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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逐渐就顺着灰令箭，两只手不再乱动，就这样安静地抱着灰令箭。 灰令箭亲了他好一会儿，这次没有早早熄灯睡觉，坐起身解开他的衬衫，沿着脖子一路往下亲。 亲了很久后，灰令箭打算脱自己的衣服，海珞很警惕地捉住灰令箭的手，问：“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灰令箭用力扯坏自己的衣服，半裸着肩膀让海珞摸自己。 海珞不肯动，他紧紧地盯着灰令箭那双执拗的黑眼睛，无奈地说：“灰令箭，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你再也不能离开我。” 灰令箭特意去查找过人鱼族的资料，理所当然地说：“海珞，你现在是我的。我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现在必须得摸我。” “你什么都不懂。”海珞面色苍白无力，“如果我跟你结合之后，你这辈子都甩不掉我了。” 灰令箭低头亲了亲他的手指，疑惑道：“奇怪，我干嘛要甩掉你，好不容易救回来的。” 海珞愣愣地松开灰令箭的手。 灰令箭脱掉衣服，光溜溜地趴在床上，将害羞得通红的脸埋进被子里，声音压得有点闷：“你快点跟我睡觉，不然我要生气了，把你赶走气死你。” 海珞无处可去了，他此时陷入两难境地，只好跟灰令箭确认：“你真的愿意吗？” “……愿意，你快点。” 海珞没再犹豫，轻轻覆上灰令箭僵硬的身体，伸手抚摸他，低声说：“灰令箭大人放轻松，把一切交给我就好。” 灰令箭语无伦次地应和：“哦、好…哦……” 过程太漫长，这跟灰令箭想象中的不一样，图画书上明明一张纸的事情怎么要做这么久？ 他感觉受到欺骗，面对着面仰起头去亲海珞的嘴唇，嘟嘟囔囔说：“海珞，你是不是故意在报复我。怎么还没有好，麻烦死了。” “不舒服吗？”海珞腾出手给他擦汗，“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 灰令箭红着脸摇头：“没，很舒服。就是太慢了……” …… …… 等灰令箭自作自受地从床上醒过来，已经不知是下午还是晚上。 海珞推开门，端着自己亲手做的食物坐到床边。 “灰令箭大人请张嘴。” 灰令箭撇撇嘴：“海珞，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海珞夹起一小块胡萝卜塞进他嘴里，“灰令箭大人要惩罚我吗？” 灰令箭没搭理海珞，但很乖顺地吃完他喂过来的每一口食物。 海珞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等灰令箭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后，他很认真跟灰令箭商量一件事。 那是关于灰令箭献祭灵魂被诅咒的事情。 没等海珞好好说完，灰令箭应激地打断他。 “海珞，你又蛊惑我！你什么时候从我嘴里套出来的话！” 海珞揉了揉灰令箭的脑袋，温柔地说：“我没有蛊惑你。只是你的眼睛写满了心事，我总能看懂你藏在眼底的遗憾和难过。你的灵魂会出卖你，它们每天都在跟我说话，我不想知道都很困难。” “请给我机会，让我帮帮你，看在我们已经亲密无间的份上。” 想起这些天跟海珞甜蜜蜜的相处，灰令箭态度软下来。 “海珞，我不在意那些，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不缺那一点穆凇的灵魂，我很久之前就成为了灰令箭，城堡里所有活跃的灵魂都是你赋予我的。” 不论如何，海珞得为灰令箭负责，这是他现在所能做的事情。 有些事非必要可以不做，但关于灰令箭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非必要的。 海珞吻了一下灰令箭的嘴唇，温柔地劝解：“你现在是我的配偶，总有一天，我要带你看看我生活的海底，你很愿意的，对吗？” 海珞突然提起这件事，灰令箭委屈地用脑袋砸他的肩膀。 “什么愿不愿意，海珞，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被这样一砸，海珞哑然失笑：“我的错，我食言了。” …… 出发的那一天，灰令箭准备了很多东西。 灰雾送他们到沼泽森林的外面。 一出森林，灰令箭便在海珞眼前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兔子。 “？” 海珞困惑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灰令箭不该变成这样，应该变成……老鼠？ 不对，为什么会是老鼠？ 除了眼睛之外，灰令箭几乎跟灰雾一模一样。 海珞抱着灰令箭起来，对上那双熟悉的黑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海珞，你笑什么。你是觉得不该变成这样吗？” 灰令箭转移视线，他居高临下地看向灰雾，颇为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出发的路上，灰令箭滔滔不绝地跟海珞讲述来龙去脉。 最后解释他会变成灰雾的原因。 “我本来离开这里是会变成老鼠的。自从上一次被魔王大人召见，跟笨兔子一起过去的路上，笨兔子用着你的模样摔进臭水沟的那一刻——” 灰令箭怨气冲天：“我就讨厌死它了！” 