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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原著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辞,以免过于刺激得知,“请别介意我说话直接,因为我必须让你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现实,虽然日常的表面接触并不会立即导致传染,但我们必须严格避免任何可能加深感染风险的行为,尤其是与齐不眠之间,你必须保持足够的距离,以免将这份不幸传递给他,他无辜且值得被爱,不应该因为你的疏忽而承受这样的痛苦。” 原著见得知依旧保持着那个低头的姿势,他温柔地再次开口,“得知,你听好了,我不会放弃你,我会尽我所能,去寻找一切可能的治疗方法,帮你战胜这个病魔,因为我知道你是齐不眠最重要的人。”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原著的话语在静谧中回荡,半晌之后,得知终于缓缓抬起了头,那双曾经充满迷茫与绝望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他轻声开口,声音虽颤却坚定:“您……您不嫌弃我吗?我……我得了这样的病。” 原著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真诚与理解:“得知,你为何要如此问呢?你得了病,这并不是你的错,更不是你应该被嫌弃的理由,况且这病并不能通过日常接触传染给我,只要我们注意避免血液和性接触,就根本不会有问题。在我眼里,你依然是你,那个值得被尊重、被关爱的人。” 原著的话语如同一缕温暖的阳光,穿透了得知心中的阴霾,得知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只是更加用力地点了点头。 站在门口的齐不眠身影显得格外的憔悴,他双手稳稳地端着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药,眼神中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微风轻轻拂过,带起他额前的发丝。 在迈步进入之前,齐不眠刻意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在为自己打气,又或是想要将心中的那份忐忑平复下来。终于他鼓足勇气,轻轻推开了那扇略木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走进屋内,齐不眠的步伐不自觉地放缓,每一步都显得异常小心,他将药碗轻轻地放在圆桌之上,药碗稳稳地落在桌面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咚”声。 放好药碗后,齐不眠缓缓转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了床榻那边,那里长月正静静地坐在得知面前,而得知眼含着热泪红了眼眶,得知看见齐不眠进来后立即擦掉即将掉落下来的眼泪。 看到这一幕,齐不眠的嘴角装作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浅笑,但随即又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长月,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都没听到动静呢?” “刚坐这儿不久啊,药这么快就熬好了?”原著从床榻上缓缓站起身来。 “嗯,”齐不眠笑着点了点头,他轻轻走到圆桌旁,拿起一旁的筷子,在药碗里轻轻搅动了几下,然后抬头对着得知说道:“等一下再喝,药还有些烫呢,小心烫伤了嘴。” 原著听到齐不眠对得知的细语后,轻轻一笑,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门外,只见门外雪花纷飞,银装素裹的世界一片宁静美好。 齐不眠见状,他快步走到门边,轻轻地将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略带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忘记关门了,这风大雪大的,别让寒气进来了。” 门关上后,屋内再次恢复了温暖与宁静,原著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齐不眠,轻声问道:“看这样子,外面的雪应该下得更大了。对了,今天初几了?我总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齐不眠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应该进腊月了吧。我记得今天早上听根嫂提了一嘴,好像是腊月初三。时间过得确实快,转眼间又是一年要过去了。” “马上要过年了,不知道根嫂准备年货了没有,”原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感慨。 “你不在这三年,我们过年都是冷冷清清的,”齐不眠接过话茬,“如今你回来了,我想根嫂一定早早的备好了年货,就等着咱们一起热热闹闹地过个年了。”说到这里,他觉得碗里的药已经凉到了适宜的温度,齐不眠轻轻地将药碗端到得知的面前。 原著抬头看了齐不眠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伸手接过药碗,他没有丝毫犹豫,看都没看一眼就一饮而尽,那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喝药对他来说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喝完药后,得知轻轻放下药碗看向齐不眠。 原著见状,看向齐不眠与得知说道:“今年我们一定要过个热闹的年,不仅是为了庆祝新年的到来,更是为了弥补这三年来的冷清与遗憾。” 说到这里,原著微微一顿,似乎在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片刻后他继续说道:“给府上的下人们每人添置一件暖和的棉衣,让他们也能感受到过年的温暖与喜庆,同时我也想着给你们也做几身新衣裳,毕竟新年新气象嘛,大家都应该穿得漂漂亮亮的,迎接新的一年。” 齐不眠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他站起身说道:“那你可得说话算数哦,我要最好的料子!”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语气。 随后齐不眠转身拿着药碗,对得知轻声说道:“你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吧,我去把碗送回去。”他的语气温柔而体贴。 得知微笑着点了点头。 齐不眠说完后,便准备离开房间。然而,就在这时,原著看向得知说道:“我也该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于是原著与齐不眠一同离开了房间。 原著望着齐不眠轻轻合上的门扉他转身与齐不眠并肩而行,两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却在这宁静的氛围中,讨论起了一个沉重的话题。 “你刚刚偷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原著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齐不眠微微侧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坦诚。“只听了一部分,”他如实回答。 原著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他停下脚步,转头直视着齐不眠的眼睛,再次确认道:“那你是知道他有脏病的?” 齐不眠没有回避,他轻轻点头,声音坚定而有力:“知道。”这两个字仿佛承载了他所有的决心与勇气。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留他?”原著的不解溢于言表,他无法理解在得知这样严重的病情后,齐不眠为何还要选择承担这份责任与风险。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远方,似乎在寻找着合适的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声,“因为,”他缓缓开口,“命运吧。” 两年前 齐不眠入住将军府已有一年多,但是自从入住那天见到原著,至此后再未见过,就好像原著凭空消失了一般,根嫂和长寅对此也感到忧虑,但是他们转念一想,原著是会法术的,且又不老不死不惧怕任何事物,应该没有什么性命之忧,再加上原著的身边还有白胶。 齐不眠自离开除妖阁那日起,日复一日,他徘徊在市井街头,穿梭于人群之中,却始终未能寻得那条属于自己的出路,他深知自己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整日里无所事事,只知依赖原著的庇护与恩惠。那份自尊与独立,让他无法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安逸。 城墙高耸,青石板路蜿蜒曲折,穿梭其间,天空高远而深邃,蔚蓝中夹杂着几缕淡淡的云彩,秋风轻拂,带着几分凉意,却也夹杂着果木的芬芳与稻香的浓郁。 都城内的古木参天,落叶纷飞,枫叶如火,银杏叶金黄,随风轻舞,缓缓飘落,铺满了宫墙内外的小径,踏上去软绵绵的,偶尔一两片落叶轻盈地飘落在行人的肩头或发梢,带来一丝不经意的秋意。 护城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倒映着两岸的秋色与建筑。河面上几只白鹭或低飞掠过,或悠闲地觅食,河畔芦苇丛生,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一日齐不眠路过了象姑馆。 齐不眠的脚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重,他刚从灯火阑珊的街市边缘走出,转入了一条鲜有人迹的小巷,这条小巷尽头便是象姑馆那扇半掩着后门,月光稀薄,只能勉强勾勒出周遭景物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易察觉的阴郁与不安。 就在齐不眠即将靠近那扇后门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两个身形魁梧、面目凶悍的男人从不远处的阴影中走出,他们穿着粗布衣裳,脸上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狞笑,他们的手中各提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随着他们的步伐左右摇晃,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里面所装之物的不幸。 齐不眠的心猛地一紧,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躲进了一旁的阴影中,目光紧盯着那两个男人的动向。 只见他们毫无顾忌地走到小径旁,那里有一条狭窄而肮脏的臭水沟,沟中污水横流,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一用力,将手中的麻袋狠狠地扔进了臭水沟里。 麻袋落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那两个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愧疚,反而相视一笑,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得意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193章 象姑馆下手真黑,明幽费力把人救。 齐不眠深吸一口气,迈开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踏近了那条臭气熏天的水沟,他皱了皱眉头,努力忽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目光紧盯着那个麻袋,起初他只想快速路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然而就在他即将转身离开,麻袋竟意外地动了一下。 这一动,触动了齐不眠心底的某根弦,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了复杂的情绪。 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如同臭水沟中翻涌的污水,难以平息,齐不眠知道即使救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果不救,他可能会因此背负上良心的谴责。 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齐不眠最终还是决定遵从自己内心的声音,他缓缓地弯下腰,尽量不让臭水溅到自己身上,双手颤抖着解开了麻袋的绳子,随着麻袋口的逐渐打开,一股更加浓烈的恶臭扑鼻而来,但他没有退缩,当他完全打开麻袋的那一刻,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庞映入眼帘,那双眼睛虽然紧闭着,但眼缝中透出的微弱光芒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和求助。 齐不眠的目光愈发凝重,他细致地观察着那张伤痕累累的脸庞,每一个细节都让他心如刀绞。 淤青层层叠叠,仿佛夜空中的乌云,密集而沉重地覆盖在那人的脸颊上,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呈深紫色,似乎是新伤;有的则转为青黄,透露着时间的痕迹。 右边的额头,那处伤势尤为惨烈,血肉模糊之中,可以隐约看到一道深深的凹陷隐约可见白骨,那是石头或者锤子斧子留下的恐怖印记,伤口周围皮肤被撕裂开来,露出粉红色的肉和细小的血管,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花,却又如此凄美而惨烈,鲜血与污垢混杂在一起,凝结成块,使得整个额头看起来更加恐怖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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