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门一打开,撞进眼里的不是快递盒,而是左奇函那张笑得像偷了腥的猫的脸,他还刻意歪着头,用自以为可爱的语气(实际上就是很可爱)拖长了调子: “嗨喽呀,是我呀奔奔!” 杨博文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向上翻了个标准的白眼,连带着嘴角都扯出了一丝嫌弃的弧度 这人总能用最幼稚的方式,打破他所有预设。 “滚进来。” 他咬着牙吐出三个字,侧身让出位置,语气里的嫌弃(假的)快溢出来了,可脚步却没动,就那么站在门边看着左奇函。 “好的奔奔!” 左奇函半点不介意他的态度,反而像是得了赏赐似的,嬉皮笑脸地挤进门,肩上还挎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双肩包,手里还拎着个保温袋。 没等他把东西放下,杨博文就突然转过身,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带着点凉意的外套上。 “过来了也不说一声。” 杨博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埋怨,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万一我不在家怎么办?” 左奇函顺势把手里的东西往旁边一放,抬手抱住他的后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笑得眉眼弯弯: “给你一个惊喜呀!我算着你这会儿肯定忙完了,特意绕路去买了你爱吃的那家芋泥巴斯克,还热了杯牛奶,装在保温袋里呢,我还带了果粒橙!” 杨博文埋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混合着芋泥的甜香。 他轻轻推了推左奇函的胸膛,抬起头,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去的软意,嘴上却不饶人: “左奇函你幼不幼稚啊?先斩后奏,还搞这种突然袭击。”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故意学着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地附和: “是啊,左奇函好幼稚啊。” 说着,他伸手捏了捏杨博文的脸颊,指尖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可幼稚能见到奔奔,那我就一直幼稚下去。” 杨博文被他捏得脸颊发麻,拍开他的手,转身往客厅走,脚步却放慢了些: “行李呢?就带这点东西过来?” “在楼下呢,让张桂源在停车场等着,我先上来探探路,看看奔奔是不是真的欢迎我。” 左奇函快步跟上去,从双肩包里掏出个小小的收纳袋,献宝似的递给他, “你看,我连牙刷都带了,还是你以前说好用的那款,还有你最爱的薄荷味牙膏,我特意买了旅行装,不占地方。” 杨博文看着他手里的收纳袋,又看了看他眼底藏不住的期待,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伸手接过收纳袋往卫生间走: “放那儿吧,我给你收拾出个位置。” 左奇函立刻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嘴里还不停念叨: “我还带了助眠的香薰,你实验忙完肯定累,睡前闻着能睡个好觉;还有你爱吃的坚果,放在客厅茶几上,饿了就能吃;对了,我还带了个小电炖锅,明天早上给你炖银耳羹,比外面买的健康……” 杨博文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声音,站在卫生间门口回头看他,灯光落在左奇函的脸上,把他的笑容照得格外清晰。 他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有人带着满心的欢喜,跨越距离来到自己身边,用幼稚又真诚的方式,填满生活里的每一个缝隙。 “知道了。” 杨博文轻轻说了一句,转身继续收拾台面, “下次再搞突然袭击,就真的把你赶出去。” 左奇函笑得更开心了,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好嘞,听奔奔的!下次……下次我提前十分钟告诉你?” 杨博文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没说话,心里却已经默认了这个幼稚鬼的存在。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的灯光温柔,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甜腻的暖意。 沙发上的暖光漫过两人相贴的肩头,左奇函指尖缠着杨博文的袖口,指尖蹭过布料上细密的纹路,腻歪了半天才舍得稍稍拉开距离。 他眨了眨眼,眉峰忽然蹙起,脸上的笑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心虚,声音压得轻轻的: “奔奔,我好像忘了件事……” 话音刚落,“咚咚咚”的敲门声就急促地响起,力道带着点没耐心的重,像是敲门人憋着一肚子火气。 “怎么啦?” 杨博文抬手顺了顺被蹭乱的衣领,起身走向玄关,脚步放得轻缓。 “我去开门” 他握住门把手一转,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见张桂源铁塔似的堵在门口,双臂各揽着一个半人高的大行李箱,肩头还扛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角。 而他身后几步远,陈思罕小小的个子被一个大大的纸箱挡了大半,只露出一截抓着箱沿的细胳膊,小脸憋得通红,正费劲地往前挪。 “左!奇!函!” 张桂源憋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爆发,吼声震得门框都似晃了晃,可抬眼看清开门的是杨博文时,那股怒气瞬间僵在脸上,硬生生转成了满脸的窘迫,连带着紧绷的肩膀都垮了下来,慌忙摆着手道歉: “不好意思啊,博文老师,我、我可能走错门了。” 他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眼神躲闪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桂源儿哥你干嘛呀?” 身后的陈思罕好不容易把箱子挪到门口,听见这话一脸懵逼地探出头,顺着张桂源的目光往前看,正好瞧见从沙发上起身的左奇函,立刻眼睛一亮,抬手朝着左奇函的方向指了指: “左神不是在那儿嘛!