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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舟感受着手上传来的痛感，笑了。 “我知道。” 他回握住陈川的手，眼神明亮。 “陈川，别让我失望。” “去告诉全世界，我们拍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一刻，在这个破旧的仓库里，两个疯子达成了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豪赌。 而在仓库外，风云已起。 那份对赌协议，就像是一张战书，被狠狠地拍在了整个娱乐圈的脸上。 赢，则封神。 输，则一无所有。 陈川看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狠狠地掐灭了手中的烟。 “开干。” 周五晚，八点整。 这是视频平台流量最大的黄金时段，也是无数网剧厮杀最为惨烈的战场。 企鹅视频的首页推荐位上，一张海报悄然置顶。 海报的主色调是压抑的墨绿色。 画面中央，是那座郁郁葱葱的六峰山。 三个孩子背对着镜头坐在山顶的护栏上，而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一双巨大的、戴着金丝眼镜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片名《隐秘的角落》，字体像是由血迹蜿蜒而成。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千万别带爸妈去爬山】。 因为之前的对赌协议，张峰虽然心里打鼓，但还是按照合同给了S级的推广资源。 开屏广告、首页横幅、弹窗推送，排面拉满。 网络上，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这一刻。 林屿坐在电脑前，旁边放着一堆零食和啤酒。 他早就买好了新一批的水军，文案都写好了，就等剧一播，立刻开始全网嘲讽。 “哼，吹得再神乎其神，也不过是个网剧。我就不信你能拍出花来。”林屿冷笑着点开了第一集。 与此同时，大学宿舍里的张伟，也拉着全宿舍的室友围在电脑前。 “兄弟们，信我！这剧绝对劲爆！不看后悔！”张伟信誓旦旦地保证。 “拉倒吧，陆砚舟演反派？能有多吓人？”室友们一脸不屑。 …… 倒计时归零。 正片上线，首更六集。 没有片头曲，画面直接切入。 第一集：《暑假》。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白字：2005年，夏，宁州。 伴随着蝉鸣和闷热的空气感，镜头给到了六峰山景区。 陆砚舟饰演的张东升，穿着白衬衫，依然是那副温文尔雅、有些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相机，带着岳父岳母在爬山。 “爸，妈，喝口水吧。” 他拧开水瓶，递给两位老人。 岳父冷哼一声，没接。 岳母则是一脸嫌弃地数落：“东升啊，不是我说你，这么多年了，事业没起色，连个编制都没有。小萍跟你过日子，我也看不到头……” 台词很生活化，甚至有些琐碎。 弹幕里开始有人刷屏： 【就这？这不就是家庭伦理剧吗？】 【这也太无聊了吧？说好的悬疑呢？】 【陆砚舟这窝囊废演得挺像啊，看来是本色出演（狗头）】 【前面说吓人的出来挨打！这哪里吓人了？】 林屿看着这些弹幕，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 果然，这种慢热的开头根本留不住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矛盾时。 张东升带着两位老人爬上了山顶。 这里风景绝佳，一边是悬崖，一边是云海。 “爸，妈，这里拍照好看。您二位站过去一点。” 张东升微笑着，主动上前帮老人调整姿势。 他蹲下身，帮岳父整理裤脚，动作细致又卑微。 然后，他站起身，退后两步，举起相机。 “还是那句话。” 张东升放下相机，看着二老的背影，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在一瞬间压过了山顶的风声： “您看我还有机会吗？” 岳父回过头，冷冷地说了句：“我们已经决定了，让小萍跟你离婚。这对大家都好。” 那一瞬间。 张东升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 他重新举起相机，语气轻快得有些诡异： “好，那咱们拍照。” “三、二、一。” 砰！ 没有任何预警。 张东升猛地伸出双手，狠狠地推向了老人的后背！ 两位老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像两片枯叶一样，瞬间消失在了悬崖边缘。 画面静止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张东升趴在栏杆上，向下看了一眼。 然后，他回过头。 镜头给了他一个特写。 那张原本温和谦卑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惊慌，反而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享受的微笑。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恶和快意，配合着背景里骤然响起的《小白船》阴乐—— “蓝蓝的天空银河里……” 屏幕前的观众，无论是准备喷的林屿，还是不屑一顾的室友们，此刻全都—— 傻了。 林屿手里的啤酒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裤子，但他根本顾不上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 “这……这怎么可能……” 这演技，这节奏，这冲击力……这他妈是网剧能拍出来的？！ 