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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羲语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烂透了的橘子,剥开尚且算是完好的表皮,里面带着腐朽酸味的汁液就会潺潺流出,恶心又黏腻。 他期待的看着楼霜醉,但没有说话,于是金眸仙君有些不明所以,楼霜醉甚至想不起来他们有过什么交集。 出于礼貌考虑,他还是对着殷羲语微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神色疏离。 但殷羲语似乎是毫不在意,或者说楼霜醉愿意跟他说话这件事就已经让他足够兴奋了,所以他的脸颊上突然浮现出一片潮红,在楼霜醉转身之后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 仙魔妖鬼的宴会要持续好几天,自然不可能只有吃喝这一项,趁着难得的串门机会,很快该商量交易的就去各自暂居的宫殿商量去了。 过两天还有论道与武斗,虽然不至于为这种娱乐性质的东西付出太多的心神,但要上场还输了也挺丢人的,所以各族都有在准备。 是夜,银色的月华少有的慷慨,将光芒撒遍辰月山峰。 这是辰月宗的特权,六界演变多年,早已经没有最纯粹的星君了,就像是最初的太阳金乌与太阴玉兔,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一个宗门一个种族掌管一种类型的力量,不巧,辰月掌管的就是月华。 因而也只有在辰月的盛会上,才能享受到最纯粹的月光。 妖族大多数的种族都很需要借助月华修炼,因而妖怪们的宫殿很安静,都在趁着良机修行。 就在这个时候,本该安静的宗主殿却莫名有了怪异的声响,楼霜醉在前殿处理卷宗,殷羲语走进来的时候他还不算惊讶,直到小殿下竟然走到他的身边跪坐下来,红色的眼眸潮湿,脸颊都染上一片潮红色。 那一头黑色的头发像是河水中深邃危险的水藻,红色的眼眸炽热,殷羲语就这这个示弱一样的姿势,伸手拉住楼霜醉的袖子。 “仙尊大人,求您看看我。”他像是边界青楼那些讨好客人的妓子一样,露出最纯然无辜的眼神,连姿势都与楼霜醉路过时见到的一样。 但这是位小殿下,是谁教殷羲语这样表演? 而且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鬼帝不可能用自己的孩子来跟仙界做交易,虽然她是个暴虐的君王,也并不能算是一个仁慈的母亲,但在外交上面却从来挺直腰杆,从来不做卖子求荣的事情。 楼霜醉拿着毛笔的手一顿,手上写的字就歪了一笔,他低头看去,正巧看见了殷羲语**没遮掩好的鼓包,撑开了一整片的布料。 小殿下似乎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愿意低头,又像是被看见了更加兴奋,于是窘迫的藏了藏自己的反应但又忍不住喘息一声。 他的眼睛还是锲而不舍的黏在楼霜醉的身上,甚至悄悄的移动身体又靠近了楼霜醉一些。 鬼族的温度很低,毕竟是死人,殷羲语粘过来的时候楼霜醉的皮肤上接连炸起了一整片的鸡皮疙瘩,于是他放下笔,用扇子抵住了殷羲语的胸膛。 “打住,我们有这么熟悉吗?”金眸仙君实打实的疑惑着,眼眸冰冷的警告“小殿下,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们甚至没有什么交集的吧?” “唔……是的……是的”殷羲语靠不过去了,于是脸颊上浮现出了一片真情实感的哀怨与阴郁,他死死的盯着楼霜醉“您明明跟那个讨厌的魔族都能那么要好……为什么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呢?” “是不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哥哥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去做的,您多看看我,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看起来像是在祈求,可那双眼睛却是贪婪的,恨不得把人撕碎了吞下去,手指更是在不知不觉间完成了鬼化,尖锐的长指甲甚至差点刺破了楼霜醉的衣袍——但在衣服破损之前,楼霜醉阻止了他。 仙君的衣服挺贵的,而且楼霜醉才登位,温书年给他准备的衣服大多数还没有完全叫女仙修好腰身,手上现在一共只有两件完好,破了这一件会很麻烦。 这一次抵住人的不再是折扇了,而是楼霜醉的鞭子,不过他没有拿碧落,因为在这里误杀了人事情会变得很麻烦,但盘旋在鞭子上的刀片泛着幽绿紫色的光,显然也是浸了毒的,危险又冰冷。 金眸仙君的声音沉了下来“您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我只是想……来见见哥哥”殷羲语的眼角挂着泪滴,他颤抖着,像是委屈与害怕,但楼霜醉却敏锐的发觉那个地方撑开的越来越大了,显然这并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挨了楼霜醉被震撼之后随手挥出的一鞭子,殷羲语疼得一抖——这家伙居然不用鬼气护身,紧接着就用脸去贴楼霜醉的鞭子,声音含糊着,却难掩兴奋。 “哥哥喜欢这样吗?我也很喜欢,哥哥怎么打我都是可以的。” “只求哥哥……再多看看我,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那当然是不好的,夜闯寡妇门的流氓是要被打死的。 虽然见证过曾经偏远星系贫民窟的万千变态,但楼霜醉还是第一次在今生见到这种风格的,他能够看出殷羲语确实是真切的享受着自己的暴力。 