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弃见状收起心虚,装作好奇的样子“哦”了一声,做出愿闻其详的姿态。 曲亮急慌慌地往下解释说,“我原哥被那群人打成什么样,您也看到了,全身上下都没剩下几块好皮,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想着出卖您,一直咬紧牙关没松过口的,但您不知道的是那人,就是原哥带回来的那个任先生,他可太奸诈了!他玩儿釜底抽薪,把我原哥给坑了!” “奸诈”这个词用的妙啊,孟弃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曲亮受到鼓舞,朝校门口的方向白了一眼,返回来继续忿忿不平道,“您还记得前几天我回京城干嘛去了吗?公司董事会非要更改保密条款内容,还要求我们必须重新跟公司签一份新的保密协议,当时我还跟您吐槽过签不签都一样。” 被曲亮用热切的眼神看着,孟弃只得再次点头表示他记得。 曲亮气得用鼻孔出气,“哼,咱们都被骗了!哪里是签不签都一样,签不签的区别可大着呢!” “那个霸道条款就是门口那位任先生提出来的,因为他不仅是我们公司董事会的成员,还是终极大boss!我这边刚签完新的保密协议,他那边就要求我原哥按照新的保密协议执行工作,我原哥说签字的不是他,他不同意按照新的保密协议来,他们就跟我原哥说不同意没关系,大不了把我抓回去再打一顿……他们还让我们老大给原哥打了一通电话……” 孟弃:…… 我嘞个男主角即全世界,六百六十六啊!作者敢这么写,他都不敢带着脑子看…… “我原哥真的是被那人给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层原因,打死我原哥,他也做不出来出卖朋友的事情。”曲亮说着用肩膀碰了碰赵哲原,一脸委屈加愤恨地问他,“对不对啊原哥?” 赵哲原默了半天才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孟少要怪我,也是我活该,但任先生说他不会伤害孟少,还会拼尽全力保护孟少,我见他态度诚恳才选择相信他的,我……” “坏人从来不会把‘我是坏人’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王博远出声打断赵哲原。 “这位是?”赵哲原看了王博远一眼,转向孟弃问。 在这之前赵哲原并没见过王博远,孟弃也没在赵哲原面前提起过王博远,他俩互不认识很正常,孟弃搭着王博远的肩膀向赵哲原介绍,“他是我哥,前几天刚和我联系上。” 赵哲原误会了王博远的身份,他对着王博远说,“孟大少,您说的没错……” 这次换孟弃出声打断赵哲原,憋着笑向他解释,“我哥他不姓孟,姓…姓祁,叫祁运,是我的……异姓亲兄弟。” 赵哲原并没有纠结孟弃和王博远是否真的存在血缘关系,改口改得很快。 或许是真的不好奇吧,也或许是急于向王博远解释清楚他那么做的原因。 “祁少,您刚才说的没错,坏人是都善于伪装的,但我觉得任先生是一位足够坦诚的好人,他不是坏人,他不仅答应我不会伤害孟少,还承诺不会把这里的地址告诉给其他人。” “像他那样尊贵的一个人,听说要来的地方特别偏远落后,二话没说跟着我就来了,而且一路上都没抱怨过一句话,眼里心里全是对孟少的担忧……所以我信他。” “好话谁不会说,万一他就是存着伤害孟弃的心呢?”王博远沉声反问。 赵哲原想也不想就回答,“您放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挡在孟少前面,想伤害孟少,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王博远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这时候曲亮也跳出来硬挺他哥赵哲原,“我相信我原哥的直觉,当然了,如果他押错了宝,还有我呢,我也会不顾一切挡在孟少前面,您不相信我和我原哥的直觉没关系,但应该相信我和我原哥的职业操守。” 先把直觉还是职业操守的选择撂一边,赵哲原和曲亮说的话着实把孟弃感动了一把,他拍了拍赵哲原和曲亮的肩膀,然后对李清江说,“师父,先给原子处理一下伤口吧,我看他的嘴角都有点儿化脓了。” 李清江应了一声,推着赵哲原的肩膀就走。 孟弃对站在原地没动的曲亮说,“知道你担心,我这边没事,你跟着过去看看吧。” 曲亮挠了挠后脑勺,对着孟弃笑了一下,转身要走,但刚踏出去一步又缩了回来,犹犹豫豫地对孟弃说,“那,那什么,孟少,我原哥说他和那位任先生这两天一直在赶路,都没怎么吃过东西,水也没喝几口,您看是不是给任先生送点吃的过去?” 孟弃头疼,“你先去看赵哲原吧。” “好嘞。”曲亮答应一声就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留下孟弃和王博远两个人面面相觑。 王博远问孟弃,“赵哲原的直觉可信吗?” 孟弃想了想,说,“大概可信吧,曲亮一直夸他反侦察能力特别强,还说他在全国比赛中拿过好几次大奖了……反侦察能力不就是靠直觉吗?” 王博远摇头,“我不懂这些,贺聪要是在的话就好了,他喜欢研究军事方面的东西,说不定一眼就能看出来赵哲原的直觉准不准。” 