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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江面上炸起巨大的水柱！。 车厢内，肖鹤云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转过头，看向同样狼狈不堪的李诗情，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按照剧本，这里需要一个长镜头，表现两人终于活下来的庆幸。 沈星野看着宁悠然，原本紧绷的嘴角一点点松弛下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又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抬起手，想要击掌，却发现手抖得厉害，索性直接伸过去，一把抓住了宁悠然的手腕。 “下车。”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新生的喜悦，“我们下车。” 监视器后的陈川并没有立刻喊停。 他看着画面里那一群欢呼雀跃拥抱在一起的警察和乘客。 直到最后一帧画面完美收录。 陈川抓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那张一向冷硬严厉的脸上，终于破冰般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对着麦克风，用尽全力喊出了那个词： “Cut！” 声音落地的瞬间，大桥上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陈川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 “过了！我宣布，《开端》，全员杀青！” “哇！！！” 就像是点燃了引信，整个片场瞬间沸腾了！ 沈星野还在车门口，听到杀青两个字，直接原地蹦了起来。 宁悠然更是冲向场边的道具组，抢过早就准备好的礼花筒，用力拧开。 彩带漫天飞舞，庆祝着众人逃离循环的时刻。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陆砚舟走上前，手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冰镇香槟。 拔开瓶塞，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 “庆祝一下吧，大导演。”陆砚舟笑着给陈川递过一杯，眼神里带着只有两人才懂的温柔与骄傲。 陈川接过酒杯，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看着被彩带覆盖的公交车，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他举起杯，对着全场大喊，“今晚庆功宴，海鲜自助，陆老师买单！” “陆老师万岁！” “谢谢老板！” “我去我去！”沈星野第一个举手，“我要吃帝王蟹！还有生蚝！我要吃到饱！” “你悠着点，”宁悠然笑着打击他，“上次也不知道是谁，喝了三杯啤酒，抱着路灯唱情歌，忘了？” “那次是意外！”沈星野涨红了脸，“这次我保证只喝果汁！” 陆砚舟笑着摇头，“你俩都演完戏了，还在互相怼呢。对了，杀青照别忘了拍，投资方要看宣传物料。” “知道啦！”宁悠然转身招呼群演，“大家快来！站到公交车旁边，表情灿烂点！” “等等我！”沈星野窜到最前面，单手叉腰做鬼脸，“茄子——！”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所有人都笑开了花。 “宁姐，”他凑过去小声说，“以后要是再有好剧本，我还跟你搭戏。” 宁悠然侧头看他，“行啊，不过下次换你请我吃小龙虾，蒜蓉味的。” “没问题！”沈星野拍胸脯，“管饱！” 杀青的狂欢持续到了深夜，但对于陈川来说，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庆功宴的酒气还黏在衣领，陆砚舟被陈川半搀着扶进房间。 门锁上的瞬间，陈川的吻就落了下来，带着香槟的微醺和未散的占有欲，舌尖撬开他微张的唇。 领带被扯松的窸窣声里，陆砚舟的衬衫纽扣一颗颗崩开，金属扣子滚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陈川的手掌探进他后背，指尖划过脊椎的凹陷，引得他脊背一颤，喉间溢出半声低吟，又被新的吻吞没。 床垫陷下去的弧度惊动了垂落的窗帘，月光趁机漏进缝隙，恰好照亮陈川解皮带时金属搭扣的反光。 陆砚舟仰头望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残影，呼吸渐渐乱了节奏。 陈川的吻从锁骨移到胸口，牙齿不轻不重啃咬着那块敏感的皮肤，留下淡红的印子，像盖了个隐秘的章。 布料摩擦的悉索声里，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衫交融。 陈川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着他发烫的耳垂：“陆哥，你心跳好快。” “闭嘴。”陆砚舟的回应被喘息截断，手指插进陈川略坚硬的发茬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皮肤。 月光移到床头柜时，那里还放着半杯白开水。 此刻杯壁凝的水珠正顺着滴落，像某种隐秘的计时器，记录着这场无需言语的交融。
