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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么痛处没受过,寻常刑罚根本不放在眼里! 然而,他眼睁睁地看着江珩手中灵光一闪,出现的并非什么刑具法器,而是一柄……长约两尺、宽约两指,通体暗沉木质、边缘被打磨得光滑无比的…… 戒尺?! 宁渊的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拿这玩意儿出来做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珩手持戒尺,姿态依旧从容,用尺尖轻轻点了点自己身前的虚空,语气不容置疑:“手,伸出来。” 宁渊:“!!!” 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打手板?!江珩要打他手板?!!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让他整张脸,尤其是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不是疼的,是臊的! “江珩!你什么意思?!” 宁渊又惊又怒,声音拔高,带着被羞辱的愠怒,“要打要罚,你尽管来真的!鞭子、雷法、禁闭,我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你拿这……这小孩子启蒙用的玩意儿出来,你羞辱谁呢?!” 他宁可被江珩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也不想被按着打手心! 那感觉,简直像是回到了顽童时期,被私塾先生揪着教训,所有的尊严和身为元婴强者的脸面,都在那柄小小的戒尺面前荡然无存! 江珩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神色未变,只是重复道,语气甚至更冷了一分:“若你行事周全,明察秋毫,何人能辱你?既然心性不修,行事毛躁,便需重蒙教化。伸手,不要让我说第三遍。” 宁渊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周身火灵力都有些不受控制地外溢。 他死死瞪着江珩,瞪着那柄可笑的戒尺,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脸都要在今天丢尽了。 但……髓盐矿脉的事确实是他的错。江珩占着理。 僵持了足足十息,在江珩那冰冷漠然、毫无转圜余地的目光注视下。 宁渊最终,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将自己的右手伸了出来。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江珩手腕一动,那戒尺已带着破空声,精准地抽在了他的掌心!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并不算很疼,以宁渊的肉身强度,这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但那一瞬间,宁渊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巨大羞耻和荒谬感的热流,从被击打的掌心猛地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他整张脸,连同脖子,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忍住没当场跳起来。
第100章 训诫 江珩对他的抵抗情绪视若无睹,只淡淡道: “第一下,打你眼高手低,不辨真伪。身为巡查,只听汇报,只看表面,神识沦为摆设,被金丹修士玩弄于股掌。你可认?” 宁渊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认。” “啪!” 又是一下,落在同一位置。 这一次的力道明显加重,掌心传来一阵钝痛,让宁渊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铁。 他死死定住手指和手臂,才遏制住条件反射想要缩回的冲动,只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第二下,打你心浮气躁,不思其法。遇事只知挥拳,不懂洞察根源。你可认?” 宁渊闭上眼,从喉咙深处挤出声音:“……认。” “啪!” 第三下落下。 这一下几乎用了能让元婴修士都感到切实疼痛的力道,掌心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宁渊闷哼一声,右臂颤抖了一下,没有收回来。 “第三下,打你识见浅薄,不通实务。连基本账目都看不懂,空有修为,如何明辨是非,执掌权柄?如何真正庇护你想庇护之人?愚蠢!你可认?” 宁渊猛地睁开眼,眼中满是羞愤,几乎是吼出来的:“认认认!我知道了!!” 江珩这才停下,好整以暇地将戒尺随手放在一旁,仿佛刚才那场“教学”从未发生。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状似欣慰得道,但不知为何,宁渊却莫名得听出了一股奇怪的愉悦感…… 这应该是错觉吧?宁渊想。 “既然你都认了,那就去将此次盐髓矿脉事件,从头至尾,撰写一份《详录》给我。需深刻剖析自身过失,并提出日后避免此类情况的具体举措。” 宁渊猛地抽回手,紧紧攥成拳头,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令人无地自容的触感。他脸上红潮未退,听到江珩的要求咬牙切齿道:“知道了!” 他转身就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大殿。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江珩却忽然抬手,修长微凉的手指精准地钳住了他两边滚烫的脸颊。 宁渊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江珩稍稍用力,将他偏转过去的脑袋又掰回来一点,迫使他不得不对上自己探究的目光。 他指尖感受着那惊人的热度,看着宁渊眼中尚未褪去的羞愤和一丝被抓包的慌乱,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阴郁。 “最近……” 江珩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怎么这么听话?让办事就办事,让写详录就写详录,挨了打也不真的跳起来骂……” 他的指尖在宁渊滚烫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带着洞悉一切的淡然: “说吧,背地里在打什么主意?” 