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汉棠:“…” “难怪户部这些年连国库都经营不好。”石白鱼摇头叹气:“想来便是被钟侍郎你这种鼠目寸光之辈拖了后腿。” “你…”钟汉棠眼神透着狠毒:“自是不及中书令会溜须拍马,仅靠谄媚迎合便能步步高升。” “溜须拍马也总比有人拜佛找不准庙门强。”石白鱼登记完户部送来的这些物资,抓了把粮食,又烦躁的扔回了袋子。 “你什么意思?”钟汉棠闻言一愣,敏锐的眯起了眼。 石白鱼却没再给他多余眼神:“赈灾刻不容缓,国库有没有足够存粮我不管,这是你们户部该操心的事,不够便去想办法,而不是像个废物一样,只会在这翻动嘴皮子乱吠!” 庞仲文那日的点拨石白鱼是真听进去了,也认真反思了,然而面对这种情况,依旧是分分钟火炸,根本憋不住脾气。 跟这些人虚以委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浪费他人宝贵的生命,纯粹浪费时间。 不服就干,他石白鱼活了两辈子,什么极品没见过,还没怕过谁! “石白鱼!”钟汉棠怒目圆睁:“要不是看你是个哥儿,老子今天削死你!” “哦?”石白鱼挑眉,将账本递给旁边的下属:“能削死我的,这世上除了陛下,还没出生呢。” 说罢不给钟汉棠反应,扣肩,锁喉,随即一个过肩摔。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钟汉棠躺在地上眼冒金星,好一会儿都是懵的。显然是没料到石白鱼一个文弱哥儿,力气居然这么大,身手居然这么利索。 “滚!”石白鱼居高临下俯视着钟汉棠:“午时三刻之前,送批像样的粮食物资过来,否则,别怪我不顾同僚情谊。” 钟汉棠:“…” 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钟汉棠捂着胳膊疼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都说了没有…” “没有?”石白鱼点头:“行,我知道了,你可以滚了。” 钟汉棠气的仰倒,看石白鱼的眼神,阴沉的像是毒蛇蛰伏。 石白鱼这边还忙着找京兆府尹对接,根本没多余的闲工夫搭理他,连个眼神都没再给,招手叫来几个人将粮食搬下去,转身便走开了。 钟汉棠被气的甩袖就走,回去就找到户部尚书,联手到皇帝面前添油加醋掺了石白鱼一本。 理由是石白鱼殴打辱骂朝廷命官。 皇帝哪能看不出来这俩人是在公报私仇:“他怎么殴打辱骂你了?” “国库前些日子才刚往边关送了两批军饷,剩下的一批皆是三年前的陈粮,可中书令嫌弃粮食太差,不仅辱骂臣,还,还动手打臣,臣后背淤青,至今还未散去。”钟汉棠跪在地上,哭得鼻涕连口:“陛下,您可要给臣做主啊!” “只是因为这个?”皇帝挑眉。 “只是因为这个。”钟汉棠哭诉:“陛下,您可要为臣做主啊!” 话音刚落,都没等皇帝和稀泥,外面一个小太监就跑了进来。 “陛下,中书令求见!” 皇帝看了底下两人一眼:“宣!” 石白鱼应宣进来,看到跪着的两人眼皮都没动一下,径自上前给皇帝行礼:“臣,参见陛下!”
第392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没来由的,钟汉棠看着石白鱼心头一突,下意识和户部尚书交换了个眼神。 “石爱卿何事?”皇帝也好奇。 “启禀陛下,臣接到密信。”石白鱼转头看旁边的两人一眼:“户部左侍郎,霸占百姓良田,侵吞商户家产,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户部尚书曾涉嫌多起赈灾贪腐,且所贪腐钱粮走向不明…” “石白鱼,你少血口喷人!”不等石白鱼说完,两人当场就急了,大声呵斥。 “是不是血口喷人,证据说话。”石白鱼也不废话了,直接双手将东西呈上,让皇帝自己看。 血口喷人不至于,但预谋而为是真。 不过并非庞仲文支招的构陷,毕竟当年的一段经历提醒他,户部尚书不清楚,但钟汉棠绝对清白不了,所以便留了个心眼儿让人去查。 至于户部尚书,虽然不了解,但就庞仲文的暗示,这人就算没有大的问题,一个贪腐也肯定跑不了。 既然是准备拿户部开刀,自然少不了一起查。 果然,被他查到了东西。 原本以为这户部尚书只是贪腐问题,没想到账本拿到,却发现其钱粮走向,居然和左侍郎那边紧密相关,都是流向昌州方向。 而昌州,是明王的封地。 说是封地,其实跟流放差不多。 地方虽说还行,不富庶,可也不算多贫寒,但皇帝却并未给他什么优待。该有的班底一概没有,就让他带着家眷灰溜溜被发配过去的。 没有召令,任何情况不得回京,即便是太后病逝,临终前口口声声想见小儿子一面,皇帝都没有松口,奔丧也没让明王回来。 据说当年处决了一批人,这左侍郎也算是有手段的,壮士断腕,把洪万财推出去做了替死鬼,洪家满门抄斩,这人却成了漏网之鱼,稳坐了几年户部左侍郎的位子。 和明王有着密切的姻亲关系,还能明哲保身,足以说明这左侍郎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当然,是明王保他。 这明王别看处处不如皇帝,却是个狠角色。 发现事情不对,立即处死了钟家姐弟,和左侍郎反目成仇撕破脸。 这事当时闹得挺大,满城风雨。 而且,还是左侍郎为了给一对儿女报仇,亲自揭发的明王。 帮皇帝解决了心腹大患的同时,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可见这一出大戏唱的有多精彩。 