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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阿么,红哥儿好想您啊!” 一句话好想你,两人都红了眼眶。 石白鱼用力搂了搂红哥儿:“红哥儿长高了不少啊,快让叔阿么看看。” 说着把已经到自己鼻梁的红哥儿推开一点点,握着胳膊上下打量。 “长高了。”石白鱼又把人抱住,摸摸头:“也长帅气了,是个帅气的漂亮小伙儿了。” “叔阿么,是小哥儿。”红哥儿不好意思的小声纠正:“男子才能说是小伙儿。” “嗯嗯,小哥儿。”石白鱼松开红哥儿,这才看向出门的庞仲文,和宋冀一起朝老人行礼:“庞大人。” “好好好,这遭辛苦你们了,都别在门口站着,快进屋。”说罢庞仲文转头看向管家:“吩咐厨房备好酒菜,今儿好好给小宋他们接风洗尘,还有,把我大少爷前些年藏的那梨花酿也抱来!”
第222章 可惜 两人被庞仲文和红哥儿拥着进了大门,庞家的其他人才簇拥着行动不便杵着拐杖的老夫人赶来。 双方一番介绍后,都对石白鱼他们热情得不行,言语间,颇有些感恩戴德。 “红哥儿,你陪陪外祖母,祖父跟你叔他们去书房谈点事。”庞仲文摸摸高兴得蹦蹦跳跳的红哥儿脑袋。 “好!”红哥儿很懂事,闻言便过去挽上外祖母胳膊:“外祖母,红哥儿来扶您,慢些走,当心脚下。” 哄得老夫人满脸慈爱,高兴的合不拢嘴。 庞仲文目送外孙搀扶着老妻和大家离开,这才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两人去了书房。 一路过来,庞家给人的感觉都很好,没有他们担心的情况出现。就看红哥儿那疯蹿的身高和活泼的性子,就知道没有受过委屈。 不仅没有,庞家这些人对他还都不错。 几个舅母看他的眼神都充满慈爱,对石白鱼他们同样感激的很,几个表兄弟姐妹看着和他关系应该也不错。 这让两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随便坐。”进了书房,庞仲文客气的招呼着两人,自己却没入座,而是朝两人拱手行了一礼:“此番连累二位恩公,老夫深感愧疚,恩公冒雪远赴京城为老夫作证用心良苦,老夫感激不尽,再造之恩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 庞仲文这一举动,吓了两人一跳,忙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庞大人,万万不可!” “对,我们也没做什么,庞大人能逢凶化吉,那是您立身清正,不然我们做什么也没用,何况也没做什么。” 两人将庞仲文扶到椅子坐下来。 “说实话,今儿早上进宫一趟,看圣上态度,原本以为还有得扯皮,大人能这么快洗去冤屈,还真没想到。”石白鱼快人快语:“想来朝堂之上,戚将军和圣上都出力不少。” 庞仲文虽然软禁家中,倒也并非两耳闭塞,朝堂早上经历的那番腥风血雨他还是知道的。 戚照昇和皇帝确实打着配合为力保自己费心不少,但之所以这么快反转,还是因为他那门生拿到了太师等人犯罪的证据。 但石白鱼他们拿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仅破除了有关私盐的栽赃,也引起了不小轰动,这才打了太师等人措手不及。 若不是这样,就他门生拿出来的证据未必能扳倒太师,说不定还会被人做文章反咬一口受到牵连。 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 庞仲文没有藏着掖着,给两人把朝堂上的来龙去昹简单说了一下,好让两人安心。 “这么说,牵涉私盐案的,其实是太师等人?”石白鱼冷嗤:“不仅贪得无厌,还陷害忠良,当真可恶至极!” “太师和戚家一样,都是陛下外亲,陛下年少继位,诸多身不由己,也就是这些年,才渐渐开始执政。”提到这个,庞仲文就忍不住叹气:“老夫和将军府,太师,都是受先皇所托辅佐幼君,原本那人也是好的,奈何权利动人心。” 到底石白鱼他们不是朝堂中人,庞仲文没有深说,待下人上好茶水点心退出去后,便聊起了别的。 知道两人惦记着红哥儿,话题大多绕着红哥儿,然后便说到了石白鱼进献的那些东西上。 “说到这个,今日朝堂上争论最厉害的,便是你进献的几样东西,大家都认为应该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交给工部。”庞仲文想到那些人的嘴脸,嗤之以鼻:“却唯独藤编软甲和酒精,这种归为军饷的东西,各执己见,既想给掌握到朝廷手中,可提到银子就开始哭穷。” “既要又要呗。”石白鱼丝毫不惊讶,可以说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那吵到最后怎么样了?” “哪能那么快?”庞仲文捋了捋胡子:“别说被戚将军起头把话题移到了案子上,最后又牵扯出太师等人一应罪行,即便没有,一天两天也不可能有结论,而且,最终还得看陛下。” 听到这话,石白鱼点点头:“我已经给陛下写了陈情书,无论是酒精还是藤编软甲,我都要保留生产权,至于印刷术,以及造纸术,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生产权?”庞仲文一愣。 石白鱼点头,将自己的计划和庞仲文说了一遍。 庞仲文听完心中很是感慨:“你的顾虑是对的,要真交到那帮人手里,最后铁定沦为中饱私囊的工具,未必能真正惠及到军中,必然各方克扣。” 