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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的目光在洗漱间的台面上游移,最终定格在西恩留下的那条锁链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空落感,他意识到,随着西恩的离去,自己身边似乎真的少了些什么,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腕,凝视着那枚始终游动着的玉镯,玉镯里的蛇仿佛也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当原著沉浸在思绪中时,他再次注意到了胸前那些层层缠绕的绷带,它们像是一道道枷锁,束缚着他的身体,也束缚着他的心,他咬紧牙关,鼓起勇气伸手去触碰那些绷带,,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原著快步走到门前,打开门后,只见柳离提着一只医药箱站在门外。 柳离的脸色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他是一名心脏医生,对于处理伤口和照顾病人有着丰富的经验。 原著连忙让柳离进来,目光落在那只医药箱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不去医院工作了吗?” “我辞职了。”柳离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拿出绷带剪刀,目光专注地看向原著胸前的绷带。 原著坐在床上,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似乎在害怕着什么。 柳离开始一点一点地剪开原著身上的绷带,他的动作既轻柔又熟练,但即便如此,每剪开一处,都仿佛是在原著的心上割了一刀。 柳离边剪边说:“忍着点,可能会很疼,当时情况紧急,只能先给你包上,没有采取其他措施,现在看来,估计可能会流脓溃烂。” 原著闻言,心中不禁一紧,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随着绷带的逐渐脱落,原著胸前的伤口也慢慢暴露出来。果然,如柳离所言,伤口处的肉已经开始溃烂流脓,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著疼得直冒冷汗,但他还是紧咬牙关,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柳离看着原著的痛苦表情,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疏忽造成的,但他也明白,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处理伤口,防止感染进一步扩散,于是,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执行着手里的动作,每剪开一处都小心翼翼地用消毒棉球擦拭干净,然后再涂上药膏。 “你这伤口的情况实在太差了,必须去医院处理。”柳离眉头紧锁。 “不,我还是想在家弄。”原著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你这样下去会发炎的,到时候病情会更严重,甚至可能危及生命。”柳离的语气更加焦急,他深知伤口感染的严重性,不容得半点马虎,说完,他转身就快步走向门外,决定去找根嫂商量对策。 几分钟后,根嫂便随着柳离的脚步走进了房间,她手里提着一个已经准备好的包裹,里面装着住院所需的一些日常用品,根嫂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与担忧,她显然已经知道了原著的伤情,并做好了准备随时带他去医院。 在柳离和根嫂的坚持下,原著最终还是答应了前往医院。 原著在根嫂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结界。 根嫂不知何时弄来了一辆老旧的面包车,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但此刻却成了他们前往医院的唯一交通工具。 随着车辆缓缓启动,原著只觉伤口处的疼痛愈发剧烈,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而一旦离开了结界的庇护,他更是感到头晕目眩,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旋转,伤口的疼痛已经让他难以忍受,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浑身发热,一股难以名状的燥热感从心底涌上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根嫂紧张地握着原著的手,原著的意识却开始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 当原著被送到医院时,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柳离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但原著却没有任何反应,他连忙将原著送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医生看到原著的伤势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他仔细检查了原著的伤口,然后摇了摇头,“你这是百分之四十以上的烫伤了,属于重度烧伤。必须马上送去烧伤科挂科治疗,晚一秒都会有生命危险。” 根嫂闻言,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于是,马不停蹄地带着原著赶往烧伤科。 到了烧伤科,医生对原著的伤情进行了详细的检查,他们看着原著身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不停地摇头叹气,医生告诉根嫂,原著的伤情非常严重,需要立即送往ICU进行监护和治疗。 在ICU里,原著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意识不清,脸上苍白得吓人,他的伤口感染严重,发烧让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胃肠道也出现了略微的水肿,更让医生担忧的是,原著还被诊断出患有中度脑震荡,这无疑增加了治疗的难度和风险。 主治医生在仔细研究了原著的病例后,提出了植皮的治疗方案,然而,当医生翻阅到原著的心脏病病史时,眉头紧锁,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他转头看向根嫂,询问她对于植皮手术的意见。 当医生提出要给白素媛打电话,征求她的意见时,根嫂立刻制止了。 根嫂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在一张洁白的纸上缓缓写下了几个字:“让病人自己决定吧。” 