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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杰，你来了，”顾刑警坐在椅子上，几乎快要睡着了，感知到面前有人站立，她勉强睁开眼睛，一看是原著的家属原杰，便赶紧打起精神来。 “顾刑警，我哥现在情况怎么样？”原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紧张地看着病床上的哥哥。 “你哥现在还没醒，但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下来了，”顾刑警安慰道，“你劝劝你哥，让他不要激动，现在的他需要的是休息和静养。” “好，我知道了警官，”原杰礼貌地回应道。 “我先离开，好了叫我，我就在附近。”顾刑警决定给他俩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她并不担心原杰会带着原著逃跑，因为医院周围已经布满了警察，警车也堵在各个出口，形成了一道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除非原著选择跳楼这种极端的方式，否则他根本无法逃脱。但天台也有人把守，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顾刑警离开后，原杰坐在了刚刚顾刑警坐过的凳子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病床上的原著身上，原著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丝毫的血色，双眼紧闭，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心电图的波形在一上一下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原杰的心弦。 原杰环顾四周，只见护士和医生们忙碌的身影在病房内穿梭不息。他们就像一个个陀螺仪一样，围着病患团团转，一刻都不敢停歇。不时的会有护士过来查看原著的身体状况，调整输液的速度或者更换药物，医生们也会时不时地进来查看一下，根据原著的病情做出相应的治疗方案调整。 时w间就像掌心里的水，无论是握紧还是摊开，它们都会从指缝间悄然流走，原杰坐在那里，感觉时间过得既漫长又短暂。 第108章 精神病院精神坐，眼睛秒变血窟窿。 天空呈现出一种迷离而寂寥的蓝色，仿佛还沉浸在节日的余韵中无法自拔，空气中依稀残留着昨夜烟火的气味，环卫工人们早早地穿上了工作服，开始了他们辛勤的一天，由于大年初一有着不让打扫的习俗，生怕扫走了新一年的好运气，因此大年初二的街道上堆积了比往常更多的垃圾，等待着他们的清理。 早晨五点的空气显得格外冷清，吸进鼻子里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让人不禁缩了缩脖子，此时，许多媳妇已经踏上了回娘家的路程，商铺老板们也不甘落后，纷纷把各式各样的礼品摆满了门口，琳琅满目，供人们挑选。 小孩子们更是早早地起了床，他们兴奋地跟着父母去走亲戚，或者留在家里迎接前来拜年的客人。 然而，在这样的节日氛围中，原杰却坐在凳子上，神情凝重地等待着原著的醒来。 心电图的滴嘟滴嘟声在原著的耳边持续响起，他的眼珠在眼皮下缓缓转动。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诡异的声音再次说话了，带着一丝戏谑与挑衅：“你在逃避吗？不敢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 原著的心猛地一紧，他试图用意志力去抵抗那个声音，但它却像附骨之蛆般难以摆脱，“杀人的感觉如何？”那个声音继续问道，语气中充满了诱导与试探。 “我……我没有杀人！”原著在心中呐喊着，但他的声音却被恐惧与不安所淹没。 “很有快感吧？从未尝试过吧？”那个声音继续刺激着他，仿佛要将他内心深处的黑暗面彻底激发出来。 “不！不是这样的！”原著拼命摇头，想要摆脱那个声音的纠缠，但就在这时，一阵阴森的笑声在他脑海中回荡起来，“呵呵呵，她死的好惨哦……呵呵呵……” 这笑声如同寒冰般刺入原著的骨髓，让他浑身颤抖，他紧闭双眼，试图用意念去封锁那个声音的入侵。 然而，那个声音却愈发嚣张起来，“原著，你还蛮有杀人天分的呢。或许，你就不应该存活于这个世上。” 原著猛然惊醒，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喘着粗气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周围全部是通白的颜色，刺眼而冰冷，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人们常说的“天堂”，但此刻的他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安宁与祥和，相反，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不安与自责。 “哥？你醒了？”原杰惊喜地看到原著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瞳孔放大，似乎在努力适应周围的环境，巡视着四周的一切。 原杰刚站起身来想要靠近询问他的状况，却猛然发现原著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心电图的线也开始逐渐变得平滑。 “不好！”原杰心中一紧，立刻大声呼喊，“护士，医生！快来看看我哥！” 闻声赶来的护士和医生迅速围拢到原著的病床前，他们一看心电图线快要平了，血压也急剧下降，立刻意识到情况的危急，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抢救工作，有的医生迅速给原著接上氧气面罩，有的护士则忙着调试输液速度和药物剂量。 原杰被护士请出了抢救室，他焦急地等在门外，隔着帘子只能模糊地看见里面医生护士们忙碌的身影，他们走来走去，动作迅速而有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终于，时隔一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缓缓打开。 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时，大汗淋漓，神色略显疲惫却带着一丝庆幸，他对着焦急等待的原杰说道：“这次抢救回来算是幸运的，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患者现在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稳定下来，但情况依然很严峻。” 医生的话语中带着几分严肃，他着重叮嘱道：“切记切记，一定不要激着他，任何情绪上的波动都可能对他的病情产生不利影响，我和护士会时不时过来看望和检查，你也随时注意点，有问题就立即喊我们。” 说完这番话后，医生没有过多停留，转身匆匆走向隔壁病房，那里还有一位因车祸受伤的患者正等待着他的救治。 原杰听后心情沉重，他走近原著的病床，仔细打量着哥哥的现状，只见原著的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头，气管处也插了管子，整体看上去，原著就像是一个奄奄一息之人。 