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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柯继续问：“那你了解里面的地形吗？” 这话问得也太直白了，常栩然皱起眉，手伸去摸漆柯的脑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都说了不能去。” 里面都是重型又恐怖的军事武器，危险重重，充满了未知性，怎么样也不该让一个向导进去冒险。 “我没说要去。”漆柯捂着脑袋说，“就是单纯地打探一下机密。” 常栩然看着他笑起来：“漆柯，你要问我知道什么机密，我只能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什么也不知道很可疑吧。” 这话常栩然跟加尔说过类似的。 “就是什么也不知道才是最好的伪装，不过，也是最烂的。” 一个个念头使常栩然保持清醒，除了这些促使人前进的念头外，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否则他没办法逃过仪器的检测。 他的某个伙伴的恐惧感和对他的不信任感，常栩然全都理解。 他们漫无目的地、胆战心惊地为了求生而让自己陷入厄境之中，头上没指引，脚下无道路，凭借着体内无比强烈的愿望在胡乱地前行着，没有人知道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漆柯听出常栩然的话中有深意，但他无法得知常栩然那段未知的经历，也就无法判断出常栩然此时的想法。 大概是间谍身份特殊，军部基地有关常栩然的信息少之又少，漆柯即便是来到索亚星，对常栩然先前的事情却没有途径获取。 除非常栩然心甘情愿地让他深入精神图景探查。 漆柯盯着常栩然的脸，淡淡地笑了笑：“常栩然，喜欢打哑谜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常栩然耸耸肩。 “你误会了，我是一个做事有目的的人，不过暂时还没找到我的目的。” “你突然帮我，有什么目的？” “说了是因为喜欢你，你总是不长记性。” 常栩然轻轻抱住他，笑着说：“对我不用这么敏锐，趁我还能帮上忙，好好利用我吧。” 第367章 连接信号 常栩然和漆柯初步排除掉一些地点，他们商议了很久，最后约定好明天晚上在某处蓝色标记的树林里见面。 等漆柯把手绘地图上面的标记点和地形都记牢后，常栩然把地图带到办公室。 保险起见他对手绘地图进行了销毁，碎成粉尘后拿袋子装好，走到监控盲区，把灰扬了出去。 三更半夜，出于谨慎，他提前去明晚约定的地点再次踩点。 踩完点刚走不远，在一片沉寂中，他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砰—— 一声枪响凸显了这份沉寂，随着枪声消散，那阵脚步声突然急促起来。 常栩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思绪完全被脚步声牵动。 他步子极轻地跑过去，身形在黑夜中一闪而过，迅速将同样跑来踩点的漆柯拽进了茂密的草丛里。 巨大的惯性无法瞬间消除，常栩然紧紧抱住漆柯，在草丛里滚了两圈，身躯在惯性停止的那一刻立即做出反应。 他抱着漆柯稳步移动，一路避开所有的检测系统，直到跑得足够远、抵达大片盲区的地方才停下。 “别紧张，枪声是我制造的。”漆柯听着常栩然的心跳声说，“不过你这条逃跑路线不错。” 常栩然既气恼这个人太狡猾，也气恼自己没有仔细观察。 他单手掐住漆柯的脸，把气喘匀，低头狠狠地亲了上去，靠在胸口上的脑袋挣扎着向后仰去。 常栩然抽离手臂，揽着漆柯的腰让其稳稳落地，不顾怀里的人如何挣扎，重新紧紧禁锢住他的身体，加深这个泄愤的吻。 漆柯软瘫在他身上，口中仅仅能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常栩然力气太大，逼得他进退两难，只能任由其索取。 “好玩吗？”良久后，常栩然松开漆柯，手指揉着他红肿的嘴唇问。 “谁玩了，谁允许你亲我了。” 漆柯拍开常栩然的手，后退一步，瞪着他说：“我又不知道你会来踩点。” “抱歉，我听见枪声冲动了。”常栩然没后悔这个冲动，盯着漆柯充满色欲的红润嘴唇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别盯着我。”漆柯满脸抗拒地捂住自己的嘴。 常栩然的视线飘到漆柯鼓起的外套口袋，伸手重新把人抱进怀里，手掌沿着肩膀下滑，顺手将口袋里的手枪掏出来。 掂量完重量，他摸出外部材质之后又重新塞了回去。 这是真枪，不过是消音的型号，按照刚才枪响的距离，大概只有他能听见。 常栩然放下心，问：“漆柯，你开枪做什么？” “测试距离。”漆柯简单地概括。 “这种事你可以叫我帮忙。”常栩然感觉漆柯谨慎的同时又带着莽撞，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漆柯突然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个地方比刚刚那个地方好。你带检测器了吗？现在就连接信号吧。” 常栩然没有立即回答，静下心神仔细听了一会周遭的动静，最后点头答应了。 检测器是常栩然亲手改造的，微型灵敏，方便携带。 他摘下自己戴在手上的通讯器，拨动表盘上的几个数字，紧接着内部的金属齿轮运转起来，一颗细小的螺丝逐渐松动。 常栩然拧开表盘下面的那颗松动的螺丝，紧接着撬开外部的软皮金属，从里面取出一个瓶盖大小的微型检测器还有几个细小的零件。 “你……” 漆柯一脸惊讶地看着常栩然的举动，他完全没想到常栩然把这种东西明目张胆地藏在通讯器里。 常栩然就地把检测器组装好。 