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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珩的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扣住了宁渊的后颈项圈,如同擒拿猎物般,迫使他抬起头,迎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精准地按在了宁渊那真火狂涌的“关元”玄窍之上! “啊——!” 此命窍遭此直接镇压,宁渊周身气机如遭天雷击中,猛地一颤,丹田下压抑的纯阳真元几乎要轰然决堤! “那么你呢?宁渊。” 江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几乎贴着他的脸颊响起。 “你在激动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受到折辱时,还会……唔……” 江珩倏地睁大了眼睛,未尽的话语被彻底堵了回去。 原来,随着江珩那低沉而危险的气息逼近,宁渊混乱的脑海中,那些诛心的诘问渐渐模糊,只剩下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至极的耳廓与颊侧,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彻底崩塌。 也许是感觉今天的脸已经丢尽了,宁渊反而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再加上体内汹涌难抑的“阳火”,以及对眼前这张近在咫尺、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容颜一种近乎本能的、昏聩的渴望…… 种种情绪在宁渊心海中轰然碰撞,炸成一片空白。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于是,在江珩那句诛心之言尚未完全落下之际,宁渊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与体内躁动的驱使,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的举动—— 他猛地仰头,迎了上去!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触碰,更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孤注一掷的侵袭与封缄。 于宁渊而言, 这瞬间的贴近,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攀住了唯一的浮木。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愤怒、屈辱、不甘,以及那蚀骨灼心的诡异渴望,都化作了这笨拙而激烈的触碰。 他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堵住那些让他无地自容的诘问,吞噬掉对方那冰冷的气息,从中汲取一丝对抗体内洪流的慰藉,又或者…… 只是想将眼前这个让他恨得牙痒、却又无法真正挣脱的人,一同拖入这情热的泥沼。混乱中,他甚至分不清这究竟是报复,还是一种绝望的求救。 而于江珩而言,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如同寂静的雪山突发了一场雪崩。 他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扣在宁渊后颈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那扑面而来的、属于宁渊的炽热气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莽撞与不管不顾,瞬间冲破了他周身的冰寒。 预想中的所有斥责与惩戒,在这毫无章法却热烈直接的接触下,竟短暂地凝滞。 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那混乱不堪却又无比真实的情绪——愤怒、委屈、还有那不容错辨的、灼人的渴望。 这感觉……陌生而危险,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撬动了他心底那座尘封千年、连自己都刻意忽视的幽暗之门。 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的、被强行压抑的东西,似乎也随之悄然松动。 没有更进一步的狎昵动作,仅仅是这短暂而激烈的气息交融,便已让两人之间那根紧绷的弦,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嗡鸣。 一触,即分。 宁渊猛地向后仰头,挣脱了这意外的接触,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对自己怎么干出这种事的惊惶,与更深的迷乱,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对方那清冽又灼人的温度。 江珩依旧维持着俯身的姿势,眸色深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中冰层碎裂的痕迹愈发明显,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一片幽深之下,悄然苏醒。 殿内,只剩下两人更加清晰、更加混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得开口,又同时戛然而止。 “江珩,你这个变态,竟然幻想我要亲你!” “……宁渊,你喜欢我?” 宁渊、江珩:“……”空气再次凝固。 江珩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行径气得几乎笑出来:“……宁渊,是你先动嘴的。怎么,敢做不敢认?还倒打一耙!” 宁渊像是被刚才那句话震惊到了,气急败坏吼道:“明明是你自己臆想我要亲你,用你那龌龊的念头影响了我的身体!竟然还反口污蔑我喜欢你?!江珩,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大又自作多情?!” 江珩审视的目光刮过宁渊潮红的脸,眼睛微微眯起: “那样最好,宁渊,我永远不会喜欢你。”
