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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许再叫我陈川了。” 陆砚舟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刚哭过鼻音。 “……那叫什么？” 陈川低笑，在他耳边极轻、极温柔地说。 “叫老公。” 陆砚舟耳尖瞬间红透，抬手捶了他胸口一下，却没用力。 半晌，才极小声，几乎听不见地嘟囔。 “……老公。” 陈川的喉结重重滚动，猛地把人搂得更紧。 “嗯。” “在呢。” “一直都在。” 清晨的第一缕光透过窗帘时，陆砚舟醒来，发现自己被陈川的手臂环抱着，后背紧贴着对方的胸膛。 他试图轻轻移开，那手臂却收得更紧。 “别动。”身后传来刚醒时沙哑的声音。“再睡会。”
第52章 审核危机 杀青宴定在了江城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会所。 这次不像《隐秘》那时候那么寒酸了。 有了钱，陈川直接包下了最大的宴会厅。 红酒、香槟、澳洲龙虾、顶级牛排，流水一样地端上来。 作为资方代表兼主演，陆砚舟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但他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敬酒的人实在太多了。 “陆老师！这部戏多亏了您！我敬您一杯！” “陆影帝！演技太神了！一定要喝！” “陆总！以后有这种好项目还要带带我们啊！” 一波又一波的人涌上来。 陆砚舟虽然酒量不差，但也被这种车轮战搞得有些头晕。 他本能地想要拒绝，但这种场合，太过冷脸又显得不近人情。 就在他准备硬着头皮喝下一杯白酒的时候，一只大手横空伸了过来，直接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这杯我替他喝。” 陈川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揽着他的腰，支撑着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另一只手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动作豪迈，滴酒不漏。 “陈导海量！”敬酒的人也不敢说什么，只能赔笑。 接下来的半小时，陈川就像是一尊门神，死死地挡在陆砚舟身前。 来一个，挡一个。 来两个，喝一双。 那种护犊子的架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有陈川在，谁也别想灌陆老师。 酒过三巡。 陈川虽然酒量惊人，但毕竟是混着喝的，脸上也泛起了一层薄红，眼神变得有些狂野而迷离。 而陆砚舟虽然被挡了大半，但之前也喝了不少，此时正处于一种微醺的状态。 “差不多了。” 陈川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眼神有些涣散的陆砚舟，凑到他耳边说道：“陆老师，醉了吗？” “没醉！” 陆砚舟嘟囔着，声音软软糯糯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清冷。 他伸出手，戳了戳陈川硬邦邦的胸肌，皱眉道：“你这肌肉……怎么练的？太硬了。” “硌得慌。” 这句抱怨，在嘈杂的宴会厅里，只有陈川听见了。 陈川的呼吸一滞。 喝醉了的陆砚舟，简直就是个毫无防备的妖精。 “硬吗？” 陈川抓住他在自己胸口乱戳的手指，声音沙哑。 “还有更硬的呢！” 他看了一眼四周还在狂欢的人群，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陆砚舟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背。 “啊！”陆砚舟惊呼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 公主抱。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的公主抱。 “陈导！您这是？”有人惊呼。 “陆老师醉了。”陈川面不改色，抱着陆砚舟稳稳地往外走，步伐坚定，眼神霸气。 “我先送他回家。” “今晚的单我买了，你们继续！” 留下这一句豪言壮语，陈川抱着陆砚舟，消失在了宴会厅的大门外。 吃瓜群众面面相觑，看这架势，陆老师今晚不会被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下吧？ 陆砚舟别墅。 陈川把陆砚舟抱到床上。 陆砚舟靠在床头，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地看着陈川。 “陈川……” “嗯？”陈川坐在床边。 “你刚才好帅。”陆砚舟傻笑了一下，伸出手，想要去摸陈川的脸。 “特别是帮我挡酒的时候。” 陈川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帅就对了。” “陆老师，刚刚都没吃多少东西，饿不饿，我去厨房下碗面给你吃？” 夜色正浓。 别墅内，陈川倒是没醉地彻底，不过借着酒劲折腾了一晚上。 期间陆老师一直哭哭唧唧，那声音让陈川骨头都酥了，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第二天陆砚舟醒来的时候，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昨天晚上，他好像喝断片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记不清了，但是也不用记。 