启动之后，信号检测器发出淡淡的蓝色光斑，无数颗行星的蓝光在黑暗中闪动。 “可以准备连接了，伽云星的信号波动很强。加上监控系统延迟的时间，你只有半分钟的时间可以避免信号被监测。” 见漆柯没有打开他送的通讯器连接，常栩然皱起眉，提醒道：“漆柯，用我送你的通讯器。我改造过的，会比你自己的要保险。” 常栩然已经帮到这个份上，漆柯没有犹豫，把自己的通讯器塞回口袋。 他打开手腕上的通讯器，启动检测信号的功能，同一时间，常栩然使用信号检测器向伽云星发射信号。 军部基地是有军用的信号检测器存在的，大大小小的信号波纹在通讯器的光屏上浮起。 漆柯争分夺秒地问：“常栩然，你的系统名称是什么？” “接线人：NO.3。” “系统密码？” “1880723。” 一问一答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滴——连接成功。] 光屏显示大大的字样。 常栩然立即关闭了信号检测器，将零件逐一拆解，动作细致地把表盘恢复成原样。 信号连接上是会断开的，除非信号检测器一直开着。 漆柯迅速切换账号，登录上自己在伽云星的账号之后，把自己事先整理好的私密文件传讯过去。 等待一分钟后，文件成功传送到伽云星，信号滴一下断连了。 看到成功传送的那一刻，漆柯还有些不敢相信，居然一次就成功。 没等漆柯松口气，常栩然连忙抓起他的手，紧紧握住，一边走一边说：“一次就成功是好事，但这个地方不能久待。” 保不齐刚刚那十几秒的信号会被军部信号塔里的值班哨兵注意到。 “嗯。”漆柯跟紧常栩然的脚步。 他们远离了那一片，走小路来到了第七军队的训练营地里。 常栩然在营地里有休息室，他带着漆柯走进去，把门关上，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 他没有开灯，目光穿透黑暗，无所顾忌地落在漆柯突然严肃的脸上。 “嗯？怎么不说话？” 漆柯刚刚连接信号的时候没时间细想，现在回想起常栩然那个奇怪的系统名称，他没办法不多想。 接线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随便取的名字，而且这个检测器绝对不是常栩然买的，市面上并没有这么轻便的信号检测器，应该也是常栩然改造的。 常栩然在伽云星的时候很擅长拆解炸弹和机械，但组装和改造的能力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有这样的能力也不奇怪，毕竟常栩然做间谍秘密传讯的时候需要用到这些。 可是按照常栩然的行事风格，他不可能会将先前给索亚星传讯过的检测器拿出来用，尤其这里明令禁止，严格监测。 想不通的漆柯干脆直接问。 “常栩然，为什么叫接线人？” 第368章 坦诚 “一个私人的设备名称而已。” 关于这方面的记忆早已经受到限制，无数纷杂扭曲的信息在脑海中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语句。 若是想要组织出向外输出的语言，他只能通过一个又一个提示词或者一个又一个念头来触发。 就像上辈子听见加尔的真实姓名后，他便因为这个提示词知道自己和加尔是同伴，他需要救出被关在监狱里的加尔。 就像听见加尔说出的关键词后，他便受到大脑刺激，回想起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这些信息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故此发怒阻止了加尔。 这些事情常栩然分明都记得，但他不能知道。 庞大的信息量就储存在大脑里，一旦要串联在一起就让他头痛欲裂，不是记忆在禁锢他，是他的精神体，封锁了一圈又一圈的精神体。 常栩然稍微回忆一下就神经发麻，他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微笑着把漆柯带到沙发旁边，按着人坐下。 “我没办法给你解释，仅限于自己知道。” “又打哑谜。”漆柯最讨厌别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尤其是面前这个家伙。 “你还需要核实我的诚意吗？” 常栩然观察着漆柯细微的面部表情，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 “不用了。”漆柯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常栩然的脸，感受着内心的漩涡，前所未有地觉得自己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你的诚意我可以自己感受，你解不解释并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判断。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是对立面，我可以暂时不计较你之前做的那些。等我的事情了结之后，我希望你放弃已经选定的宿处。” 常栩然稍微放松了一些，绕到漆柯旁边坐下。 他很快从漆柯的话理解出言外之意。“你想带走我？” “我只是叫你放弃，回伽云星认罪。” “听起来没什么区别，我答应你。”常栩然镇静自若，露出好看的笑容，“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吗？” 经过今晚的事情，他已经彻底确定常栩然跟他统一战线，漆柯没有什么好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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