第107章 使用 听到江珩那句冰冷刺骨的断言,宁渊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尖锐的恐慌。 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在他尚未察觉时,便已悄然碎裂,再也无法挽回。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立刻被更汹涌的怒火、后知后觉自身状态时灭顶的羞耻,和一种强烈的、想要自我保护的本能彻底覆盖。 他像是被激怒的凶兽,口不择言地大骂起来: “靠!谁会喜欢你?!谁会喜欢你这种控制狂、自大鬼、心理扭曲的老阴比!!”宁渊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整天板着一张死人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你八百万灵石!动不动就摆出家主的架子教训人,这么好为人师你怎么不去开蒙塾误人子弟?!!” “一见面就给人甩炉鼎项圈,用全族性命逼人低头!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从小缺爱缺到心理变态,才要靠折辱他人、看别人跪地求饶来填补你那空空如也的道心?!!” “口口声声说我是狗,我看你才是那条没人要的野狗!除了用暴力胁迫、权势压人、以大欺小,你还会什么?!你那颗心是不是早就冷透冻僵,烂到发臭了?!!” “要不是……要不是为了尽快提升修为,早日复活爹娘,彻底脱离你这变态的掌控,我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我连……我连上你都不想上!!!” 他骂得刻薄而激烈,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伤人的词汇都倾泻而出。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抵挡住内心深处那不断滋生的、让他恐惧的异样情愫,才能掩盖住被江珩一语道破天机的慌乱。 江珩听着他这番口不择言、句句往他心窝肺管子上戳的辱骂,感觉刚才被打断的、那混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痛楚”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瞬间烧尽了眸中最后一丝残余的、因那荒诞情态而产生的微妙波动。 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而压抑,如同暴风雨前凝固的深海。 “好,很好。”江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恐怖威压。 他俯身一把攥住宁渊脑后柔软的发丝,迫使他抬起那张却写满了倔强与羞愤的脸,逼近自己,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你果真是欠收拾,欠管教,欠到骨子里了!” 话音未落,他手中玄铁尺影已撕裂灵障,挟较先前更为酷烈的道韵威压,悍然劈落! “——!” “呃啊——!”宁渊痛得浑身一缩,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混合着屈辱与剧烈的疼痛。 “骂?”江珩的声音冰冷刺骨,“我让你骂个够!” “——!!” “口无遮拦!” “——!!” “以下犯上!” “——!!” “冥顽不灵!” 玄尺如同疾风骤雨般,降下,每一下都伴随着江珩冰冷的斥责。 宁渊压抑不住痛呼。 那原本仅泛淡霞的灵肌,顷刻间真火外泄,朱砂道道浮凸交错,灼如烙铁。 宁渊起初还在硬扛,甚至试图用更恶毒的语言回击,但身体的疼痛,配合着身上那些修行辅器弄出的感受,在疼痛刺激下的加倍翻涌,很快便击溃了他的防线。 他开始挣扎,却被牢牢得禁锢。 只能被动地承受这痛楚与异样道火交织的刑责。 就在他意识模糊,几乎要被这双重浪潮淹没之际,江珩挥尺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气息微乱,垂眸凝视身下这具道躯——刑痕纵横如朱砂符印,灵肌轻颤,诸般“点化”缀于其上…… 看着宁渊那双被泪水洗涤过、泛着迷离水光和不屈怒意的的眼眸…… 江珩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眼底深处,那被强行压制的暗火,终于冲破了冰层,熊熊燃烧起来。 他扔掉了手中的玄尺,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宁渊茫然地抬起泪眼,看向忽然停下所有动作的江珩,不明白这暴风雨为何戛然而止。 江珩俯视着他,眼底翻涌的暗火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他开口道: “宁渊,之前,是我想差了。” 宁渊空白地抬头,红肿的眼角还挂着泪珠,像只被欺负狠了却还没弄明白状况的幼犬。 宁渊那句——“要不是为了尽快提升修为”,点醒了江珩。 想来,宁渊搞这一出,就是为了用那个双向共享秘术来提升修为吧。 先前他本能得拒绝使用此法,觉得和宁渊使用此术会容易超出他的控制。 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江珩看着眼前这具在他的掌控下颤抖的躯壳,一个更冷酷、更直接的想法浮了上来。 炉鼎,不就是用来使用的吗? 仇人之间,何须谈什么信任交融? 他只需将他当作一件特殊的、能助他精进修为的器物便好。 只要不投入那些无谓的情感,不触及秘术要求的那该死的“心神合一”,仅仅停留在最表层的灵力攫取与身体利用,那么这秘术便只是一条更高效的修炼捷径,自然不会陷入难以中断的泥沼。 然后,他一把将宁渊抱了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种宣示所有权的强硬,将他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陷入混乱中的宁渊察觉不妙,挣扎道:“你要干什么!” 江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宁渊,不是想借我之身,行那双修秘术,以求速成吗?” “其实现在我不是特别想……”宁渊徒劳挣扎了一瞬。 “我同意了。” 最后的话音,伴随着覆盖下来的暖意,消失在唇齿之间…… 不知过了多久,在最后那层界限即将被打破的前一刻,江珩的身体猛地顿住了。 一股源自本能的隐约感受告诉他——停下!他怎么能和宁渊做这种事,这不对……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制力在疯狂拉锯。 但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宁渊似乎因他突兀的停顿而感到不解。 他茫然地抬起头,那双被情欲与泪水浸透的眸子懵懂地望着他。 而不知何时,那条毛茸茸的火狐之尾,竟如同拥有自己的意识般,轻轻晃动着。 尾尖甚至试图讨好般地、带着一丝怯生生的试探,勾绕上了江珩俯身时靠近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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