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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云还没上过自己人的当,完全没想到羽融这大胖崽子也长了坏心眼子,一听羽融也说好喝,连忙凑过去吸溜了一大口。 结果辛辣的酒液入嘴,他被辣得瞪大的眼睛,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愤怒用泪眼汪汪地瞪着羽融。 羽融摇头晃脑地问他:“好不好喝?” 暮云看看羽融,再看看其他小崽,艰难将嘴里的酒液咽下去,用非常夸张的表情说:“好喝!” 连暮云也这么说了,其他小崽顿时更加信以为真,妘风也踮着爪爪凑上去矜持地抿了一小口。 也幸好她一向讲究,因而酒液虽然有些辛辣,但还算承受得住。 妘风用力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对上羽融和暮云心照不宣的眼神,犹豫犹豫,还是推了岁春一把:“你也尝尝。” 结果岁春根本不上当,他在公羊家的时候偷偷喝过公羊有疾的酒,那酒又辣又呛,难喝得要死。 岁春大眼珠子呼噜噜转,叫鵸鵌:“你去试试。” 鵸鵌早就已经急不可耐,正要探头去喝,却被心急的昭灵踩在脑袋上,抢在了前面。 昭灵个头小,见其他小崽都喝到了,生怕喝完了自己没得喝,忙不迭挤开鵸鵌将脑袋伸进酒杯里豪饮,结果刚喝下去一口,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酒量还不好,只是喝了一口就晕乎乎站都站不稳,整个崽晃来晃去倒在地上,两只爪爪直直伸着,还没忘了愤怒地啾啾控诉! 啾啾啾! 啾! 旁边跃跃欲试的小鸡听懂了昭灵的控诉,终于知道这酒难喝得很,顿时就打消了念头,缩回了试探的小爪。 倒是鵸鵌听不懂昭灵的啾啾,不信邪地将头伸进酒杯大喝一口,然后果不其然地被辣到。 他心眼子显然没有小崽们,被辣到之后连忙呸呸吐了出来,尖叫道:“这是什么东西这么难喝?!” 旁边的混沌一听立刻尝了一口,然后用万分嫌弃的眼神瞥了这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一眼:“这可是好酒。” 说完之后鸟喙叼住酒杯,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于是等兰涧端着灵果回来时,就看见包厢里倒了一地。 许陵光倚在案几上,正在摇晃喝空的酒壶,疑惑地喃喃自语:“怎么没有酒了?酒呢?” 小崽们东倒西歪地围在许陵光身边,一个个摊着肚皮睡得四仰八叉。 哦,还有个正在兴奋的满屋乱飞,正用尖锐的嗓子唱着跑调小曲的鵸鵌。 兰涧:“……” 要是没算错的话,他只是出去了一刻不到的时间。 兰涧目光看向屋子里唯一还没有醉倒的有虞。 少年挺直了腰背,安安静静坐在案几后面,听见兰涧回来的动静,目光幽幽看过来。 兰涧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有虞歪了歪头,像是没有听懂一样,只发出一点迷茫的鼻音。 兰涧仔细打量他,目光缓缓挪到他面前的酒杯上,终于意识到,这也是个醉鬼。 只是醉得不明显而已。 他无奈地捏了捏鼻梁,只得传讯叫了庄顺和林玟过来。 得了信的庄顺和林玟很快赶到,看见满屋子东倒西歪的人和幼崽也是瞪大了眼睛。 兰涧已经整理好了心情,一副寻常场面的语气吩咐:“把人弄回去。” 庄顺应了一声,就要先去扶许陵光。 结果刚迈出一步,就被林玟用力扯了一下衣袖,庄顺茫然回头看他,眼神询问:你干嘛? 林玟给他使眼色:你有没有眼色? 庄顺回了个茫然的眼神。 林玟:“……” 他从前还觉得自己和庄顺势均力敌不分伯仲,但现在看来,他觉得自己对庄顺的智商实在有些高估 了。 这人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这千金楼的管事该让给他。 林玟比口型说:“你不是想知道上一次为何主人突然赏我吗?多学着点吧。” 说完之后林玟上一手一个抱起醉呼呼的小崽,又回头指挥庄顺:“过来搭把手,先把小崽子们抱上马车,别着凉了。” 庄顺下意识按照他的话照做。 等两人把小崽们抱上马车安置好,又把喝醉了但格外安静乖巧的有虞也扶上车,林玟弓着腰看向屋子里唯二的两个人,恭恭敬敬问道:“主人和许公子是在此留宿,还是一道回去?” 庄顺觉得他这话问得莫名的奇妙,不由怪异看他一眼。 林玟回了个你懂什么的眼神。 兰涧还当真认真想了想,最后觉得此处没有家中舒服,便决定还是回去休息,这样明日许陵光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再起床。 “回吧。” 林玟应是,然后用了些力道把还杵着没打算走的庄顺给强行拉走了。 庄顺被他拉得踉踉跄跄,等出了包厢之后就甩袖挣开他:“你到底在做什么?许公子醉成那样?主人又好洁,咱们不留下搭把手?” 林玟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主人好洁不假,但你什么时候见他嫌弃过许公子?” 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庄顺迟疑:“但是……” 林玟揣着袖子老神在在的候在马车边上,等着里头的人出来:“你先前不是一直好奇,为何主人突然单独赏赐我吗?” “那是因为主人要给许公子煮醒酒汤,我在旁边协助了一二。” 庄顺:“???” “煮醒酒汤?” 