我们没走错呀!” 张桂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怀里的行李挡了视线,压根没看见屋里的左奇函。 左奇函早就心虚得不行,此刻更是恨不得找个角落躲起来,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快步跑到门口,一边伸手去接张桂源肩头的登山包,一边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桂源儿,辛苦你了哈,哈哈……” 那笑声里满是心虚,听得人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思。 杨博文看着左奇函这副心虚又尴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随即快步上前,伸手接过张桂源怀里一个最重的行李箱,入手沉甸甸的,他侧头看向左奇函,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 “这就是你忘记的事?” 左奇函的头点得像捣蒜,耳朵尖都红透了,不敢直视杨博文的眼睛。 这边陈思罕已经费劲地把纸箱搬进屋里,放在玄关的地板上,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胳膊,一听见杨博文的话,立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左奇函,声音拔高了几分: “什么!?你忘啦?!” 他叉着腰,小脸上满是控诉, “我可是你头号粉丝啊左神!你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太可恶了!” “就是啊,你太可恶了!” 张桂源刚松了口气,听见陈思罕的话,立马顺着话头附和,一边把剩下的行李递给左奇函,一边故意板着脸, “我们俩在停车场等了你半天,冻得够呛,还辛辛苦苦帮你搬这么多东西,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我们忘了!” 陈思罕跟着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杨博文,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甜甜的笑容,对着他乖巧地打招呼: “博文老师好呀!我是陈思罕。”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两个一唱一和的人儿,又看了眼旁边低着头、满脸愧疚的左奇函,他温和地回了句: “你好呀陈思罕,快进来坐,外面冷吧?” 说着就侧身让开道路,示意两人进屋。
第88章 叫它‘十一’ 杨博文把他们请进门后,给陈思罕拿了一整包番茄味薯片,左奇函则手脚麻利地端来一盘洗得晶亮的阳光玫瑰,颗颗饱满剔透,还挂着水珠。 “别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原谅你!” 张桂源叉着腰站在玄关,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显然还在为之前左奇函的“忘记”耿耿于怀。 “对啊对啊,左神你太过分了!” 陈思罕撕开薯片袋,咔嚓咔嚓嚼得正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还不忘附和张桂源,说着又抬手指向茶几上的葡萄,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杨博文, “博文老师我想吃那个,看着好甜。” “好呀。” 杨博文眉眼弯弯,半点不耐烦都没有,弯腰从果盘里捏起一颗,还细心地擦了擦水珠,递给陈思罕。 “儿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博文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咳……咳……” 陈思罕正咽薯片呢,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儿子”呛得满脸通红,捂着喉咙猛咳,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哈哈哈哈,网上不都这么叫吗?” 杨博文笑笑,伸手轻轻拍着陈思罕的后背顺气。 左奇函也靠在门框上跟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等陈思罕缓过劲来,才慢悠悠地开口: “笨蛋帅哥张桂源,别杵着了,楼下新开的烧烤摊,去不去?” 张桂源一听烧烤,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怒气消了大半,快步凑到左奇函身边,拍着胸脯吹捧: “走!必须走!跟着实力与颜值都顶尖的左神混,指定有肉吃!但是我可没说原谅你。” 左奇函被他这浮夸的样子逗笑,斜睨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正给陈思罕递水的杨博文,语气里带着几分轻快: “木易北北大大,一起走呀?就当赔罪了。” 杨博文抬眸,对上左奇函含笑的目光,嘴角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没多说什么,伸手牵住还在揉喉咙的陈思罕,稳稳地站起身: “走,尝尝味道。” 陈思罕被他牵着,脚步还有点虚浮,却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杨博文的侧脸,心里嘀咕着:博文老师笑起来真好看,叫儿子好像也……不算太过分? 四个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延伸到楼下。 晚风带着夏夜独有的燥热,还混着烧烤摊飘来的孜然香气,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烧烤摊的老板是个热情的大叔,见他们四个少年郎过来,立马笑着招呼: “几位小兄弟,里边坐!要吃点啥?羊肉串、烤鸡翅、烤茄子,应有尽有!” 左奇函熟门熟路地拉着张桂源找了个露天的小桌子坐下,杨博文则牵着陈思罕挨着他们坐定。 菜单刚递过来,张桂源就一把抢过去,刷刷刷点了一大堆,嘴里还念叨着: “多来点肉!今天要把左神吃穷!” “就你能吃。”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8 首页 上一页 77 78 79 80 81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