看似可怜,但殷羲语的眼眸里有兴奋有野心,看着楼霜醉的时候就像是狗看见了头骨头。 金眸仙君当即就是头皮一炸,他下意识的想把人赶走,却被殷羲语抓住了脚踝。 “我知道哥哥讨厌什么,哥哥最讨厌魔族了不是吗?”他笑盈盈的跪着向前几步,将一个信封塞进楼霜醉的怀里“我能帮到哥哥很多的,只求哥哥……给我一个吻……” 殷羲语暗示性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一脸期待的看着楼霜醉。 但仙君暂时没有理他,而是用一旁的匕首轻轻划开了信封。 魔族红玉花做的纸张,上面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纸张背面还刻了红色的蔷薇花,上面一字一字的认真的记了许多情报,无疑都是魔族的,而楼霜醉一眼看下去,还真有不少能用的。 看都看了,只是楼霜醉的心里多少还有一点顾虑,他眯了眯眼看向殷羲语“为什么给我这个?你跟魔族……好像也没有什么交集吧?” “因为美人哥哥讨厌的我都讨厌”鬼族的小殿下眨了眨眼,红色的眼眸偏执的看着楼霜醉“如果哥哥满意的话,能把报酬给我了吗?” 看都看了,倒是也不好意思拒绝,更何况只是……一个吻罢了,有本事连朝溪就醒过来教训他。 莫名有种赌气的成分在,于是金眸仙君想了想,伸手掐住殷羲语尖尖的下巴,轻飘飘的落了一个吻在嘴唇上,一触即分。 只是鬼族毕竟不是那种能学会知足的种族,殷羲语一下子就笑了起来,他双手撑在楼霜醉的膝盖上,反客为主的就亲了上去,甚至企图撬开楼霜醉的牙关。 但仙君又怎么会让他得逞呢? 楼霜醉一皱眉,尖尖的虎牙当即就咬破了殷羲语的舌头,没办法小殿下只能拖着一条血淋淋的舌头又跪回去,这诡异又血腥的场面莫名让人有点惊悚。 但殷羲语却还是笑,他回味着刚刚的感受,不顾疼痛的舔了舔嘴唇,企图从血腥味之中捕捉到自己想要的味道,他慢慢的笑起来“哥哥可真是狠心……” 知道今晚应当是不能得到更多了,殷羲这语才慢悠悠的朝着大门走去,他是倒着走的,看着楼霜醉的目光从嘴唇意味深长的落到了胸口。 “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能给你更好的,也会从你这里要到更多更多……”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一段……bt有三个,楼霜醉会被袭击三次,然后忍无可忍把最后一个踢出去。 温馨提示:夜闯寡妇门是要被揍的,建议不要干这种事情。 第119章 这样莫名其妙的觊觎与欲望让楼霜醉的感到了些许的不适, 但还没有到杀意顿起的地步,直到殷羲语看着他的脖子,那金色的眼睛才终于冷了下来。 他警告似的看了殷羲语一眼, 看着小殿下状似无辜的勾起唇角, 于是伸出手来比划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眼睛沉沉的看着殷羲语。 小殿下走了,但看起来不像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楼霜醉也没有了继续批改卷宗的兴致, 手里剩下的事务都是不需要着急的,因而楼霜醉顺手把卷宗一推,就打算回內殿里调息修行。 如今他已经能做到像连朝溪那样, 吐纳呼吸之间都能维持修炼,但毕竟还是不如调息或者闭关的速度快, 所以忙碌之余,楼霜醉一定会抽出空来调息修炼。 进入内室,这里还未完全按照楼霜醉的习惯修缮,只是把剑峰上的一些东西搬了过来,连朝溪被他藏在刻满了阵法的密室里面, 这密室是用法器维持的, 能随时带在身边, 反正楼霜醉如今是半点忍不了连朝溪不在。 结果今晚他刚想打开密室,就听见有不正常的声响, 缠枝仙君的神色一暗, 手指不自觉的扶上了腰间的鞭子柄, 却在感受到熟悉的契约时候松开了些许。 这位今夜的第二位不速之客一袭黑衣,像是一道影子一样慢悠悠的从窗户边溜进来,紧接着就被盘在桌子上的玄水蛇吓到。 楼霜醉的元婴神色幽幽的看着他, 于是祁暮松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应该是暴露了,立刻就变回了原型。 “要见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呢,仙君殿下。” 上一个喊大人,这一个喊殿下,唯一的相同之处就在于他们都拖长了语调,莫名有种缠缠绵绵的调戏的意味在里面。 小黑蛇喜欢穿黑色,所以身上的衣服几乎是全黑的,只在花纹处带了一点深蓝色的幽光。他这些年长了不少,再不是少年身量,身高更是有九尺之数,看起来Duang大一只。 祁暮松如今的修为也已经有到了元婴中期,再加上年纪小天赋高,不然也不能叫妖王赏识,以至于被送去保护自己的儿子。 只可惜了注定是信任错付,有主仆契约在,他就是楼霜醉最大的内应。 蛇妖笑盈盈的看着楼霜醉,目光近乎放肆的从楼霜醉那白色衣袍边缘裸露出的一截锁骨移到了嘴唇上——那里刚刚被殷羲语亲过,挣扎之间变得有些红肿,还沾到了鬼族的血没擦干净。 见状,祁暮松的眸光微闪“哟,这是叫谁给亲的,该不会是……刚刚下山的那位鬼族小殿下吧?刚刚在台阶上遇见,还奇怪为什么半夜来找您呢,又不是像我……” 他有些暧昧的凑近了,在楼霜醉不带面具的脸颊边轻声低语。 “他都可以,殿下要不也考虑考虑我吧?当年您说我看起来……太瘦弱,那如今呢?能不能叫您满意一些?” 祁暮松这些年是真的有在锻炼,所以一个种族外貌以弱柳扶风闻名的蛇族,竟然练出了一身肌肉,虽然还是瘦,但比起楼霜醉那种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的身形,他还是要壮实一些,肌理流畅而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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