海珞弯起眼眸，笑道：“灰令箭大人经常把灰雾变成我？” 灰令箭心虚地转了转眼睛，低声说：“干嘛？你要跟我算账吗？我就只骂过你一次……” “我不是要责怪你。”海珞用手掌蹭着他毛茸茸的毛发，声音轻轻的，“我只是在想，灰令箭大人一定很想念我吧。” “很想你。” 灰令箭说：“我找过你，还在沼泽森林救过一条叫水绛的人鱼。我知道你过得不好，被族群驱逐。但你在躲在海底，我在陆地上，隔着深不见底的海，我没办法见到你。” 灰令箭蹭了蹭海珞的手掌，歪着脑袋看着他。 “海珞，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不会了。”海珞情真意切，“我会永远追随您。” 他们踏上收集祝福的旅途，他们的灵魂和命运彻底牵系在一起。 注视生灵的能力赋予海珞感受痛苦的天赋，但总会在某刻发挥着它独一无二的作用。 在很久之后的某一天。 无数星星点点的光芒落在海珞的身上，他注视着灰令箭的眼睛微笑。 “穆凇，你的灵魂回来了。” 这个很遥远很遥远，叫起来很亲切很亲切的名字—— 回来了。 …… 第324章 第13个世界 第1章 阴阳眼 “大哥您好，您这是找谁？” 铁安年并没有理会用牙齿咬着他裤腿的狗，而是看着面前那个神思恍惚、面容憔悴的男人。 可是铁安年似乎并没有真的在看他，好像是看着趴在男人肩膀上的东西。 男人脸颊两侧的面部肌肉随着说话的动作抽搐，神色越来越艰难，断断续续地说：“找……许家……许…来发。” “大哥，你上错地方了，许家在隔壁哈。” 铁安年不着急，等男人慢吞吞地走到隔壁，咚咚咚地敲响隔壁的房门后，这才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门一关上，铁安年顿时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分别捂住两只耳朵，闭紧眼睛，把脸埋在膝盖里，嘴里念念有词，做出隔绝一切的姿态。 隔壁很快响起一道凄惨的尖叫声。 等阵阵诡异的声音平静下来后，铁安年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继续跟808说话：“哥们，咱聊到哪了，你说我要怎么才能活命来着？” [宿主，结清账单就可以啦。］ 这回的账单是808觉得最简单的一个，简简单单一句话—— [恋爱账单如下： 1.一个交换的心愿：跟崔继结婚。］ 铁安年看完识海中的账单，两眼一黑，感觉自己的未来只有死路一条。 “你在开玩笑吗？跟鬼结婚难道是什么很随便的事情吗？我好不容易才跟他离的婚，如今他孤魂野鬼一个，肯定恨死我了，我会被他撕碎的。” 808不懂这些，作为一个系统，按照系统数据分析，前面的那些宿主，每一个都会很乐意跟任务对象结婚的。 [宿主，不完成任务的话，这边没有办法给你支付重生的名额。］ “问题是……” 铁安年摸着脖子上吊着的辟邪锁，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现如今那叫一个骑虎难下，不做任务死路一条，做了任务照样死路一条。 他问：“你叫808对吗？” [对的宿主。］ “如果……我是说如果，任务途中我要是死掉了怎么算？” [宿主，遇到危险808会提醒你的。］ “这么说你会保护我的吧。”铁安年稍微放下提心吊胆的心，他站起身，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拎起来。 “旺财，来，这回跟哥哥走吧。” 上辈子铁安年这次离开村子后，再也没回来过，后来听说二叔把旺财给一锅炖了。 吃狗肉这种事情在村子里并不算什么大事情，可旺财是福气生出来的小狗崽，福气陪伴了铁安年整个童年的时间，跟他有着深厚的感情。 福气死的时候，在外面读中学的铁安年特意跑回来亲自埋的，至于旺财他一年到头也就见那么一次，感情不算亲。 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旺财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扑，铁安年想起来这些，于心不忍。 一打开屋门，铁安年远远地就看见，二叔拎着酒瓶子醉醺醺往这边走过来。 看起来就没憋好屁，铁安年兜里一毛钱都没有，于是用脚轻轻踢了一下脚边的旺财。 “旺财，你瞅见二叔没，上辈子就他害你，过去咬他。” 旺财很有灵性，听懂之后警戒地举起尾巴，摇动的动作很僵硬，在铁二叔快走过来的时候，犬吠几声，撒开四肢冲过去咬住二叔的腿。 铁安年特意从铁二叔的背后绕过去，拎着行李箱跑得飞快，跑远之后还不忘喊一声。 “旺财！走了！” 旺财松开痛得嗷嗷叫的二叔，左右摇着尾巴同样跑得飞快。 二叔醉眼迷蒙地目视前方，晕晕乎乎看见好几只旺财的身影，骂骂咧咧道：“狗崽子，老子早晚炖了你！” …… “铁安年？嘿，兔崽子人呢？……” …… “老许！老许！你看见铁安年了没？！老许！” 铁二叔跌跌撞撞地走到隔壁，用力敲响隔壁的门，醉醺醺地打了个臭气冲天的酒嗝。 等门缓缓打开，他看见吊死在房梁一个面容青黑、双眼渗血的男人后，惊吓得酒一下子醒了。 “老……老许家出事了！” 许家的人跟铁安年没什么关系。 但上辈子这两件事情发生得太近，他还以为是崔继喊那个鬼过来报复他的，所以还跟鬼周旋了一会。 这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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