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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墨没敢咬，把血液舔舐干净后就闭紧嘴巴，一点牙齿都没露出来。 “伊墨。” 郁烨白语调温柔，却是冷冰冰地看着他，“你想要出门，得提前告诉我，不可以擅作主张。” 伊墨眯了眯眼睛，不满地说：“为什么要听你的？你连挨欺负了，都不告诉我。” 郁烨白叹了一声，轻轻抚摸伊墨略长的发丝，“我那不叫挨欺负，只是表现得弱势一些，这样就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 郁烨白拧眉细想，“比如金钱，还有权利之类的东西。” 伊墨不满意这个回答，“郁烨白，最重要的难道不应该是你自己吗？你身体都没养好，还争那些东西做什么？” 郁烨白唇角漾起淡淡笑意，“伊墨，我很高兴你在乎我。可是如果不争这些，我就守不住我想要的东西。” 伊墨眼眸微闪，好奇地问：“你想要守住什么？” “我什么都守不住。”郁烨白伸手抱住伊墨冰凉的身躯，“我现在，只想要守住你。” “是吗？”伊墨脸上露出兴趣盎然的神情，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要怎么守住我？” “再招些保镖，看住你。” “我可是会逃跑的，再多保镖也没有用。” “那给你咬，好不好？” “你怎么只会这一招啊。”伊墨微微皱眉，格外认真地说，“你想要守住我，应该找些我害怕的东西，比如用十字架把我钉在棺材里面。” 听到这话，郁烨白无语到翻了个白眼，突然感觉这个吸血鬼也有点蠢。 郁烨白无比珍视地抱紧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才不舍得。” “……” 伊墨忍不住笑出声，“郁烨白，你真有意思。” 郁烨白被笑得脸热，不自在地缩了缩脑袋，“不许笑。” 伊墨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好了，我以后都舍不得咬你了。” 郁烨白的心脏又砰砰跳个不停，感觉这几天被伊墨撩拨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我要睡觉。” 伊墨推着轮椅送他回房间。 等怀里的人睡着，伊墨睁开眼睛偷偷溜了出去。 他再次回到那幢府邸，摸索着走到那片花园，寻觅了很久，还是没能嗅到同族的气息。 似乎是错过了。 但伊墨不会白跑一趟，他身手敏捷地沿着墙壁爬行，抬起手中的石头，用力砸破了某个房间的玻璃。 刺耳的声音在黑夜中格外响亮。 伊墨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报复。 等他回到家中，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伊墨推开房门，看着那抹孤寂的身影微微恍神。 “伊墨，你去哪了？” 郁烨白捏紧藏在被子里的手铐，思绪漫无目的地跳跃着，那种卑劣的欲望就像是地沟里的一只老鼠燃起来的。 明明之前都愿意乖乖在家，现在为什么总是要离开？ 这几天都跑好几回了。 郁烨白气得头大。 伊墨大步走过去，脱掉鞋子爬上了床。 空气一下子凝滞。 想到要做的事，郁烨白莫名紧张又兴奋。 “郁烨白，你敢拷我试试？”伊墨一把扣住郁烨白蠢蠢欲动的手，“明明就不舍得，还非要让我生气。” 郁烨白自暴自弃地扔掉了手铐，金属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响亮，手铐滚了一圈就停了下来。 “郁烨白，睡觉。” 吸血鬼一点都不配合，郁烨白生着闷气都不稀得搭理他。 第二天。 约定和祖母见面的时间是晚上。 郁烨白早早操办好礼品，在车上不断嘱咐伊墨应付的话术。 伊墨戴着黑色的美瞳，不适应地一直眨眼睛，问：“就不能不戴吗？” 郁烨白面无表情地哄着他，“听话，戴上安全。” “我交代你的都清楚了吗？” 要不是逼不得已，郁烨白根本不想把伊墨带出来见人。 “我都知道，我又不是傻子。” 第一次正式见郁烨白的家人，伊墨难得开始紧张。 下了车后，伊墨推着郁烨白的轮椅，再次路过府邸的花园。 那股熟悉又亲切的同族气息，再次出现。 伊墨没时间顾及，他面不改色地和郁烨白陪老太太吃完晚饭，回头就在洗手间吐了个昏天暗地。 他去洗手间后，郁烨白陪老太太聊着天。 伊墨举手投足的优雅气质根本藏不住，宛若一个真正的贵族。 老太太狐疑地向郁烨白盘问，伊墨真正的身份是不是哪家的贵族公子哥。 “祖母，他真是孤儿。” 郁烨白眉眼弯弯地笑着，随后缓缓道：“他只有一个身份，就是我的男朋友。” “现在人您也见了，可以放心了吗？” “行了，你心里有数就好。” 老太太年老体衰，很多事情都开始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和郁烨白反反复复说了许多话，最后提出想要单独再和伊墨聊一聊。 伊墨从卫生间走回来，抬眼就看见杵在前方的郁烨白朝他使眼色，一脸的沉闷不悦。 伊墨坦然自若地推开房门，坐在老太太的对面，对上那双浑浊的眼睛，微微笑了笑。 “祖母，您想和我聊什么？” 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他，“烨白看起来很喜欢你。” “我也很喜欢他。” 