎会如此。 姜琰脸庞微侧,瞥见他有些呆滞的模样,饶有兴趣道:“孤一直都是清醒的,姜烨,孤是嫡长子,看着母后成为后宫之主,看着外祖父从一个监察御史变成当朝手握重权的中书令,孤见过后宫算计,也知道朝堂斗争,区区一个女子下药争宠的低贱手段,你为什么会觉得孤会中计?” 姜烨抬眸,对上一双幽深的眼眸,唇颤了颤,没有说话,姜琰伸手,抓住他的下巴,明明动作很轻,姜烨却只觉得自己都动不了了。 “姜烨,记不记得,孤当时跟你说了什么?” 情欲上头时候,他眼底却是清明,一字一句,带着警告:“给你一炷香的时间离开这里,否则,就别离开了。” 姜烨握紧手里的瓶子,呼吸逐渐不平稳,看着他眼底的绝望,姜琰手抚上他的眼角,抹去那点泪意,有些不解道:“哭什么?姜烨,喜欢孤,有什么好哭的。” 姜烨后退要挣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掌控。 男人语气带着强迫:“这段感情,你既认下了,便要一直陪着孤走下去,姜烨,孤给过你选择,孤在,没人敢说不对。” 这才是那个传说中心狠手辣说一不二的太子殿下,监国摄政,大权在握,如今京城权力之巅站着的人。 姜琰松开他,道:“上药。” 后宫处,吃好喝好的姜溯和沈净之去看住在行宫的那些修士们。 沈净之:“我们不藏着点?” 姜溯摇头:“我好歹是当朝皇子,去看看能怎么样?你悄摸通知一下我大师兄他们,让他们拿着我的令牌去东宫问我皇兄接下来可有什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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