此刻,根嫂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白素媛的身影,如果白素媛在这里,可能将原本就复杂的局势推向更加不可预知的方向,从离开结界的那一刻起,根嫂的心就一直悬着,生怕春孚会突然出现,将他们一网打尽。 就在根嫂心绪纷飞的时候,原著竟然奇迹般地清醒过来,他睁开疲惫的双眼,,医生见状,连忙将他的伤势以及治疗方法详细告知。 原著听后,沉默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不需要植皮。” 主治医生一听,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他深知植皮手术对于原著这种重度烧伤患者来说,是恢复肌肤和功能的重要手段,因此,他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三遍:“你确定吗?这个决定可是关乎你的未来和健康的。” 原著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再次点了点头,声音虽微弱却异常清晰:“确定,我不做植皮手术。” 就这样,原著没有选择植皮手术,而是选择在ICU里进行保守治疗,这一个月,对他来说,仿佛是漫长的一生。 柳离、桃花和根嫂,他们轮流守候在ICU的门外,生怕有一刻的放松就会让春孚有机可乘。 原著的烧伤部分被厚厚的绷带包裹着,就像是一个被紧紧束缚的粽子,让他几乎无法动弹,每一天,他都在与病痛作斗争,不是高烧不退,就是伤口发炎,再或者是胃水肿等一连串的并发症接踵而至,这些痛苦让他几乎崩溃。 一个月后,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温柔地洒在了原著的脸上,他终于离开了那个充满机器轰鸣和药水味的ICU,被转移到了一个安静、舒适的普通单人病房。 病房里,柳离和桃花正守在他的身边。 这段时间以来,柳离和桃花的法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柳离更是利用自己的法力,在医院以及病房的周围设下了多个结界,这些结界虽然不能完全阻挡春孚的攻击,但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到逃跑的时间。 原著静静地躺在床上,胸前、胳膊以及大腿上都缠满了纱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被重重包裹的茧,他的手上还打着吊针,药水一滴一滴地流入他的身体。 柳离坐在病房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小心翼翼地削着皮,每削下一片苹果皮,他都会抬头看一眼原著。 而桃花则站在门口,不时地向外张望,她在等根嫂拿着饭回来。 “菜花还没醒吗?”原著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和关切,他试图调整自己的姿势,但身体的疼痛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只能躺在床上静静等待柳离的回答。 柳离抬头,目光从手中的苹果上移开,看向原著,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没有。” “这么久了还不醒?”原著的眉头微微皱起。 “提前下雪了,估计是要冬眠了,”柳离他看向窗外,那里的天空阴沉沉的,雪花从昨天中午开始就一直飘落,虽然只是星星点点的小雪,但却给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装。 原著听后,也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沢渔市,这个他们曾经熟悉而又陌生的城市,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以往来得更早一些。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柳离削苹果的声音和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西恩喜不喜欢看下雪天,原著躺在床上,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根嫂从外面走了进来,她的手里提着几个饭盒,脸上带着一丝寒意和疲惫,她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轻轻地扑了扑身上的雪花。 “根嫂,外面的雪下的很大吗?”柳离注意到了根嫂身上的雪花,疑惑地问道。 根嫂点了点头,她打开饭盒,把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柳离看到根嫂的忙碌,他打开自己的饭盒,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 此时,桃花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 “根嫂,原著明天就可以出院了。”桃花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明天您开车来吧。” 根嫂听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这几日,柳离和桃花如同守护神一般,轮流守在原著的床边,根嫂则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为他们准备热腾腾的饭菜。 雪,在凌晨两点左右悄然停歇,仿佛是大自然的一场短暂演出,留下了些许遗憾。 雪花落下时便即刻融化,路面上因此积满了水洼,反射着周围稀疏的灯光,却找不到一片完整的雪花痕迹,这座城市,仿佛经历了一场虚幻的梦境,只留下湿润的地面和寒冷的空气作为证明。 随着前日开始的降温,沢渔市正式步入了冬日的怀抱。 清晨,当大地还在沉睡之中,整个沢渔市都被一层厚厚的寒气所笼罩,刚下完雪的天空显得格外清澈,但那份清澈中却带着刺骨的寒冷。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辆驶过,也只是匆匆而过,留下一串串溅起的水花和远去的尾气。 中午时分,阳光努力地穿透云层,为这寒冷的冬日增添了一抹暖意。 根嫂在医院的各个窗口间穿梭,为原著办理着出院手续,与此同时,柳离和桃花则在病房内忙碌地收拾着东西,将原著的衣物、书籍以及一些小物件仔细地打包,准备带回车里。 三人收拾妥当后,一同站在医院门口,焦急又期待地等待着根嫂的归来。 桃花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却依然忍不住打着冷颤,他紧裹着衣领,似乎连呼出的气息都能瞬间凝结成冰,他望着远处,忧心忡忡地说道:“还好,春孚到现在没有发现原著出来,不然以她那性格,肯定又是一场风波。”桃花的话语中带着几分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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