第88章 起风了 五月的江城，酷气已经很重了。 《开端》杀青已经一周了。 对于演员们来说，这是一个暂时的终点，他们正在享受难得的假期。 但对于身为导演兼公司老板的陈川来说，却闲不下来。 自公司成立以来，艺人经纪部这一块一直处于半停摆状态。 公司目前签约了四五个新人，有演员，也有歌手，但目前真正能够在娱乐圈打出名气的目前还没有。 二十二层的录音棚内。 王赫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眼睛里布满血丝。 “王姐，帮我把棚封了。练不好这首歌，我就不出来。” 经纪人王姐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对手底下的艺人严苛的，但是看到眼下王赫的状态，连她都忍不住为之动容。 真的太努力了，太卷了！ 但凡她原本手底下的艺人有王赫一半拼命，她也不会被人称呼成“灭绝师太”！ “小赫啊，还是休息一下吧，这样下去你身体撑不住的。” “王姐，这首歌太好了！”王赫执着于地摇头，“我只有更加努力，才能配得上这首歌，才能对得起陈总对我的信任。” “小赫，这首歌一定火的，你也是！”王姐从未如此自信过，既是对这首歌曲质量的信任，也是对王赫天赋和汗水的信任。 与此同时，十七层剪辑室。 这里昏暗无光，只有几台巨大的监视器散发着幽冷的蓝光。 空气净化器嗡嗡作响，混合着浓郁的黑咖啡味和烟草味。 后期团队已经剪出了《开端》的初剪版本。 陈川的工作轻松了很多，他只需要再大致过一遍就行。 但即便如此，这也不是一份轻松的任务。 已经连续五天了，陈川每天都在剪辑室工作到深夜。 此时他坐在主控台前，胡子拉碴，眼底是大片的青黑。 他正死死盯着屏幕上的一帧画面，那是第24次循环中，沈星野在爆炸瞬间的一个眼神特写。 “这里，剪掉两帧。”陈川的嗓子有些干哑，“眼神停留的时间太长了，显得刻意。我要的是那种生理本能的恐惧，不是他在演恐惧。” 剪辑师的手指飞快操作，画面跳动。 “陈总，我感觉加上这两帧，人物的情绪会更饱满一点。” “听我的。”陈川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无限流的节奏就是心跳的节奏。观众在这里不仅需要饱满的情绪，他们还需要那种窒息感。” 身后的沙发上，陆砚舟正戴着一副降噪耳机，手里捧着一本书，安静地陪着。 每隔一两个小时，他会起身给陈川换一杯热茶，或者在他肩膀僵硬的时候按两下，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默契。 在创作这种极度消耗心神的时候，陈川不需要安慰，只需要这种无声的陪伴。 “艺人经济部那边怎么样了？”陈川突然开口，视线依然没有离开屏幕。 陆砚舟摘下耳机，轻声说，“听王姐说，王赫已经泡在录音棚一个星期了，比你还拼。王姐说，其中有好几个版本她都觉得很惊艳了，但是王赫还是坚持录制更好的。他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在这首歌里。” “让他唱。”陈川转过头，眼神锐利，“告诉老赵，这次制作预算不设上限。我要这首歌在这个夏天，传遍华夏的每一个大街小巷。” 一周后，5月12日。 没有盛大的发布会，没有全网通稿，甚至连陈川和陆砚舟都没有转发宣传。 川舟娱乐旗下新成立的艺人经纪部的方账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三下午，发布了一条动态。 【川舟娱乐旗下首支歌曲在企鹅音乐平台独家上线。起风了，我们在风里等你。演唱：王赫。】 最初的几个小时，数据惨淡得可怜。 只有王赫那为数不多的几百个粉丝在评论区里刷着“终于发歌了”、“好听哭了”之类的控评文案。 路人看到王赫这个名字，第一反应大多是这人谁啊，不认识！起风了？这什么破歌名！ 绝大多数人甚至连点进去试听的欲望都没有。 还有少部分人因为川舟娱乐的品牌效抱着试听一下，不好听就撤的心态点击了新歌链接。 直到晚上十一点，这首歌都没有掀起多大的浪花。 然而，转机出现在当晚的深夜电台。 江城的一位出租车司机老张，正开着车行驶在空旷的三环路上。 收音机里，那个空灵清澈的男声突然流淌而出。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顺着少年漂流的痕迹……” 伴奏流淌而出，钢琴铺底，弦乐渐进，干净得近乎透明。 不是那种浑厚的男声，也不是尖锐的假音。 那是一种介于童声与女声之间的，极度纯净的嗓音。 “而长野的天，依旧那么暖，风吹起了从前……” 这声音清澈得像山间的泉水，轻盈得像蒲公英的种子，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易碎感，却又在咬字间透着一股坚韧。 到了副歌部分，王赫彻底放开了。 压抑了多年的天赋，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却又化作了最温柔的云雾。 “我曾难自拔于世界之大，也沉溺于其中梦话！” 那个高音，没有任何撕裂感，而是像一只飞鸟，轻盈地滑翔上了云霄。 空灵悠远，美得令人窒息。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老张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也不知道唱歌的人是谁。 只是单纯觉得好听，感动…… 但他听着听着，突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离开家乡来江城闯荡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候他也曾豪情万丈，觉得世界都在脚下，如今虽然只是个平凡的司机，但这首歌里那种历经千帆的通透，让他眼眶一热。 “这歌有点意思啊。”老张喃喃自语。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无数个角落。 正在赶毕业论文的大学生，刚刚失恋在路边买醉的白领，背着行囊独自旅行的背包客…… 每个人，在听到这首歌后，都会驻足停留，然后不约而同的向身边人安利。 一首没有任何影视剧加持，没有任何营销宣传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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