至于造纸术和活字印刷,由朝廷牵头,反而普及更快,也更利于民生发展。 自从私盐案,庞仲文就知道石白鱼胸有沟壑不简单,看似吃亏,其实只是换了种方式谋利。而谋利的同时,却又心怀天下,顾全大局,这样的人,若是放在朝堂,必然能大有一番作为。 心里感慨的同时,不禁再次生出熟悉的遗憾。 可惜哥儿不能入仕,否则… 叹了口气,庞仲文随之回过神来,看宋冀一样觉得遗憾。这汉子,也是一个当兵入将的好苗子,可惜眼里只有夫郎,志不在此。 “不说这些了。”庞仲文站起身来:“既然来了就别走,在这边住下,就当自己家,别客气。” 石白鱼倒不是客气,只是他想了想还是觉得将军府方便些,毕竟后续计划还得麻烦戚照昇帮衬。 “我们住在将军府也挺好的,而且戚将军清楚我们的想法,有些事交流起来不也更方便些。”石白鱼拒绝道:“左右两家离的不远,来往也方便,倒是庞大人这些日子看着憔悴不少,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庞仲文闻言没有强求:“既然这样,那老夫就不强留你们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老夫虽经历此遭,但于陛下面前还是说得上话的。” “是。”石白鱼欣然应下:“庞大人放心,有需要肯定会来麻烦您的。” “好好好!”庞仲文连声道好:“走吧,带你们出去走走。”
第223章 吃撑了 庞家虽然人口不多,但府邸却不小,甚至比镇国将军府还大些。假山楼阁,庭院流水,画舫残荷,虽尽染冬日萧条,却不负诗情画意。 整个园林风格,就很符合一品文官附庸风雅的调调。 “这原本是前朝硕亲王府邸,造反收回后就一直空置着,直到先皇继位…”提到先皇,庞仲文表情略显微妙:“为弥补国库空虚,这才挪来做了赏赐之用,毕竟京城寸土寸金,官员府邸都有规制,新建将是一大笔开支,只是修葺的话会节省很多,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说得好听是节省开支,其实就是抠。 妄议皇室可是死罪,何况还是先皇,庞仲文心情再微妙,也不好直说先皇是个守财奴有多一毛不拔,只好委婉表达。 两人自然听懂了。 石白鱼挑眉:“然后就让大人您捡了漏?” 庞仲文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红哥儿他们应该已经去了膳堂,走,我们也过去,边走边聊。” 石白鱼:“…” 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 抠门儿好啊,抠门儿那陈情书才能打动人心。说不准连造纸术和活字印刷,都能揽到他未来大国企来。 毕竟不投资坐着就能收钱,一本万利的事,傻子才不干。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膳堂不远,经过一道拱桥,两个院子就到了。 大家果然都在这边,酒菜也都摆上了桌。 老夫人是个精致人,正指挥着下人给内眷那桌摆上寒梅。看到他们进门,就杵着拐棍让红哥儿扶着走了过去。 “酒菜都上齐了,没别的事就开席吧,冬天冷,菜凉的快。”老夫人说罢也不等庞仲文回应,便拉起石白鱼的手,长辈般亲切招呼:“鱼哥儿来。” 石白鱼忙和红哥儿一左一右,搀扶老夫人去了内眷那一桌。 倒是宋冀看着被带走的石白鱼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庞仲文看到了,以为他是不舍,好笑的摇了摇头,倒也理解年轻人的如胶似漆,没有出声打趣,招呼着宋冀去另一桌入了席。 和内眷这刚好坐下一桌比起来,那一桌空了不少。 没办法,庞家男丁就那么点人,从祖辈到孙辈,总共才五个,加上宋冀,都才六个,根本凑不齐一桌。 但除了未成年小孙子,都是劝酒的一把好手,几轮下来,那行酒词一套一套的,都不带重样,更不会冷场。 就连庞仲文,都因为太高兴,多喝了几杯。 “红哥儿能遇到你们,是他的福气,他比他娘有福气。”喝到微醺,提到已故的女儿,庞仲文情绪就有点上头:“我们家能遇到你们,也是福气,宋…贤侄,这杯酒,老夫敬你!” 宋冀:“…” 犹记得当初还是宋兄弟,这突然就给降辈儿了。 不过对方年纪比父母还大,也确实当的起这长辈。 何况,论身份,还是高攀了。 宋冀从善如流,端起酒杯回敬:“庞叔客气了,若非遇到您,我宋冀不定什么光景,更不会有今天,咱们就别互相谢来谢去了,您是长辈,该我敬您才是。” “会说话,不过庞叔…跟叫胖叔似的。”庞仲文喝酒上脸,但其实并没怎么醉:“不好听,还是叫庞叔伯吧,顺耳些。” 宋冀闻言笑了,点了点头,顺势改口:“好,晚辈敬庞叔伯一杯。” 男人们这桌热闹着,内眷那桌也不差。 不过石白鱼知道自己的酒量,怕喝醉露洋相,所以克制着没怎么喝。 老夫人和几个嫂子倒不劝酒,就是都觉得他太瘦,一个劲给给盛鸡汤,好让他补补身体。 碗里的菜几乎没断过,都是老夫人用公筷给夹的。 一时间,他几乎和红哥儿他们一群崽子是一个待遇。 石白鱼:“…” 一顿饭下来,想象中的应酬没有,光顾着和红哥儿他们一样,埋头苦吃了。 而且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不光老夫人给他夹,伺候的下人给他夹,就连老夫人三个儿媳妇也给他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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