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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原著就听见了明幽他们之间的对话,声音清晰而真切,仿佛他们就在自己身边。 根据之前的经验,原著判断自己此刻要么是在昏迷之中,要么就是在睡觉之中,不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时间变化,每一分每一秒都仿佛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就好像自己就是这个时空里的人一样,亲身经历着这里的一切。 等等? 原著突然一愣,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旁的花草,指尖传来一丝丝叶片的触感,那种光滑中带着尖刺的青涩感觉异常真实,他不禁有些愕然,我为什么能摸到?这不是梦境或者幻觉中应有的感觉啊。 原著又连忙触摸了其他几株花草,同样的触感刺激着他的指尖,清晰而强烈。他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突然想起自己刚刚的念头,莫非我真的要变成这个时空里的人,正在一点一点被这个世界融进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挥之不去,原著感到一阵恐慌,不行,这样绝对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出去,可是,要怎么出去呢? 根据以往的经验,通常是故事结束了自己就会醒过来,但是,原著从未经历过与过去时空相融的情况,这么看来,不知道这次故事结束了自己会不会真的醒来,亦或者故事结束了自己就会变成这里的人,再也回不去了,一想到这个可能,原著就觉得不寒而栗。 原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局势。既然自己能够触摸到这里的花草,感受到真实的世界,那就说明自己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已经越来越紧密。 正当原著陷入沉思之际,左侧不远处突然传来了细微的沙沙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这声音在幽暗的森林中显得格外清晰,引起了原著的警觉。 原著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查看,只见春焉从另一头缓缓走出,神色似乎有些匆忙,春焉一直径直走着。原著心中好奇,便悄悄地跟在其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走了不一会儿,春焉在一处大石头面前停下了脚步。 原著心中一动,暗中观察。 只见春焉轻车熟路地走近石头,仿佛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般,紧接着,原著就惊愕地看见春焉仿佛融入了石头之中,消失不见了。 原著心中大惊,连忙走近查看。他围着石头转了几圈,却什么也没发现,正当他疑惑不解时,突然灵光一闪,想到春焉可能是走进了石头里的某个秘密通道。 于是,原著也学着春焉的样子,走近石头,试探性地伸出手去触摸,果然,在石头的某一处,他感受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凹陷,他用力一按,只见石头表面仿佛被水波荡漾了一般,荡漾出一圈圈涟漪,紧接着,一个洞穴入口出现在了他眼前。 原著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洞穴十分狭小,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他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前行,洞穴里昏暗无光,但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的路,耳边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原著心中一动,觉得此时自己并不是在地表之下,而是那块石头其实是个连接口,听着那越来越近的水流声,他判断自己应当是在溪水底下。 原著紧跟着春焉的脚步,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洞窟之中。 这洞窟内漆黑一片,没有火把或其他照明工具,原著几乎看不见春焉的身影,只能凭借着感觉紧紧跟随。 突然间,四周的火把逐一亮起,仿佛是某种机关被触发,总共二十多个火把在同一时刻熊熊燃烧起来,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那橙黄色的火光映照在洞窟的岩壁上,带来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火把亮起的那一刻,原著大吃一惊,他惊讶地发现,洞窟的岩壁上竟然鲜血四溅,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斗,而在他的正前方,悬挂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男人,浑身被鲜血沾满,看起来惨不忍睹,他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紧紧悬挂着,呈现出一个十字型的姿势,整个人在风中微微摇晃。 原著对这个姿势感到异常熟悉,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当年在黄香领域的那段经历,那时,他也是被这样捆绑着,无助而绝望。 原著紧紧地盯着那个悬挂的男人,由于距离过远,光线又较为昏暗,他无法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 这个男人低垂着头,凌乱的头发耷拉在前面,遮住了大半张脸,鲜血从他的发梢不断滴落下来,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他的嘴里似乎还在微弱地嘟囔着什么:“救我……救我……”那声音低沉而绝望,正是之前一直萦绕在原著耳边的声音。 原著心中一震,他终于明白了这个声音的来源,他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发现男人全身赤裸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不同形状的伤痕,那些伤痕深可见骨,每一个都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血肉和脉络,每个伤口都还在不断地滴着血液,看起来触目惊心。 尽管原著已经见过不少惨状,但眼前的这一幕仍然让他感到震撼,这个男人半死不活地悬挂在那里,或许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更为恰当。 原著走到旁侧,准备进一步查看男人的情况,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了男人身后的岩壁。