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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盯着冥渊看了半天，然后凑到叶年耳边小声说。 “你确定他不会半路把你宰了？” 叶年也小声回。 “应该不会。之前他有机会都没杀。” 白露不信。 “万一呢？” 叶年想了想。 “那你就帮我收尸。” 白露瞪他。 “凭什么？我可不帮你收尸。你自己死远点。” 叶年笑了。 “行了，别闹了。既然来了，就一起走。” 白露叹了口气，认命了。 三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白露忽然停下。 叶年回头看她。 “怎么了？” 白露蹲下来，揉着脚踝。 “我走不动了。” 叶年无语。 “你刚才不是冲得挺猛的吗？” 白露瞪他。 “那是被电的！电劲过了，我腿软！” 叶年看着她，叹了口气。 “那你歇会儿。” 白露坐在地上，掏出水囊喝了一口。 看着四周一模一样的树，一模一样的藤蔓，一模一样的雾气，她忽然问。 “你们刚才是不是迷路了？” 叶年心虚地移开目光。 “没有。”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你连路都找不到，还来找东西？” 叶年嘴硬。 “我这是战略性探索！” 白露翻了个白眼。 “战略性迷路吧？” 冥渊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了弯。 白露歇了一会儿，站起来。 “行了，走吧。” 叶年看着她。 “你腿不软了？” 白露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符，拍在腿上。 “灵力加持，能撑两个时辰。” 叶年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东西？给我也来两张！” 白露看他一眼。 “你体内灵力那么强，用不了这个。一加持就爆。” 叶年的脸垮了。 白露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你也有今天。” 叶年瞪她。 三人继续往前走。 这次白露走在最前面，她是天机阁的人，辨路的本事比叶年强一百倍。 走了半个时辰，她忽然停下。 叶年问：“怎么了？” 白露盯着前方，眉头皱起来。 “前面有个阵法。” 叶年心里一紧。 “什么阵法？” 白露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几笔。 “迷踪阵，很古老的那种。布阵的人手法很高明。” 叶年看向冥渊。 冥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阵法图，眉头也皱起来。 白露站起来，拍了拍手。 “能破吗？” 冥渊沉默了一会儿。 “能，但要时间。” 叶年松了口气。 “那就破呗。” 冥渊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破阵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叶年拍拍胸口。 “我们给你守着，放心。” 冥渊点点头，走到阵法前，盘腿坐下。 闭上眼睛，开始破阵。 叶年和白露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等了很久，白露忽然小声说。 “叶年。” 叶年看她。 “嗯？” 白露看着冥渊的背影，声音很轻。 “他身上的气息不对。” 叶年愣了。 “什么不对？” 白露想了想，说不上来。 “就是不对。他的灵力很乱，像是有很多不同的力量在打架。” 叶年皱眉。 “可能是伤还没好。” 白露摇头。 “不是那种，是更深的。” 叶年看着她。 “你到底想说什么？” 白露犹豫了一下。 “他的身体里，除了他自己的灵力，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像是……被封印了。” 叶年的心沉了一下。 他想起冥渊那块玉，想起他掌心的伤口，想起他说“疗伤”时闪躲的眼神。 他忽然有点不安。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看着冥渊的背影，看了很久。 “等他破完阵再说。” 白露点点头。 两人继续守着。 雾气里，冥渊的身影若隐若现。 那些古老的阵法在他手下一点一点瓦解，像沉睡了三千年，终于被唤醒。 第84章 队伍越来越离谱 阵法破开的那一刻，雾气散了。 露出一条窄窄的石径。石径很长，弯曲地伸进黑暗里，看不见尽头。 冥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 叶年眼疾手快扶住他。 触手冰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 他皱眉:“你没事吧？” 冥渊站稳，抽回手臂:“没事。” 三人走上石径。 走了没多久，雾气又在身后合拢。 叶年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白茫茫一片。他转回头，继续走。 石径两侧，渐渐出现了一些石雕。 有人，有兽，有叫不出名字的异兽。雕得很精细，连鳞片和毛发都清晰可见。 叶年看着那些石雕，心里有点发毛。 “这些是什么？” 白露蹲下来，摸了摸其中一尊石雕的底座:“很古老的东西，至少五千年打底。” 叶年倒吸一口凉气:“比你和他还老？” 白露翻了个白眼:“会不会说话？” 