陆砚舟本来想发火的，但是一低头，看到陈川那张帅脸，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真的，帅惨了，就连睡觉的样子都性感得让他腿软。 似乎是感受到陆砚舟火热的目光，陈川也睁开了眼睛。 “陆哥，早！”陈川咧开嘴笑。 “早！”陆砚舟动了动。 “陈川，我不舒服。” “我帮你揉揉！” “好。对，就是这儿！” 三分钟后，陈川被陆砚舟一脚踹下了床。 “滚蛋，揉哪儿呢？” 陈川嘿嘿一笑，也不恼，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 “陆哥你继续睡会儿，我去给你做早餐。” 三天后。 川舟娱乐，总裁办公室。 陈川正在和陆砚舟商量后期的宣发方案，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行政主管小胖子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老，老板！不好了！” “上面发函了！说有人实名举报我们剧组涉嫌违规拍摄，传播血腥暴力内容！要求我们立刻停止宣发，接受审查！” “而且……”小胖子都要哭了。 “听内部消息说，这次举报材料很详实，如果不整改，这剧可能真的要黄了！” 空气瞬间凝固。 陆砚舟看向陈川。 陈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肯定是害怕川舟娱乐崛起的商业对手干的。 至于到底是谁，并不重要。 从陈川第一天拍戏开始，就注定要面临整个娱乐圈的舆论与压力。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陈总，要不我们删减吧？” 后期主管看着那份停业整改通知书，满头冷汗。 “把那些特写镜头都剪了，尸体打上马赛克，或者直接模糊处理，只要能过审，哪怕牺牲点质量也行啊。毕竟几千万投进去了，要是不能播，咱们公司就完了。” “是啊陈导。”宣发总监也劝道。 “现在的审核本来就严，咱们这题材又敏感。对方这次是下了死手，抓住了咱们的软肋。” 所有人都看向陈川，等着他做决定。 妥协，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陆砚舟坐在陈川身边，没有说话。 他看着陈川紧绷的侧脸，伸手在桌下握住了陈川的手。 陈川的手很凉，但很稳。 “删减？”陈川突然冷笑一声，站起身。 他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贴着的剧情大纲，那是他和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打磨出来的。 “如果把尸体打上马赛克，把解剖过程剪掉，那这部剧还叫《法医秦明》吗？那叫《秦明和他的朋友们破案故事会》。” 陈川转过身，目光如电。 “法医这个职业的尊严，就在于直面死亡。如果我们连尸体都不敢让观众看，那我们是在侮辱观众，也是在侮辱法医。” “可是……”后期主管急了，“不改就过不了审啊！这是硬性规定！” “谁说不改就过不了？” 陈川拿起那份通知书，眼神里闪烁着疯狂而自信的光芒。 “备车。” “去哪？”陆砚舟问。 “去广电。”陈川整理了一下领口，抓起桌上的硬盘，里面装着前三集样片。 “我去跟他们聊聊。” “聊聊什么叫艺术的尺度。”
第53章 黑白滤镜 审核大楼，会议室。 几位头发花白，表情严肃的审核专家正坐在桌前，对面是单刀赴会的陈川。 陆砚舟本来要跟来，但被陈川拦住了。 这种场合，陆砚舟的明星身份反而不好说话，而且陈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低头求人的样子。 虽然他并不打算求人，但万一呢？ “小陈啊。” 一位姓李的主任敲了敲桌子，指着屏幕上的一张截图，那是那个逼真的“油炸人手”。 “我们承认，你的制作水准很高。但是，这太过了。这东西放出来，会引起观众的生理不适，甚至造成恐慌。我们是有规定的，血腥镜头不能太露骨。” “李主任。” 陈川不卑不亢地开口，打开了电脑。 “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并没有打算直接放彩色的血腥画面。” “那你打算怎么办？” “黑白。” 陈川手指轻点，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原本鲜血淋漓，让人作呕的尸块特写，在经过特殊的去色处理后，瞬间变成了一种冷峻压抑的黑白影调。 那种视觉上的恶心感瞬间降低了80%，但那种肃穆沉重，以及对死亡的敬畏感，却反而增强了。 “黑白？”李主任愣了一下。 “对。” 陈川站起来，指着画面。 “我们在剧中设定，每当秦明进入工作状态，也就是开始验尸的时候，他的世界就会变成黑白的。这既符合他高冷理性的性格设定，又能规避血腥审查。” “而且……”陈川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在黑白的世界里，只有真相是彩色的。” 他按下播放键。 画面流转。 黑白的解剖台上，陆砚舟那双戴着蓝色乳胶手套的手，成了画面中唯一的亮色。 那抹蓝色，在灰暗的死亡中，象征着理智、科学和希望。 这种强烈的视觉反差，不仅没有削弱冲击力，反而赋予了画面一种高级的艺术感。 几位审核专家看着屏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们审了这么多年的片子，见过打马赛克的，见过剪镜头的，但第一次见到有人用这种滤镜叙事的方法，把规避审查变成了一种艺术表达。 这简直是鬼才！ 陈川趁热打铁。 “这部剧的主旨不是猎奇，而是正义。我们展示尸体，是为了让尸体说话，是为了抓住凶手。如果我们掩盖了尸体的惨状，那就是掩盖了凶手的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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