岩壁中似乎镶嵌着一个人形,原著定睛一看,心中顿时大惊——此人正是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整个人被牢牢地镶嵌在岩壁之内,只能隐约看见他的手脚与头部,他紧闭着双眼,面容平静,似乎正沉浸在深深的安睡之中,他的双手被放置在胸前,呈现出一种躺在棺材里的安详姿势,这让原著不禁怀疑,这位山神大人是否还尚存生机。 正当原著凝视着山神大人,试图从他身上捕捉到一丝生命迹象时,他的注意力被春焉的举动所吸引,春焉缓缓走到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面前,他的眼神冷冽而决绝,只见春焉一把手狠狠地薅起男人的头发,将他的头颅猛地抬起。 随着男人的头颅被抬起,原著终于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那是一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脸皮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团,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男人的眼球处竟然还有蠕动的蛆虫,它们在这片血肉之海中肆意爬行。 这一幕让原著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不适,他的胃开始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 “春焉,怎么样?这样的滋味好受吗?”站在男人面前的春焉恶狠狠地说道,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快意与复仇的满足,似乎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所受的惩罚简直太轻了,根本无法消解他心中的仇恨。 原著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浑身是血、被悬挂在那里的男人是失踪已久的春焉,而眼前这个看似完好无损的人,竟是春焉的弟弟——春煜。 面对春煜的嘲讽,春焉用尽全身力气,一口血水吐在了春煜的脸上,那血水中夹杂着唾液、碎肉和无尽的愤怒,仿佛是他对春煜所有怨恨的集中体现。 然而,春煜却并未因此生气,他只是用手轻轻拂去脸上的血水,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笑嘻嘻地对着眼前的哥哥说道:“你不是一直想要狐族有个永久的栖息之地吗?我帮你做到了。” 春煜的话语中充满了得意与嘲讽,他似乎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哥哥实现愿望,而哥哥所遭受的痛苦和折磨,不过是实现这一愿望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春煜,不可。”春焉用尽全身力气,费劲地挤出这几个字来, 春煜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与不甘,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春焉,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你什么都比我优秀,这我承认。”春煜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你当族长这么多年来,给狐族寻觅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你只会守着那些陈规陋习,让狐族在动荡中挣扎求生,为什么爹娘要把族长的位置传授给你?凭什么不是我?我才是那个能带领狐族走向繁荣的人!” 说到激动处,春煜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帮狐族找到了永久居住的地方,让族人能够开开心心地过上正常的日子,我也让狐族永不受外敌侵扰,从此安居乐业,我做了这么多,付出了这么多,凭什么你有资格坐享其成?就因为你是我哥哥?比我早出生就很了不起吗?” 春煜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哥哥的不满与嫉妒,他将自己所做的一切视为对狐族的巨大贡献,而将哥哥视为阻碍他实现野心的绊脚石,这样的扭曲心态让他变得冷酷而残忍,甚至不惜对亲哥哥下手。 “那个是它自己选择的我,不是我主动要的。”春焉的声音虚弱无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而且,你现在倒好,因为你的嫉妒和贪婪,吓跑了它,你永远也得不到它了,这是你的报应。” 原著在一旁听着,心中渐渐明了,他们口中提到的“它”,很有可能是某件具有强大力量的神器,而这件神器,似乎曾经选择了春焉作为它的主人。 春煜闻言,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鹌鹑怎么可能会看上你!你一定是在骗我!”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在他心中,自己才是最应该被神器选择的人。 听到“鹌鹑”这个名字时,原著突然一惊,他记得,鹌鹑现在是菜花的神器,而在之前,它曾经是长月的神器,难道说,鹌鹑真正的主人其实是狐族的?是春焉?而此刻,春煜和春焉的争夺,竟然让鹌鹑选择了逃离? 原著目睹着眼前这一幕,他看见春煜内心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无处宣泄,只能转化为更加残忍的暴行,春煜的右手缓缓摊开,紧接着,一把由细长而柔软的尾巴编织而成的长鞭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春煜愤怒地甩动了几下鞭子,每一声鞭响都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无情地抽到了春焉的身上。春焉原本就已经皮开肉绽、伤痕累累的躯体,在鞭子的抽打下更是雪上加霜,伤口处鲜血四溅,惨不忍睹。 然而,春焉却仿佛不知疼痛一般,他紧咬着牙关,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硬生生地挺过了这几下鞭刑。 春煜见状,心中的怒火反而更加旺盛,他无法理解,为什么春焉就是不肯承认自己的优秀,为什么他就不能像其他人一样,在痛苦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 终于,春煜在愤怒与失望中停下了手中的鞭子,他手中的鞭子突然消失了,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片寂静与狼藉。 原著经过一番观察和推理,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春煜因嫉妒之心将春焉囚禁于此,每日对他施以酷刑,其残忍程度令人发指,更甚者,春煜还绑架了山神大人,以此作为他阴谋的一部分。 联想到白日里所见的山神大人与春焉,原著恍然大悟,那竟是春煜一人分饰两角所演,他假扮山神大人,以威严之姿掩盖真相;又假扮春焉,以虚弱之态博取同情,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混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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