伊墨笑眯眯地回道。 老太太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搜肠刮肚跟伊墨讲了许多关于郁烨白的事情。 伊墨桩桩件件都认真听着，对这个人类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是是是，郁烨白是个好孩子，从小到大都很聪明。 伊墨边听边在心里附和。 …… “烨白这孩子不容易，你要好好对待他。” 老太太长叹一声，眸中蕴含的无数苦楚和沧桑，尽数随着这声叹息散开。 “祖母，我能看看烨白小时候的照片吗？” 伊墨越发好奇，既然不是天生残疾，那么郁烨白站立起来的样子会是什么样的？ 第113章 看月亮 老太太拄着拐杖从书架抽出一本相册，几乎是抖着手指递到伊墨面前。 伊墨连忙起身扶着她坐好，低头认真翻看起了相册。 郁烨白的照片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有，每一张的郁烨白都被温暖的阳光笼罩着，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眸中闪着星星点点的光。 “这都是烨白的母亲拍下来的照片。” 老太太似是也有些怀念，眼珠呆呆地转了转，浑浊的眼睛变得明亮有神，流露出微妙的神采。 最后的一张照片定格在十五岁。 郁烨白坐在秋千上，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朵，照到身上轻轻摇曳着，淡淡的光晕笼罩着他，整个人显得美好又生动。 伊墨情不自禁地摸了摸那张照片，目光灼灼，嘴角微扬。 “祖母，我想要这张照片。” …… 伊墨推开门从里面走出来，只见郁烨白整个人隐在黑暗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身上弥漫着一种难以驱赶、又格外钝重的阴郁。 伊墨喜欢，又不太喜欢。 郁烨白在太阳底下的样子很美，如果现在也能看看他站在太阳下就好了。 可惜伊墨不能和郁烨白一起看太阳。 伊墨是个吸血鬼。 虽然没有太阳，但是还有月亮。 伊墨轻步走过去，推着轮椅将他带入灯光下。 “郁烨白，要不要一起看月亮。” 郁烨白从沉思中脱离，他轻轻点头答应。 伊墨推着轮椅跟在身后，透过郁烨白单薄的背影，仿佛窥见了这个人类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内在，那种压抑的感受真实而强烈。 真不知道这个人类为什么总是心事重重？ 伊墨很快推着郁烨白来到花园，他坐在秋千上，把郁烨白的轮椅拉到自己眼前。 “你要不要荡秋千？” 伊墨有些期待地问。 郁烨白攥紧腿上的布料，沉着脸拒绝了。 伊墨从秋千上跳下来，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那就抬头看看月亮。” 月光冷清，光线时隐时现。 还没看多久的月亮，郁烨白就想着离开。 伊墨没有强求，这种时候还是选择默默陪伴比较好。 没多久就坐车离开了宅子，回了他们自己的家。 伊墨头一回拉开家中厚重的窗帘。 郁烨白害怕他不小心被阳光照到，从来没有拉开过窗帘。 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漾在郁烨白的脸上，在他的身上奔动波流，笼上一层银光闪烁的纱。 伊墨忍不住揉了揉郁烨白细软的发丝，看着他漆黑的眼珠在月光下发光。 家里的灯并没有打开，月光尽情地照了进来。 伊墨独自欣赏了一会，将郁烨白从轮椅上捞起来，抱上沙发，然后依偎在一起。 “郁烨白，你在担心什么？” 家是极其具有安全感的地方，郁烨白少了些在外面才有的紧绷感，随着伊墨温柔的动作，那颗悬浮的心变得轻松下来。 他淡淡道：“我怕你被抢走。” “你不用怕，只有你是香的，别人都不好。” 伊墨下巴抵着他的脑袋，认真地说。 郁烨白就知道伊墨会这么说。 “祖母跟你聊了很多事情吧。” “我就是个私生子，争家产也争不过他们。因为这可笑的血缘关系困在这里，脱离不了这个家族，做尽腌臜事，深陷泥潭，逃也逃不过，跑也跑不掉。” …… 郁烨白越说越有些混乱，依赖地抱紧伊墨的手臂，又开始接着说。 “我现在的一切都是这双腿，换来的。” “我只有弱了，才能活下去。” “可我又不能弱。” …… 月亮突然变得很亮。 伊墨伸手捂住郁烨白的嘴。 郁烨白话茬止住，出神地看着他。 伊墨露出尖利的牙齿，眸光炙热地注视着面前的人类，做出凶狠的表情，“你害怕我吗？” 郁烨白摇了摇头。 “那你明明就不弱。” 伊墨收回牙齿，隔着手背吻了吻郁烨白的唇瓣。 “你是我见过内心最强大的人类。” 郁烨白没有被这话安慰到，郁闷地说：“你这么说，是因为我符合你的胃口吗？” “我是认真的。” “可我要是守不住你，怎么办？” 郁烨白沉闷着脸。 伊墨不明白郁烨白此时的不安、犹豫和焦躁，但他还是认真安抚：“你别担心了。我不需要你守着，正相反我会守护你。” “如果你害怕什么，我也可以给你扫除障碍。你讨厌谁，我就咬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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