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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闻言,脸色更加凝重,“这……这案件到底发生了多长时间了?” “从你出征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沈枢的回答简短而沉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三个月来,我们大理寺上下几乎是夜以继日地调查,但根本毫无头绪。这样的场景,普通人根本无法做到如此残忍且手法一致,所以我们不得不怀疑是否有妖邪作祟,因此我们也请除妖阁的同道前来协助,但他们也未能找出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说到这里,沈枢的眼中闪过一抹疲惫与挫败。 原著叹口气,今日去除妖阁那些长老和谢从幽根本就没有提及此事,原著想到这心里有些气愤。 “说说前十三起的内容吧,”原著对着沈枢说道。 “长月,你真的想管吗?”沈枢听闻,微微一愣。 “我也是除妖阁的一员,你请了除妖阁前来协助,我帮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原著迎上沈枢的目光点了点头回答道。 沈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们出去说。” 说着沈枢便引路带着原著和明幽穿过繁忙的现场,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大厅之中。大厅内已备好桌椅,三人依次入座,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而专注。 沈枢见原著和明幽都已坐定,便亲自拿起茶壶,为他们各自倒了杯热腾腾的茶水。茶香袅袅升起,他一边倒茶,一边留意着大理寺人员的动向,只见他们正忙碌地穿梭于现场,逐一勘察每一个角落,详细记录着每一个细节。 倒完茶后,沈枢看向二人说道:“这件事是从三个月前说起,所有受害人的信息已经知晓,到时候我会给你看这个案件的卷宗。” 三个月前。 夜幕低垂,星辰点点,张更夫像往常一样,踏着沉稳的步伐,准备与乔更夫进行交接,街巷间除了偶尔传来的夜风声和远处犬吠,一片寂静,按照惯例,他们会在丑时初刻于城东的老槐树下会面,那里是他们多年不变的接班地点。 然而这日却有些不同寻常,张更夫准时到达老槐树下,却迟迟不见乔更夫的身影,起初他还以为乔更夫或许是因为某事耽搁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心中的不安逐渐蔓延开来,他深知乔更夫的责任心,从未有过迟到或爽约的情况,这不禁让他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为了弄清真相,张更夫决定亲自前往乔更夫的住所寻找他,他手持更棒和铜锣踏上了前往乔更夫家的路,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安好。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张更夫来到了乔更夫家附近的一条偏僻小巷,刚踏入巷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股气味如此刺鼻,以至于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强忍住不适,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心中充满了疑惑与恐惧。 就在这时,他的脚下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柔软而黏腻的东西。他低头一看,只见一块破碎的、沾满血迹的肉块赫然出现在他的脚下,这一幕让张更夫的心猛地一沉,他意识到事情远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他不敢多想,立刻转身飞奔而出,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手中的铜锣,铜锣的轰鸣声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夜的寂静,也唤醒了沉睡中的人们,张更夫一边跑一边大声呼喊:“杀人啦!快来人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很快附近居民报了官。 原著听着沈枢讲着第一起案件的经过,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第二起案件是发生在乔更夫案件之后的整整十天,死的是一个屠夫。”沈枢沉重的说道。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勉强穿透薄雾,洒在了李屠夫家门前那条略显冷清的小巷上,李屠夫的妻子王氏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准备家务,却发现自家的铺门依旧紧闭,这与丈夫每日清晨必开的习惯大相径庭,心中虽有疑惑,但她还是决定先去肉铺看看情况。 王氏来到了自家肉铺前,店门紧锁里面一片寂静,与她预期的忙碌景象截然不同,她轻轻敲了敲门没有回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安,犹豫了片刻,她决定绕到肉铺的后院,那里是丈夫处理牲畜、准备食材的地方,或许能找到他。 后院里,几只早起的鸟儿在枝头跳跃,偶尔发出几声清脆的鸣叫,却更显得这方天地的空旷与寂静。 王氏快步走向那扇通往储藏室的木门,手刚触碰到门板,一股不祥的预感便如寒流般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后的景象瞬间击垮了王氏的心理防线,屋内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腥场景,血液溅满了四壁,地板上散落着一块块不辨形状的碎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铁锈味,让人窒息。 王氏的双眼圆睁,双手捂住嘴巴,惊恐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背抵着冰冷的墙壁,再也无力支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泪水与尖叫声几乎同时涌出,她试图呼救,但声音却被恐惧紧紧扼住,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邻居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纷纷走出家门查看情况,当他们看到王氏瘫坐在血泊之中,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恐惧时,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有人迅速上前扶起王氏安慰她,同时派人去报了官。 “第三起案件是张员外之女,死状一样,第四起案件是酒铺之子,第五起案件是一个流浪汉,第六起是城东的一个农民等等等,说不完的,”沈枢说到这叹口气。 “死了这么多人,朝廷都压下去了?”原著问道。 “嗯,死了这么多人,本该引起朝野上下的震动与关注,然而朝廷却选择了沉默与忽视,他们对此类案件不闻不问,既不关心我们的调查进展,也不主动询问我们手中的线索,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就像是我们大理寺现在处理的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琐事,比如丢失了阿猫阿狗的小案子。”沈枢说道,随即抿了一口茶。 “朝廷的不管不问,不仅仅是一种漠视,更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将此事悄无声息地压下去,使得真相如同被巨石掩盖的清泉,难以见天日,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啊。”沈枢放下茶杯说道。 “怎么有心无力?”原著闻言问道。 “朝廷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他们并不希望我们大理寺深入调查此事,更不希望我们触及到某些敏感的、或许是他们想要隐藏的真相。所以,我们的工作,在很大程度上,已经变成了一种形式,一种给外界看的努力,而非真正的追根溯源,还受害者一个公道。”沈枢苦笑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似乎害怕这话语会触动什么禁忌。 第162章 夜赴现场明真相,案发现场遇心魔。 “确定是皇上的旨意吗?”原著的声音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他紧锁眉头,再次向沈枢求证,在他的记忆中,当今皇上虽已年迈,行事渐显昏聩,但终究是一国之君,理应知晓民为邦本,怎会如此不顾百姓死活,轻易做出这等决策?这背后,是否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权力斗争与利益纠葛? 沈枢的神色同样凝重,他坚定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千真万确,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而且,”沈枢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 “今日,我还从宫中密探处得知,皇上竟有意派你出征,攻打苍梧国。”沈枢的话语如同惊雷般在原著耳边炸响。 “苍梧国?长公主不是嫁到了那里吗?”原著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 沈枢见状,轻轻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也一定听闻了长公主的死讯吧。皇上对此事极为关注,因为长公主的离世充满了谜团,皇上曾秘密派遣使节前往苍梧国调查真相,但那些使者却如同石沉大海,有去无回。更令人不安的是,直到现在,我们依然没有见到长公主的遗体,这其中的蹊跷,不言而喻。” 原著蹙着眉头,长公主的事情原著有听谢从幽提及过,沈枢说的事情他已然知晓,只是未曾料到,在自己出征的这段日子里,都城内竟悄然发生了如此多的变故。 攻打苍梧,细细思量之下,原著觉得皇帝此举合情合理,或许在外人看来,皇帝近年来沉迷享乐,对国事日渐疏远,甚至对长公主的离世也似乎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哀痛,然而皇帝还是挂念着长公主,决定攻打苍梧为了替长公主讨回公道,如果皇帝近几日如果召见原著出征攻打苍梧的话,就证明皇帝并未完全昏庸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原著叹口气摇摇头,如果他选择性不听的话,选择不管闲事的话,或许自己选择不来这里的话,就没那么多麻烦事,自己在家里看看书写写字看看风景不好吗? 然而即便心中有千般不愿,万般无奈,原著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抿了一口茶水后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望向沈枢,“事情我已知晓,这个案件,我会帮忙处理。” 原著说罢,他便与明幽一同步出了聚千院的大门,门外的月光依旧清冷。 明幽见状,轻轻扯了扯原著的衣袖,疑惑地问道:“长月,你不是常说不想多管闲事吗?怎么这回还答应了他?”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解。 原著闻言,苦笑了一下,转过身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能怎么办?话都已经问出口了,而且我都已经来了,早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我就不来了。” “哈哈哈,”明幽的笑声清脆悦耳,他轻轻拍了拍原著的肩膀,那动作里满是理解,“你啊你啊,下次行动之前可得好好琢磨琢磨,别再这么冲动了,不过这也正是你的魅力所在,不是吗?”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调侃。 原著眉头微蹙,对于明幽的笑声,他虽感到无奈,他叹了口气自我解嘲道:“别笑了,我这心里本来就乱得跟麻团似的,你再笑,我这心就更乱了。”言语间他也在暗暗责怪自己,为何总是这般冲动行事不多加考虑。 明幽见状,适时地止住了笑声,正色道:“好了好了,不笑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我们就去现场看看情况吧,反正你现在也睡不着,不如找点事情做,或许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原著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便一同前往了第一个案件的案发现场,一条充满阴森气息的巷子。 一踏入巷子,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和妖气便扑面而来,即便是时隔三个月之久,这些气息依旧强烈得让人难以忽视,原著和明幽不禁皱起了眉头,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今日我在都城上空时,无意间发现整个都城都被一层厚厚的妖气所笼罩,几乎看不清都城原本的模样了。”原著突然提及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 明幽闻言,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不会是我们和春孚的妖气泄露了吧?”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自我否定道:“不对,我们入城时都小心隐匿了气息,绝不可能是我们,这妖气如此浓厚,恐怕另有蹊跷。”他的分析条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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