这一幕让原杰心如刀绞。 “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原杰轻声问道，他看见原著的双眼迷离而麻木，仿佛失去了焦距，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原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说话，声音微弱而沙哑：“你……相信我没有杀裴娜吗？” 原杰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相信，哥是善良的，无论别人怎么说，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原著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侧头，看向原杰，只见原著的眼角缓缓流下了一滴泪珠，那是积压在心中已久的委屈与无奈。 “我相信哥是善良的。”这八个字如同一股暖流，温暖了原著冰冷的心房，他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与误解，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一个被视频记录下的“穷凶极恶”的杀人犯的辩解。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原杰不得不说出事实：“可是，哥，你逃不掉的。法律与正义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但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说到这里，原杰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他继续说道：“哥，我有个法子，你要是想活下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你可以试一试。” “裴清海那边怎么说？”原著试图岔开话题，他的思绪飘向了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裴清海，按常理，裴清海应该会找他报仇，毕竟自己的女儿死了，而他是唯一的“嫌疑人”。 原杰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不知道，警方问完话后，裴清海认领了尸体就走了，我在他后面出来的，他看起来……很伤心，但也很冷静。” 原著沉默了，他仿佛能看见裴清海那双充满悲痛与愤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但此刻，他已经觉得无所谓了，女儿的离世、社会的误解、警方的追查……这一切都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是么？”原著低声重复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麻木与绝望。 原著的心中已经动了不想活的念头。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绝境，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洗清身上的冤屈，他甚至想对那群医生和护士说：“不要救我了，我是个杀人犯……” 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明白，即使自己真的放弃了生命，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我明明没有杀过人，”原著低声喃喃自语，“但却要承认自己是杀人犯，明明自己只是一觉醒来，看见了裴娜的尸体，没想到自己能干出来那么令人发指的行为……” 说到这里，原著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原杰敏锐地察觉到原著说话时眼中已失去了往日的神采，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与绝望，他环顾四周，仔细检查着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安装窃听器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哥，我们有个办法，可以考虑一下确诊为精神病。” “什么？”原著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也微微颤抖。 原杰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确诊为精神病后，从法律上讲，精神病杀人是不犯法的。但代价是要被关入精神病院，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来。” 原著听后，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去。我不能成为别人眼中的疯子，那比死还难受。” 原杰早已料到原著的反应，“哥，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艰难，但活下来不好吗？” 原杰停顿了一下，这是白素媛给下的死命令，也是原著抓住的最后一根死亡稻草。 原杰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他不明白白素媛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明明现在他处于劣势，想要原著的命易如反掌，或者干脆交给警察处理，以原著“杀人犯”的身份，枪决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然而，白素媛却偏偏选择了最复杂的一条路——弄来精神病证明。 原杰看向原著，后者眼中满是绝望与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生的欲望。 “哥，你拿什么活着？确实，裴娜的离世让你痛苦不堪，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就这么走了，那才是真正的永别，你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委屈都将随着你的离去而烟消云散。”原杰循循善诱。 “可是，你和裴娜关系那么好，你怎么可能杀她？这一点，不仅我不信，所有人都不会信，所以，我们还有机会，只要我们能证明你的清白，就能还你自由，就能让你重新过上正常的生活。” 原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是啊，他和裴娜的关系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杀她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真相。 “可是她死了啊……”原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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