宁渊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仿佛心底那点隐秘的算计被瞬间看穿。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想要挣脱,却被江珩捏得更紧。 “谁、谁打主意了!”他色厉内荏地反驳,因为脸颊被捏着,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更显得底气不足,“我……我那是愿赌服输!知错就改!你少污蔑人!” 江珩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最终,他松开了手,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家主模样。 “最好没有。”他语气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去吧。《详录》明日我要看到。” 宁渊如蒙大赦,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心虚和狼狈。 看着他那仿佛被踩了尾巴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江珩独自坐在殿中,目光扫过那柄寻常的戒尺,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但眼睛,却渐渐冷了下来。 而逃回自己偏殿的宁渊,对着灯光反复看着自己仍在发烫的掌心,气得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灵石灯架。 “江珩——你个混蛋!!!” 咆哮声在偏殿中回荡,充满了纯属于少年的羞愤。 —— 接下来一段时日,宁渊仿佛脱胎换骨。 他处理事务愈发老练周全,不再仅仅依赖武力碾压,开始学着分析利弊、权衡人心。 那份曾让他抓耳挠腮的《详录》,如今也能写得条理清晰,甚至能提出几条颇具见地的建议。 虽然他偶尔还是会因为繁琐的文书工作暗自腹诽,但至少表面上是挑不出错处了。 这一日,他刚禀报完一桩关于附属家族资源调配的事务,方案稳妥,细节周到。 江珩听完,微微颔首,难得明确地赞了一句:“此事处理得不错,进退有度,思虑周全。看来,这些时日的磨练,确有成效。” 宁渊心中暗自得意,一股兴奋感在血管里窜动,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甚至带着几分被肯定的赧然。 他觑着江珩那似乎比平日稍显缓和的神色,见其心情似乎尚可,便趁机上前一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几乎带着点濡慕之情: “说起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你!若非你这段时间不辞辛劳、耳提面命、谆谆教诲,我恐怕至今还是那个只会逞匹夫之勇、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莽夫!此等再造之恩,宁渊没齿难忘!”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江珩抬眸,似笑非笑地看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哦?如此说来,你是不怪我之前那般‘物尽其用’,也不记恨那日殿中……以戒尺‘敦促’你进取之事了?” 宁渊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挺直腰板,义正词严道: “怎么可能记恨!我宁渊岂是那等不识好歹、恩将仇报之人?‘玉不琢,不成器’!‘严师出高徒’!这道理我如今是深切地体会到了!那几下……打得好!打得清醒!打得值!”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带着极其诚挚的姿态,从储物袋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物,双手奉上。 那是一个造型古朴大方的手环,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深沉的暗蓝色。 上面镶嵌着几颗细碎的、不时闪过细微电光的紫色晶石,整体流淌着一种静谧而强大的水雷双重灵力波动,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这个……是我为你准备的谢礼。”
第101章 宁渊的贴心礼物 宁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之前在禁虚林,你不是送我了个修行手环吗?我仔细研究过那个手环内的‘焚骨锻魂阵’,很是精妙!” 他指了指江珩手中的新环:“这个,是我根据你的水灵根,重新调整优化后的阵法。效果……应该比你现在的更好。” 江珩接过手环,指尖触及其温润的材质。 略一催动,果然,内部的阵法结构比之前的版本更加高效、稳定,灵力的引导和淬炼效果提升了至少三成,堪称杰作。 更让人意外的是,阵法运转时附带的剧烈痛楚,似乎消失了。 旁边的宁渊脸上露出一丝堪称“贴心”的笑容:“我找到了一种绝佳的方法,基本完全抵消了阵法运转时那撕扯经脉的折磨!修炼起来,再也不用硬扛着那般折磨了!” 江珩仔细一看,阵法核心处嵌入了一小块不起眼的、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乳白色石头,正是这东西,中和了阵法运转时对经脉和神魂产生的绝大部分撕裂痛感。 “这石头……”江珩目光微凝,“是安魂定魄石的伴生矿,凝神玉髓?此物能平复灵力暴动,安抚神魂,极其罕见,据我所知,因其特性,成形者万中无一,你得到的这块,应当是其中核心精华所在。” 宁渊摸了摸鼻子,有些含糊地说:“嗯,差不多吧……我就想着,你当初给我的手环,看着就是你从自己身上摘下来的。你……想必也常年忍受着这种痛楚修炼吧?” 他抬眼看向江珩,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切,仿佛真的在心疼对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对疼痛特别漠视,甚至……有种习以为常的麻木。但我觉得,修炼本就是为了追求大自在,能无痛提升,总比日日煎熬要好吧?再说你这几日操劳家族事务,殚精竭虑,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给你减少些修炼时的负担,让你能更轻松地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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