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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鸿在旁边看戏。 “主人，你这一掌，直接把我们的晚饭拍没了。” 叶年瞪他一眼。 “你还笑！” 朝露抱着小猫跑过来，看着那个大洞，眼睛亮了。 “叶年哥哥好厉害！” 叶年看着她，干笑一声。 “还行吧……” 小猫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那个洞，叫了一声。 那一声，充满了同情。 叶年蹲下来，抱起小猫。 “你也觉得我很菜？” 小猫蹭蹭他的手。 叶年叹了口气。 有了力量不会用，还不如没有呢。 接下来的几天，叶年开始了惨无人道的“适应训练”。 程晏负责教他控制力道。 结果第一天，他差点把练武场拆了。 沈惊鸿负责教他实战技巧。 结果第二天，他差点把沈惊鸿轰飞。 云澜负责教他灵力运转。 结果第三天，他把云澜的书房烧了。 云澜看着那堆灰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微笑着说。 “没事，叶师兄，那些书我都看过了。” 叶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朝露负责……负责在旁边喊加油。 叶年每天累得半死，但收效甚微。 他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的手，生无可恋。 “小系。” 【嗯？】 “你说我是不是没救了？” 【宿主只是需要时间适应。】 叶年叹了口气。 “时间？要多久？” 【因人而异。以宿主的情况，大概……三五年吧。】 叶年的脸黑了。 “三五年？！” 【可能更久。】 叶年躺平。 不想活了。 程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累了？” 叶年点头。 程晏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慢慢来。不急。” 叶年靠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我怕伤到你们。” 程晏摇头。 “伤不到。” 叶年抬头看他。 程晏说。 “我们有办法护住自己，你只管练。” 叶年愣了愣。 沈惊鸿也走过来，蹲在他旁边。 “主人，你练你的。我们扛得住。” 云澜也走过来，轻轻握着他的手。 “叶师兄，我们一起。” 朝露抱着小猫，在旁边用力点头。 “叶年哥哥加油！” 叶年看着他们，眼眶有点酸。 他深吸一口气，笑了。 “行！那我继续练。” 他站起来。 “今天的目标，不拆房子。” …… 院子里，又开始鸡飞狗跳。 叶年的惨叫，时不时响起。 “卧槽——！” “又大了——！” “救命——！” 又一面墙倒了。 朝露在旁边鼓掌。 “叶年哥哥好厉害！” 叶年趴在废墟里，生无可恋。 厉害？ 厉害个屁。 他就只是个数值怪物。 数值爆炸。 机制为零。 …… 几天过去了。 叶年最近变得很苦恼。 非常苦恼。 因为他发现自己成了一个人形自走破坏器。 昨天他试图帮云澜劈柴，结果一掌下去，柴没劈着，劈没了整堆柴连同旁边的石桌一起化成了齑粉。 云澜看着那堆粉末，沉默了三秒，然后微笑着说：“叶师兄，以后柴我自己劈就好。” 前天他想给朝露摘树上的果子，轻轻一跳，直接把那棵树连根拔起。 朝露看着倒下的树，眼睛亮晶晶的：“叶年哥哥好厉害！但是……果子都摔烂了……” 大前天他陪程晏练剑，程晏让他试着用灵力御剑。 他照做了，然后那把剑直接飞出了十里地，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程晏看着空荡荡的剑鞘，面无表情地说：“没事，我还有备用的。” 沈惊鸿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叶年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这天早上，他正蹲在院子里，对着一个木桩发愁。 木桩是他让沈惊鸿帮忙砍的，说是要练习精准控制。 他已经对着这个木桩坐了一个时辰了。 旁边，那四个人围坐一圈，嗑着瓜子，看着他。 沈惊鸿：“你们说他这一掌下去，木桩会怎么样？” 程晏想了想：“可能会没。” 云澜点头：“大概率会没。” 叶年深吸一口气，抬手。 灵力汇聚。 他努力控制，拼命控制，使劲控制—— 一掌拍出。 木桩……纹丝不动。 叶年愣住了。 他走过去，伸手戳了戳。 木桩“哗”地一下，碎成了粉末。 叶年：“……” 沈惊鸿鼓掌：“主人好厉害！木桩从有到没，再到有再到没，经历了两次轮回！” 叶年瞪他。 就在这时，一道笑眯眯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哟，都在呢？” 众人转头看去。 无忧真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闲散的青衫，手里摇着把折扇，一副街溜子打扮。 叶年愣住了。 “宗主？您怎么来了？” 无忧真人摇着扇子走进来。 “闲着没事，下山溜达溜达。听说你这几天在练功，过来看看。” 他走到叶年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听说你体内灵力被激活了？