而男生宿舍里，刚才还在吐槽的室友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卧槽！！！” “真推啊？！开局两分钟直接双杀？！” “我的妈呀！陆砚舟那个笑！我要做噩梦了！这演技炸裂啊！” “别说话！别说话！后面还有！” 此时的弹幕，已经不是刷屏了，而是爆炸。 密密麻麻的“卧槽”、“高能预警”、“护体”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这就是传说中的开幕雷击吗？！】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剧！】 【这个导演是魔鬼吧？怎么能把杀人拍得这么……优雅又恐怖？！】 【我错了！我不该说节奏慢！这节奏快得我都要心梗了！】 剧情并没有给观众喘息的机会。 画面一转，三个小孩在远处的山头上，正拿着相机录视频，不仅录下了风景，也录下了杀人的全过程。 《隐秘的角落》。 这五个血淋淋的大字再次浮现。 正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四十分钟，观众们仿佛坐上了一辆失控的过山车。 他们看到了朱朝阳在学校的孤僻与压抑，看到了严良和普普的流浪与无助，更看到了那个平时在讲台上温文尔雅讲数学题的张东升，在私下里摘掉假发、露出秃顶时的那种令人窒息的阴郁。 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光影的调度，都精致得像是在看电影。 特别是那个色调。 那种南方特有的、潮湿闷热的墨绿色，仿佛能透过屏幕，黏在观众的皮肤上，让人感到一种无法摆脱的焦躁和压抑。 当第一集结束，片尾曲《小白船》再次响起时。 无数观众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透了。 “太牛了……” 张伟的室友颤抖着手，点开了下一集：“别睡了！今晚通宵！必须看完！”
第29章 口碑发酵 陈川工作室。 数据监控后台。 “陈导！陈导！” 负责数据的妹子嗓子都喊哑了，却兴奋得满脸通红： “第一集播完，实时播放量已经破了两千万！弹幕数破十万！评分……评分还在涨！” “而且……”妹子吞了口唾沫，指着屏幕上那条近乎垂直的增长曲线： “会员拉新数，爆了！” “好多人为了看全集，直接充了年费会员！”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李磊抱着赵源痛哭流涕：“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拍的是神作！” 陈川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脸上却没有太多的狂喜。 他只是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陆砚舟。 陆砚舟也在看数据。 屏幕的荧光映在他那张精致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多了一分人间的烟火气。 “一小时两千万。” 陆砚舟抬起头，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骄傲的光芒： “陈川，你做到了。” “这才刚开始。” “陆老师，准备好数钱了吗？” 凌晨一点。 距离《隐秘的角落》上线仅仅过去了五个小时。 如果是普通的网剧，这个时候热度应该开始回落，观众该睡觉的睡觉，该弃剧的弃剧。 但今晚的互联网，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豆瓣，《隐秘的角落》条目下。 评分从开分的9.2，一路飙升，最后稳稳地定格在了9.4分。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国产悬疑剧十年来的最高分！ 是足以封神的成绩！ 评论区里，无论是挑剔的影评人，还是普通的追剧党，此刻都化身成了“自来水”，疯狂地安利着这部神剧。 【@毒舌电影：我以为国产悬疑剧已死，直到我看了《隐秘》。这不仅仅是一部剧，这是一场关于人性的手术。陈川导演用镜头语言告诉我们，哪怕是阳光普照的角落，也藏着最深的黑暗。年度最佳，不接受反驳！】 【@某知名编剧：这剧本太扎实了！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镜头。特别是张东升这个人物，写绝了！陆砚舟演绝了！从此以后，他就是内娱反派的天花板！】 而相比于专业人士的吹捧，网友们的反应则更加直接、更加狂热。 各种关于剧情的讨论、解析、二创视频，像病毒一样在各大平台蔓延。 #小白船# #张东升带你去爬山# #隐秘的角落 细节细思极恐# 这几个词条已经不仅仅是热搜了，而是变成了全网都在玩的“梗”。 朋友圈里，无数人发着“明天有人一起去爬山吗？”的动态，配图全是张东升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包。 “我这辈子都不敢听《小白船》了！” “陈导赔我的精神损失费！我现在看到秃顶的大叔就腿软！” “有没有人发现那个朝阳喝牛奶的杯子？上面居然有裂纹！这细节太恐怖了！” …… 与此同时。 星辉娱乐，公关部。 这里也是灯火通明，但气氛却是一片惨淡，甚至可以说是绝望。 因为好巧不巧，林屿主演的那部号称投资三个亿的S级古偶仙侠剧《九重天阙桃花劫》，也在今晚上线了。 原本按照公司的计划，是要买热搜、铺通稿，把《隐秘》踩在脚下，让林屿借此飞升顶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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