庄顺的表情就跟听了个恐怖故事一样,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主人煮醒酒汤?亲自煮?” 林玟:“嗯哼。” 庄顺在原地团团转圈:“这这这这这……” 林玟眼睛尖,隔着老远就瞅见自家主人怀里抱着个人缓步出来,连忙拽了还在震惊的庄顺一把:“别这了,主人出来了,你且看着。” 庄顺连忙收敛了心绪站在他身旁,二人恭敬地弯着腰。 等兰涧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人上了马车之后,庄顺才直起腰来,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整个鸡蛋。 他看看马车又看看林玟,又看看马车。 脸上惊恐茫然不可置信交错,看上去很是精彩。 林玟跳上车辕,催促道:“走了。” 庄顺这才讷讷跳上车,和他一起驾着马车回千金楼去。
第393章 那你睡眠质量还挺好的呢。 马车停在渡星楼下。 这一次不用林玟特意提点,庄顺也明白了什么,变得乖觉许多。 两人一道将有虞和小崽们送上二楼的房间安置好,然后也没敢多看兰涧和许陵光,牵着马车赶紧告辞。 出了渡星楼的范围,庄顺才深吸一口气,小声地比比划划:“主人和许丹师,他们真的……” 他没敢把话说全,生怕被主人发现自己偷偷跟林玟议论他的私事。 林玟点头,又扫了他一眼,扬着下巴说:“你不是总疑惑为何自己找不到道侣吗?原因就在这呢。” 他同情地拍了拍庄顺的肩膀,道:“内子还在家里等我,我先走一步,你且好好反省反省。” 庄顺:“……” 玛德,好气啊。 庄顺和林玟离开之后,兰涧抱着许陵光上了二楼。 许陵光醉得厉害,一开始还算安静,被他抱着也老老实实一动不动,像幼崽一样蜷着手脚依在他怀里。 这样的许陵光十分少见,在马车上时兰涧都没舍得将人放下来,一直紧紧抱在怀里,还亲手给他喂了一杯茶水。 许是茶水解了些酒劲儿,回了渡星楼之后许陵光清醒了一些,却也没有完全清醒。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兰涧抱在怀里,攀着兰涧的肩膀迷迷糊糊地四处打量,含糊着咕哝:“怎么回来了?我还没喝够。” 说完之后就要挣脱兰涧的怀抱,下去找酒喝。 兰涧难得有些无奈,这还是许陵光第一次喝得这么醉。 他将人抱紧了一些,不让他挣脱,语气轻柔地哄道:“回房间之后再喝。” 许陵光信以为真,果真老实了一点,但很快他又挣动起来,觉得靠在兰涧怀里怎么都不舒服,嚷嚷着要下去自己走。 他醉得人都站不稳了,兰涧怎么可能放他下地。 只能一边哄着他,一边加快了脚步将人抱回房间,放在床上。 躺在了床上,许陵光终于舒服了一点,他摊开四肢,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人。 但越是用力,眼前反而更加模糊,还附带一阵头晕目眩。 许陵光连忙闭上眼睛,哼哼道:“头好晕啊。”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兰涧站在床边,熟练将许陵光的外袍和鞋袜脱掉,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并不热,估计是酒劲上来了才头晕。 就轻轻给他揉了揉太阳穴,帮他缓解头晕。 他的手指冰凉,力道也十分舒缓,许陵光晕乎乎间只觉得舒服,就本能抱住他的手,将脸整个贴上去蹭了蹭,喉间发出舒适的轻哼声。 兰涧身体一僵,下意识想要将手抽回来,但待要动时又犹豫了。 就这么僵持的功夫,许陵光已经将他的手枕在了脸下当作枕头,左脸贴完右脸贴。 兰涧默默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腻触感,犹豫再三之后,还是舍不得离开,索性宽了外袍,就在榻边坐下来,任由许陵光抱着自己的手轻蹭。 等许陵光睡着了他再走好了。 这么想着,兰涧帮许陵光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好,就心安理得地在他旁边躺下了。 喝醉酒的人体温偏高,也怕热。而体温偏低的兰涧这个时候简直就是上好的人体冰块。 许陵光一开始还只是抱着兰涧的手当枕头,睡着睡着,整个人就像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缠上去,脸也埋在了兰涧胸口。 其实他平时的睡姿还算文静,但无奈现在喝醉了酒,下意识就喜欢往凉快的地方贴。 而充当人体冰块的兰涧更是有意无意地放纵这样的亲近,于是许陵光半夜渴醒,想要起床找水喝的时候,就十分惊悚的发现,自己跟人紧紧抱在一起。 手底下是触感温凉、肌理分明的肌肉。 许陵光吓得国骂都出来了,整个人弹跳而起—— 然后没能起来。 搂在腰间的手臂太紧,许陵光整个人被紧紧禁锢住,根本动弹不得,反而是挣扎之下,两人衣襟愈发散开,皮肤紧紧贴在一起。 “……” 许陵光晕头转向,费劲地想这到底是怎么个事。 结果喝醉酒后的脑子不灵光,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只觉得嗓子咳得快要冒烟,某些不可言喻的地方也要有反应,赶紧用力推了推抱住自己的人。 大声叫他:“兰涧?兰涧?!” “怎么了?” 兰涧悠悠醒来,声音还带着浓郁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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