至于明王,据说是太后以死相逼,苦苦求情,软硬兼施才让皇帝网开一面留了他一条性命,但也仅此而已。 不过这都是石白鱼入仕之前发生的事,他又是个一心搞事业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加上当年这事多少有些敏感,讨论的不多,所以之前并不知情,若非被庞仲文提点,暗中让人去查,还不知道居然错过了这么一场精彩大戏。 而这些,当年也是被封存很好不为人知的。 眼下石白鱼这证据里,几乎掀了他和明王的老底。 钟汉棠眼看皇帝脸色越来越冷,心下惊骇,意识到什么,猛地瞪向石白鱼,目眦欲裂。 户部尚书也不遑多让。 皇帝看完了,神色很平静:“带下去,押后再审!” “陛下,臣冤枉啊!”两人一听慌了:“臣对陛下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中书令这是怀恨在心,栽赃构陷啊陛下…” 皇帝一挥手,人就被侍卫捂嘴拖了出去,顺利得让石白鱼这个举报的人都觉得惊讶。 瞧皇帝这淡定的反应,莫非早就知道了? 石白鱼虽然没有问出来,但想法全写在脸上。 皇帝看了他一眼:“昌州传来消息,明王近来异动频繁,明显与朝中尚有勾结,朕这边一直着人在查,爱卿这些,不过冰山一角。” “这两人还有别的罪行?”石白鱼一愣。 皇帝放下证据,情绪依旧稳定。 “明王远在昌州,所图谋之事岂是两小鱼小虾能成?”皇帝叹气:“说到底,是朕低估了他,也不愧是朕一母同胞的兄弟。” 听到这话,石白鱼就知道,这事牵连不小,甚至证据早就摆到了皇帝案头,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而已,他查的这点东西,顶多算是边角料。 一般涉及到谋逆,必然腥风血雨,石白鱼果断收起了好奇心。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事会发酵的这么快,竟是以钟汉棠和户部尚书两人为引点,瞬间掀起惊天巨浪。 朝堂之上涉事下狱抄家灭族的大小官员不提,昌州刺史,琼州刺史皆牵涉甚深。 整整两个月,天天都有官员被抄家入狱,午门刑场血流成河。 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 这一次,再没有太后以死相逼苦苦求情,皇帝直接判了明王死刑。 明王自是不肯就范,拥兵起义,最后死在了谋反的路上。 朝廷上下大洗牌,前朝后宫都很是安分了一阵。 不过这些都并未影响到石白鱼分毫。 赈灾的事情由他接手后,各地赈灾事宜就被有条不紊的安排了下去。该给粮食给粮食,该给银子给银子,一心替灾区百姓建设新家园。 毕竟刚‘打家劫舍’完,现在的朝廷不缺粮不缺钱,可谓是富得流油。 也是这时候,石白鱼才算真正悟透了庞仲文点拨那句构陷抄家,非常时候非常手段的真谛。 对于贪官,确实这样最直接痛快,爽点就是一夜暴富。 劫富济贫,也不是只有江湖大侠才能干。 可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石白鱼心情大好,意气风发,感觉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又回到了十几岁少年人的状态。 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原来是靠爽点保持的。 石白鱼又悟了。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朝中难得无事,工作清闲,石白鱼便打算请假给全家组织一场春游。然而大崽和小崽都在全力备考,准备冲刺新一轮的春闱,不得不计划落空。 全家游不现实,便商量着二人游,正好过过二人世界。 赶着天气好,两人便结伴出了门。 “准备去哪?” “随便哪都行。”
第393章 难道你不想 出游算是临时起意,并没有确切目的。 主要是这些年比拉磨老驴还累,就想趁着清闲好好放松放松。 既然没有目标,那便走到哪算哪。 毕竟古代不像现代,没有钢筋水泥混凝土,哪哪都是山清水秀,所以去哪其实都差不多。 不过就算是差不多,几年下来天天看也腻了,所以两人最后还是选择去京城外的地方走走看看。 “其实出来这么多年,时间充裕的话挺想回老家看看。”石白鱼跟宋冀共乘一骑,背后是心爱之人厚实暖热的胸膛,迎面是裹挟着淡淡花香的微风,让他惬意的微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清哥儿还有张哥他们怎么样了,吴阿么年纪大了,最近总是一个人坐在屋檐下发呆,感觉他是想家了。” “嗯。”宋冀搂着他腰的那只手收了收力道:“找个时间,咱们向陛下请个长假,带吴阿么回家看看。” 石白鱼忽然就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次就该请长假,难得闲下来,这以后要是再忙起来,又没机会了。” “无妨。”宋冀低笑一声:“也不算浪费。” 石白鱼努力转头去看他,被他下巴抵着推了回去。 “别这么拧着脖子,小心扭到。”宋冀亲了亲石白鱼耳侧:“我想,这一趟,必然会是一场愉快的出游。” 听到这话,石白鱼心念一动,居然默契的懂了宋冀的暗示。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4 首页 上一页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