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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吧。人家现在是资本的新宠，是企鹅视频都要供着的财神爷。连我都得想着怎么去巴结他，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林屿最后的自尊。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解约合同。 条款极其苛刻。 不仅要解约，还要赔偿公司因为他形象受损而造成的巨额违约金。 “我不签！这是霸王条款！我要告你们！”林屿歇斯底里地尖叫。 “告？” 王总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商人的冷酷。 “你可以试试。不过我提醒你，在这个圈子里，我想封杀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签了，你还能留点体面退圈。不签……” 王总眯起眼，眼神阴冷。 “我就让你把你以前干的那些烂事——陪酒、偷税、潜规则——全部抖出去。到时候，你猜你会是在牢里过下半生，还是在街上要饭？” 林屿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椅子上。 他知道，王总做得出来。 他也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十分钟后。 林屿签下了那个足以让他倾家荡产的名字。 走出星辉大厦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里面是他仅剩的私人物品。 大厦门口的巨幅LED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隐秘的角落》的宣传片。 屏幕里，陈川的名字被放大加粗，闪耀着金色的光芒。 林屿站在街头，看着那个名字，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曾经，这个名字是属于他的。 那个才华横溢的男人，曾经满眼都是他，为了他甘愿吃泡面、住地下室。 是他亲手把这块璞玉扔进了泥潭。 而现在，璞玉成了美玉，高悬于天。 而他，成了真正的烂泥。 “如果……如果当初没有背叛……” 林屿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说的悔恨。 但世上没有如果。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保姆车从他面前驶过。 车窗半降，露出了一张熟悉的侧脸。 是陆砚舟。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嘴角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似乎在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而坐在他身边那个只露出一只手臂和半个肩膀的男人，穿着黑色的T恤，那是陈川。 两人并没有看窗外，更没有注意到路边那个落魄的前任。 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尾气。 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要来得痛彻心扉。 在他们的世界里，林屿这个人，已经连作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了。 林屿抱着箱子，蹲在路边，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随着《隐秘的角落》数据不断刷新纪录，陈川工作室彻底成了业内眼中的香饽饽。 不，是唐僧肉。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陈川不是昙花一现的流星，他是一个自带爆款体质的鬼才。 而陆砚舟更是一个眼光毒辣的顶级投资人。 这两人加在一起，简直就是行走的印钞机。 这天下午，工作室迎来了一群特殊的客人。 业内顶级巨头光影传媒的副总裁，带着并购团队，浩浩荡荡地杀到了公司。 “陈总，陆总。” 副总裁王刚，一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笑得满脸褶子，把一份厚厚的意向书推到了两人面前。 “我们光线非常有诚意。我们愿意出资三个亿，收购贵工作室。” 三个亿。 对于一个刚起步，只有一部作品的工作室来说，这简直是天价估值。 如果签了这个字，陈川立马就能套现离场，实现财务自由。 而且背靠光影这棵大树，以后的资源、渠道都不用发愁。 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的新人导演，恐怕早就激动得签字了。 但陈川只是扫了一眼那个数字，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转着打火机，姿态懒散得像是在听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三个亿？买断我？” 陈川轻笑一声，抬眼看向王刚。 “王总，您这是来做慈善的？还是觉得我是那种没见过钱的穷学生？” 王刚愣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陈总，这个价格已经是业内顶格了。您要知道，影视行业风险很大，有一部爆款不代表部部都能爆。与其以后承担风险，不如现在落袋为安，背靠我们光线，您可以专心创作……” “专心创作？” 陆砚舟突然开口了。 他正坐在旁边优雅地喝着咖啡，听到这话，放下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王总的意思是，以后陈川拍什么，得听你们的？剧本要你们审？演员要你们塞？”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眼神清冷如刀。 “不好意思，我有洁癖。工作室也有我的一份，而我，最不喜欢被人指手画脚。” “这……”王刚脸色一变。 “这就是资本运作的规则嘛……” “那是你们的规则，不是我的。” 陈川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CBD，背影透着一股令人心折的狂傲。 “王总，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不卖。” “别说三个亿，就算是三十个亿，我也不会卖。” “你……”王刚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油盐不进。 “年轻人，别太气盛！你们现在是火，但得罪了资本，以后的路可不好走！”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川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王刚面前。 “气盛？” 陈川笑了，笑得有些狰狞，又有些张扬。 “不气盛叫年轻人吗？” “还有，王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陈川伸手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又指了指身边的陆砚舟。 “我们不需要投靠资本。” “因为——” “我们自己，就是资本。” 这句话，掷地有声。 王刚被震得哑口无言。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一个狂傲不羁，一个清冷矜贵，两人站在一起，仿佛筑起了一道无法攻破的铜墙铁壁。 他知道，这单生意，黄了。 而且，他也隐隐感觉到，在这个圈子里，一个新的巨头，正在这种拒绝和狂傲中，野蛮生长。
第38章 番外一 那是《隐秘的角落》刚刚开机没多久的夜晚。 此刻，凌晨一点五十二分。 陆砚舟终于放弃装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可越想压下去，白天那个画面反而越清晰。 陈川弯腰俯身看监视器时，后颈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皮肤上。 工装背心被汗浸透，紧贴着背肌的轮廓，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骂人的时候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一把钝刀，慢条斯理解剖着每一个不合格的细节。 陆砚舟闭上眼。 意识像被谁拽进深水区，瞬间失重。 …… 梦境毫无征兆地开始了。 他站在走廊尽头。 夜很深，走廊只点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陈川背对着他，站在窗边。 他没穿白天那件工装背心，只穿了一件黑色薄T恤，下摆被随意掖进工装裤里，腰线收得极紧。 陆砚舟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里异常清晰。 他走到陈川身后，停下。 陈川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露出一个极淡的侧影。 “陆老师，”他声音很低，像在耳边说话，“这么晚了，还不睡？” 陆砚舟喉结滚动。 他听见自己问： “……陈导，你在等谁？” 陈川笑了。 他终于转过身。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落在他的锁骨上，也落在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黑得发亮，像两口深井。 “等你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 陆砚舟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背抵上身后的木墙。 陈川又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拳的距离。 “白天拍戏的时候，”陈川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砚舟的喉结，“你看我的眼神，和张东升看目标的时候，不太一样。” 陆砚舟呼吸一滞。 指尖停在那里，没往下，也没移开。 像在丈量他的脉搏。 “……哪里不一样？” 陈川的眼睛眯了眯，声音更低了。 “张东升看目标，是想毁灭。” 他顿了顿，指腹极其缓慢地往下划，划过锁骨，停在胸口正中。 “而你看我的时候……” 他忽然用力，按了下去。 陆砚舟闷哼一声，后背死死抵着墙。 “……是想被毁灭。” 这句话像引线，瞬间炸开。 下一秒，陈川扣住他的后颈，猛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唇撞在一起。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 是带着掠夺意味的、极具侵略性的深吻。 陆砚舟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谁砸碎了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他反手扣住陈川的腰，主动仰起头，加深这个吻。 陆砚舟听见他低低的喘息，带着一点哑，带着一点笑。 “陆老师……” 陈川咬住他的下唇，声音含混不清。 “你平时演得那么克制，” “原来私底下……” “这么野。” 陆砚舟眼尾发红，几乎失控。 他一把抱起陆砚舟，把人抵在窗台上。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色，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 可他们之间却烫得吓人。 陈川的手顺着他的衬衫下摆钻进去，指腹碾过腰侧的皮肤，一路往上。 陆砚舟呼吸彻底乱了。 他咬住陈川的耳垂，低哑地问： “……陈导，” “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川轻笑，声音像蛊。 “故意什么？” “故意在监视器后面弯腰，故意在我面前脱背心，故意用那种眼神看我……” 陆砚舟声音发紧，“故意让我……忍不住。” 陈川没回答。 下一秒， 世界颠倒。 陈川猛地把人抱起来，转身走向房间深处。 床很旧，木头吱呀作响。 可那一刻，谁在乎。 陆砚舟被压在床上。 陈川俯下身，吻从他的喉结一路往下。 每吻一下，陆砚舟的身体就绷紧一下。 呼吸越来越重。 越来越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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