来，让我看看。” 叶年后退一步。 “宗主，别……” 无忧真人挑眉。 “怎么，还怕伤到我？” 叶年点头。 “怕。” 无忧真人笑了。 “你这孩子，还挺有孝心。不过你放心，你宗主我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修为还是能看的。” 他合上扇子，指着自己。 “来，全力一掌，往这儿打。” 叶年看着他，犹豫不决。 无忧真人催促。 “快点快点，别磨蹭。” 沈惊鸿在旁边小声说。 “宗主，您认真的？” 无忧真人看他一眼。 “当然认真的。怎么，你觉得我扛不住？” 沈惊鸿闭嘴了。 叶年深吸一口气。 “宗主，那我……试一下？” 无忧真人点头。 “试！大胆试！” 叶年握紧拳头，开始调动灵力。 这一次，他没有控制，没有收敛，全力出手。 因为他相信宗主能扛住。 毕竟是一宗之主嘛。 他抬手，一掌拍出。 然后—— 他看见无忧真人的脸色变了。 从笑眯眯，变成微微一愣，变成瞳孔收缩，变成“卧槽”。 一股恐怖的力量倾泻而出。 院墙直接没了。 隔壁的院子也没了。 再隔壁的院子……也没了。 整个合欢宗后山，被轰出一个直径十丈的大坑。 灰尘漫天，碎石飞溅。 等灰尘散去，叶年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无忧真人站在大坑边缘，衣服破了，头发乱了，脸上全是灰。 他保持着接招的姿势，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叶年跑过去。 “宗主！您没事吧？！” 无忧真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那个大坑。 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小叶啊。” 叶年紧张地看着他。 “嗯？” 无忧真人深吸一口气。 “你这一掌，差点把我送去见阎王。” 叶年的脸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 无忧真人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怪你。是我低估了。” 他低头看了看还在颤抖的手。 “你这力量，有点离谱。” 叶年心虚地低下头。 无忧真人想了想。 “以后练功，去后山。越远越好。” 叶年点头。 “好。” 无忧真人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对了，被轰没的那些院子，从你月钱里扣。” 叶年的脸垮了。 无忧真人摇着扇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沈惊鸿凑过来，看着他的背影。 “宗主这腿，好像有点瘸？” 云澜点头。 “可能刚才闪到了。” 程晏面无表情地说。 “能活着就不错了。” 朝露抱着小猫，看着那个大坑。 “叶年哥哥好厉害！宗主都打不过你！” 叶年想哭。 厉害什么厉害？ 他差点把宗主送走。 还赔了三个院子。 他蹲下来，捂着脸。 “我不想活了……” 四个人围着他，不知道该安慰还是该笑。 小猫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那眼神，充满了同情。 叶年看着它，忽然问。 “你也觉得我很惨？” 小猫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是的”。 叶年更想哭了。 这一天，合欢宗多了一个传说。 首席大弟子一掌差点送走宗主。 从此以后，没人敢跟叶年切磋了。 第71章 行走的灾难 自从那天差点送走宗主之后，叶年在合欢宗的地位就变得很微妙。 微妙到什么程度呢？ 弟子们看见他，会主动绕道走。 绕不开的，就贴着墙根溜过去，一边溜一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他。 好像他是个人形炸弹。 叶年很委屈。 他真的在努力控制了。 每天早起去后山练功，练到天黑才回来。 练得满身是汗，练得手心起茧，练得…… 练得后山又多出三个大坑。 这天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宗门，发现气氛有点不对。 往常这个时候，膳堂应该很热闹，弟子们三三两两往那边走。 但今天，膳堂门口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叶年愣了愣，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看见一个小师妹蹲在路边，瑟瑟发抖。 他走过去。 “师妹，你怎么了？” 小师妹抬头看见他，脸色瞬间白了。 “叶……叶师兄……” 叶年蹲下来，想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一下。 小师妹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年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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