叶年干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前面的雾气里又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叶年脚步一顿。 “老登？！” 老头回头，眯着眼睛看他:“哟，又遇上了。” 叶年嘴角抽搐:“你是不是跟着我们？” 老头摇头:“不是跟着你们，是这条路就这一条。不走这儿，走哪儿？” 叶年想想也对，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白露从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老头:“你是谁？” 老头眯着眼睛看她:“一个闲人。” 白露挑眉:“闲人在这荒山野岭溜达？” 老头笑了:“闲人就不能溜达了？” 白露噎住了。 老头看看他们三个，又看看他们来的方向:“阵法破了？” 叶年点头:“破了。” 老头点点头:“不错嘛。那个阵法困了不少人，你们能破，有本事。” 叶年挺了挺胸:“那当然。” 老头又说:“但前面还有三个。一个比一个难。” 叶年的脸垮了:“三个？！” 老头点头:“对。三个。过了这三个，才能到归墟。” 叶年看向冥渊。 冥渊面无表情。 看向白露。 白露在翻白眼。 他深吸一口气:“那怎么办？” 老头想了想:“带我一个。” 叶年愣住了:“什么？” 老头背着手，慢悠悠地说:“带我一个。我帮你们破阵。你们给我……嗯，管饭就行。” 叶年看着他，狐疑地问：“你行吗？” 老头眯起眼睛，那眼神有点危险:“你说呢？” 叶年后退一步:“行行行，你行你行。” 白露在旁边插嘴:“凭什么带你？我们又不知道你是谁。” 老头看着她:“小丫头，你体内那道封印，是谁给你解的？” 白露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老头，眼睛瞪得老大:“你……你怎么知道？” 老头没回答，只是笑了笑，背着手往前走了 白露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叶年凑过去:“你认识他？” 白露摇头:“不认识。但他知道我体内封印的事，那件事只有天机阁几个长老知道。” 叶年想了想:“那他应该不是坏人？” 白露咬牙:“不知道，但他肯定不简单。” “那就更得带着了，反正管他饭就行。” 白露瞪他一眼，但也跟上去了。 四个人走在石径上。 老头在最前面，背着手慢悠悠的，像在逛自家后院。 叶年走在他旁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老头也不理他，就那么走着。 走了一会儿，叶年终于忍不住了。 “大爷，你到底是谁？” 老头说：“一个闲人。” 叶年说：“闲人也有名字吧？” 老头想了想:“名字…太久没用，忘了。” 叶年嘴角抽搐:“忘了？” 老头点头:“嗯。叫什么都行。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叶年想了想:“那叫你……老张？” 老头摇头:“不好听。” 叶年又说:“老王？” 老头还是摇头:“太普通。” 叶年说:“那叫什么？” “叫爷爷。” 叶年的脸黑了:“你占我便宜？” 老头笑了:“不愿意就算了。” “……” 倚老卖老的老登！ —— 走了很久，前面出现第一道阵法。地上画着巨大的圆形图案，纹路复杂得像迷宫。图案中央插着一柄石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老头停下脚步:“这是第一关，剑阵。” 叶年问:“怎么破？” 老头说:“简单，把剑拔出来就行。” 叶年愣了:“就这么简单？” 老头点头:“就这么简单。但拔剑的时候，会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扛不住，剑就拔不出来。” 叶年看着那柄石剑，咽了口唾沫:“谁去？” 老头看着他:“你去。” 叶年指指自己:“我？” 老头点头:“你体内灵力最强，你去最合适。” 叶年想拒绝，但老头已经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他站在阵法边缘，看着那柄石剑，腿有点软。 他回头，白露冲他挥了挥拳头，冥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老头笑眯眯的。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阵法。 刚走进去，眼前就变了。 不是荒山野岭，是一个熟悉的房间。 电脑桌，电竞椅，墙上贴着的游戏海报，桌上摆着的可乐瓶。 他的房间。 叶年愣住了。 他站在房间中央，看着那些熟悉的摆设，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叶年。” 他转头。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他自己。 但不是前世的自己，是穿越前的自己。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踩着人字拖，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个普通的、平凡的、什么都不会的叶年。 “你在这里干什么？”那个自己问。 叶年张了张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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