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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们的陈大导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跑路了呢。” 刀疤脸名叫彪哥，是这一带出了名的收债流氓。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旁边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散开，呈现包围之势，堵住了陈川的退路。 空气瞬间紧绷，充满了暴力的火药味。 如果是以前的那个陈川，此刻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或者哆嗦着解释了。 但现在的陈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三坨挡路的垃圾。 他没有理会彪哥的挑衅，而是径直走到角落里那个还幸存的小冰箱前。 打开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只表皮有些干瘪的苹果。 然后，他又从乱糟糟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折叠水果刀。 “咔哒。”一声清脆的声响。 刀刃弹开，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道森冷的寒光。 彪哥眼皮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厉声喝道。 “小子！你想干什么？拿把破刀吓唬谁呢？信不信老子今天废了你！” 陈川仿佛没听到他的咆哮。 他拉过一把折叠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那姿态放松得仿佛这里不是被讨债的现场，而是他的片场。 他左手捏着苹果，右手持刀。 刀锋贴上果皮，开始缓缓转动。 沙沙沙…… 狭小的出租房里，只剩下刀刃切开果皮的细微声响。 陈川低垂着眼帘，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他手臂上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隆起，那把在他手中翻飞的小刀仿佛有了生命。 薄如蝉翼的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没有断裂一丝一毫。 彪哥和两个小弟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被这诡异的氛围镇住了，不敢上前。 这小子怎么感觉变了个人？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小白脸，怎么会有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尤其是陈川握刀的手法。 那不像是在削苹果，更像是在解剖某种活物。 稳！准！狠！ 刀尖游走间透着一股子血腥的优雅。 “三百万。”就在果皮即将落地的瞬间，陈川终于开口了。 他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彪哥，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万。林屿卷走了一百八十万，剩下的都在这部剧里。” 他指了指地上散落的几页分镜稿。 “少他妈废话！”彪哥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强撑着凶狠吼道。 “老子不管谁卷走的，借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今天要是拿不出钱，我就卸你一条胳膊！” 说着，彪哥从腰间抽出一根钢管，猛地挥舞了一下。 “卸我一条胳膊？” 陈川轻笑一声。 下一秒，一道银光闪过。 “咄！” 那把刚才还在削苹果的水果刀，如同闪电般飞出，紧贴着彪哥的脸颊擦过，死死地钉在他身后的木门上！ 刀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声。 那长长的果皮直到此时才断裂，掉在地上。 彪哥僵住了。 他感觉到脸颊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指尖染上了一抹血痕。 如果刚才那把刀稍微偏一厘米，废掉的就不是门，而是他的眼珠子。 冷汗，瞬间浸透了彪哥的后背。 “你……”彪哥双腿一软，钢管差点拿不住。 陈川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咔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嚼着果肉，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盯着猎物的豹子，语气慵懒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废了我，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林屿现在傍上了金主，你们惹不起，所以只能来找我这只软柿子捏。” “可惜，我不是软柿子，我是石头。” 陈川站起身，走到浑身僵硬的彪哥面前，伸手拔下门上的刀，在彪哥的衣服上随意地擦了擦果汁。 彪哥浑身都在抖，却不敢动弹分毫。 刚才那一刀的准头和力度，绝对是个练家子！ 这小子以前是装的？ “三个月。”陈川伸出三根手指，在彪哥眼前晃了晃。 “给我三个月时间，三百万连本带利还给你们。如果三个月后我还不清……” 陈川停顿了一下，将冰冷的刀面轻轻拍了拍彪哥满是冷汗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到时候，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把命给你们，怎么样？” 彪哥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穿着最廉价的背心和牛仔裤，但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和自信，让他这个混了十几年江湖的老油条都感到胆寒。 这气场，哪像是刚大学毕业的愣头青，倒像是运筹帷幄的黑帮老大。 “好……好！”彪哥吞了口唾沫，声音干涩。 “就三个月！陈川，你有种！三个月后要是没钱，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 “我们走！” 彪哥招呼了一声早就吓傻的小弟，狼狈地拉开门，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直到楼道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川才随手将水果刀扔在桌上。 他当然没有三百万。 