孟弃叹气,“可惜他不在啊……” 王博远刚想说什么,孟弃猛拍双手,恍然大悟般对王博远说,“我觉得赵哲原的直觉不可信,你想啊,他要是真像曲亮说的那么厉害,还能被任随一给抓了?” “……这好像只能说明任随一比赵哲原更厉害吧,说明不了赵哲原的直觉准不准。” “不对不对,他的直觉要是很准,就算任随一再厉害也抓不住他。” 王博远沉思片刻,笑道,“咱俩现在讨论的问题就像是在讨论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很难有结论,所以先别管了,说说看要不要给任随一送点吃的喝的吧。” 孟弃瘪着嘴和王博远对视,最后说,“我也不知道。” 王博远替孟弃做决定,“这雨要是能下下来,就给他送。” 孟弃点头,“行。” 然后砰一声,雷落下,豆大的雨点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孟弃:…… “博远哥,这雨是你召下来的,你去送吧。” 王博远咬着后槽牙说,“行。” 【作者有话说】 再来一次就永黑了,不敢申榜,干啥都缩手缩脚的……哎[化了] 第126章 ◎急火攻心。◎ 王博远打着一把伞,额外又多拿了一把伞,提着用保温杯装着的,古老爷子搁煤火炉上煨了一下午的排骨汤给任随一送过去,同时还想劝任随一回去吧,知道孟弃没啥事就行了,也没留下来的必要。 十多分钟后,他怎么出去的,又怎么回来的,把保温杯递给巴巴等在门前的孟弃,一边收伞一边对孟弃说,“估计想用苦肉计打动你呢,我把伞和吃的给他拿过去,他连理都不理。” 孟弃讷讷地搭话,“这么没礼貌的吗?” “……人家是霸总,不理人也正常,要是个人和他说话他都搭理,该叫暖男不叫霸总了。”王博远把收好的雨伞立在门外控水,转身往房内走。 孟弃亦步亦趋地跟在王博远身后,追着他问,“那哥,你看见他的脸色了吗?还正常吗?不会出事吧?咱们这里离医院特别远,路也不好走……他要是出了事,咱还能好好活着吗?” 王博远顿住脚步想了想,扭头看孟弃,“我过去的时候,他正抱着膀子低着头靠墙站着凹造型,我都没看见他的正脸,我喊了他一声,他没动,又用保温杯蹭了蹭他的胳膊,他也没抬头看我,我一看他这么拽,就回来了,留他在那里继续拽给空气看。” “啊?”孟弃懵了,“他…他那是凹造型呢,还是已经饿晕了?” 参照书里书外他对任随一的了解,孟弃越想越觉得任随一晕过去的可能性很大,要是没晕的话,看到有人随便碰他的胳膊,他不喊上一声滚才怪。 被孟弃这么一问,王博远也懵,“不能吧?你不是说他既会军体拳又会跆拳道的,身体素质杠杠好。” “但他是正儿八经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少爷,连着饿两天,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还被冷冰冰的雨水淋了二三十分钟,晕过去也不奇怪吧?”孟弃嗫嚅道,因为心里没底,越说声音越小,抬眼看了看外面下得正欢的大雨,又转回来看王博远。 “……以防万一,先给他弄进来吧,等天晴了再劝他走。”王博远皱着眉提议,说完不等孟弃反应,抬脚就要往雨幕里冲。 孟弃紧跟在他后面喊,“等等我啊博远哥,我也去。” “你去什么去,淋感冒了怎么办?咱们窝在这里,现在又要想尽一切办法赶他走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好好活着,你别本末倒置了,”王博远把孟弃往回推,他自己则拿了把伞撑开,站在雨里继续对孟弃说,“你好好呆着,哪也别去,我喊个人跟我一起去。” “那你别喊梁文开啊,喊曲亮,他有的是力气,人也活泛。”孟弃自觉往房间里退了两步,躲开随着风潲进来的雨滴。 都说天凉好个秋,这雨凉了才真是好个秋嘞。 王博远一边说着知道了,一边走到隔壁的隔壁去敲曲亮和赵哲原房间的房门,咚咚咚几声过后,孟弃就听见王博远对曲亮说,“跟我去校门口一趟吧,咱们看看那位任先生去。” 接着是曲亮犹豫的回答,“可任先生不让我们管他啊。” “现在不是他让不让管的问题,是咱们必须得管,他要是在咱们这里出了事,有一个算一个,这里的人都得跟着遭殃。”王博远向曲亮解释。 赵哲原上前一步,也对曲亮说,“亮子,听祁少的,任先生的健康要紧,这次咱不听他的。” 曲亮“嗯”了一声,转身进房间拿雨披,踏踏踏几步之后冲进雨里,和王博远并排往校门口跑。 李清江也冲进雨里,不过他没去校门口,而是往另一个方向跑,那里是厨房,“我去煮一锅姜汤备着,你把你和曲亮的干净衣服找出来两身,等他们回来之后让他们赶紧换上。”李清江边跑边叮嘱赵哲原。 听到这里孟弃终于松了口气,心说驱寒的保暖的都有了,任随一应该没事了。 确实没逝,但不能说没事。 任随一是被曲亮背回来的。 “急火攻心,再加上两天没吃没喝也没休息好,又被冷雨兜头浇了一顿,体内的阳气都快瘀滞成冰了,血液循环失去动力,运转不起来,五脏六腑也跟着集体失调…… 挺严重啊,再晚一会儿还真不好说。”李清江给任随一诊完脉后,把结果告诉给孟弃他们。 孟弃的心猛地一抽搐,随即看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任随一。 真就一动不动,连胸膛起伏的幅度都快看不见了,唇色白得像纸,脸色黄得像小米汤,看在孟弃眼里,简直比死人还像死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91 首页 上一页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