现在的他，缴完医药费之后，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甚至连明天的伙食费都够呛。 但那又如何？ 陈川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剧本——《隐秘的角落》。 眼神逐渐变得狂热。 在这个流量为王，烂片当道的平行世界，没人知道这本剧本的分量。 这是一把刀。 一把能刺破虚伪的资本泡沫，让他从地狱杀回天堂的利刃。 “三个月……”陈川看着窗外远处影视城辉煌的灯火，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 “足够了。” “不过在那之前……” 陈川摸了摸刚才因为动作剧烈而抗议的肚子，有些无奈地苦笑了一声。 “得先搞点钱吃饭，顺便忽悠，不对，拉一个冤大头投资人。”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新手任务：【拍摄第一部作品】。 他现在有神级导演技能，有S级剧本，唯独缺一样东西——钱。 哪怕是这种低成本网剧，前期启动资金至少也得有个几十万，后续的制作费用另算。 粗略估算一下，就算再节减开支，没有个200万也下不来。 若是想找几个好演员，这片酬也还是个未知数。 陈川的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张旧报纸上，那上面印着影视城最近的招募通告。 看来，只能去影视城捡捡漏了。 他转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看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却依旧帅得惊心动魄的脸，抓起一把冷水泼在脸上。
第3章 狭路相逢的前男友 上午九点，江城影视城。 烈日当空，空气中弥漫着剧组盒饭，廉价化妆品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陈川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工装背心，下身是一条宽松的军绿色工装裤，脚踩一双黑色马丁靴。 这身打扮简单粗暴，却因为那个衣架子般的身材，硬生生穿出了T台走秀的高级感。 他手里拿着《隐秘的角落》剧本，刚走到公会门口，就被一群正在挑群演的选角导演给围住了。 “哎！那个穿黑背心的！停一下！”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副导演眼尖，隔着大老远就冲了过来，一把拽住陈川的胳膊，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刚出炉的红烧肉。 “哥们儿！这身板绝了！有一米八六吧？这肌肉线条练得真漂亮！赶紧的，跟我走，正好缺个特种兵队长的角色，露脸，有两句台词，给你开一千五一天！” 陈川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声音冷淡：“抱歉，我不演戏。” “不演戏？那你来这儿干嘛？”副导演愣了一下，随即急了。 “嫌钱少？两千！不能再多了！这可是特约的价格！你这张脸不演戏简直暴殄天物啊！” 周围几个原本在蹲活儿的群演也都投来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们在这儿蹲了半个月都没捞到一个露脸的机会，这人一来就被追着喂饭吃。 陈川没理会副导演的纠缠，只淡淡回了一句：“我是导演，来拉投资的。” “哈？” 副导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着陈川这一身充满野性的行头。 “导演？哥们儿你别逗了，哪有导演长成你这样的？你是要去导动作片还是去演保镖啊？” 陈川懒得解释，迈开长腿，径直穿过人群。 他身上的气场太强，那种冷硬的压迫感让原本还想上来搭讪的几个网红脸小姑娘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 他的目标是星辉大厦。 那里聚集了江城最多的影视投资公司，也是前身曾经碰得头破血流的地方。 刚走到大厦门口，一辆骚包的红色敞篷跑车伴随着轰鸣声，嚣张地停在了路边，差点溅了陈川一身灰。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条穿着紧身皮裤的腿，紧接着，一个戴着墨镜，妆容精致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 他脖子上挂着各种名牌饰品，浑身散发着一种“我很贵”的脂粉气。 正是卷走原身积蓄的前男友，如今正当红的准二线流量小生，林屿。 驾驶座上，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油光的中年男人也跟着下来，顺手搂住了林屿的腰，笑得一脸猥琐：“宝贝儿，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看的新项目公司？” “是啊张总，这家公司的资源可好了……”林屿依偎在那个张总怀里，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陈川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一幕，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 原身当真是瞎了眼，怎会看上这么个不男不女的货色，还将人捧在手心里百般呵护。 冤家路窄。 林屿正准备进门，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路。 他摘下墨镜刚想骂人，却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陈……陈川？！”林屿的声音有些变调，像是见了鬼一样。 他明明听说陈川为了还债累得进了医院，怎么现在不仅好好地站在这儿？ 短短半个月不见，对方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虽然还是那张熟悉的脸，但身上的气质却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看起来……比以前更帅气，也更具压迫感了？ 阳光下，陈川那小麦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 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狠狠地刺痛了林屿的眼睛。 以前的陈川虽然帅，但是唯唯诺诺，像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可现在的陈川，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他心悸的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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