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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眼，似乎在品味那酒的味道。 烛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容映得莫名的色气。 顾怀谦看得有些发愣。 直到那人放下酒杯，他才回过神来。 “褚砚辞！”他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褚砚辞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还有几分慵懒的餍足。 “这是裴府的酒。”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酒后的微醺。 “我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带回来给你尝尝。” 顾怀谦愣了一下。 他看着桌上那杯酒，又看着褚砚辞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心里那股担忧，不知怎的就散了几分。 “你……” 他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腰间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褚砚辞的手不知何时搭了上来，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摩挲着他的腰侧。 那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 顾怀谦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抬起头，对上褚砚辞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光。 那目光太过直白，直白得让顾怀谦的脸瞬间红了。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 心跳得飞快。 这些日子，两人虽然互通了心意，可在身体上，却一直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不是褚砚辞不想。 是他实在怕疼。 尽管他拒绝，褚砚辞这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禽兽，总是哄着他，让着他，一步一步来。 先是亲亲抱抱，然后用他的手…… 顾怀谦想起那些画面，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脚尖前三寸的地面，一动也不敢动。 那只手还在他腰间轻轻摩挲着。 温热的，痒痒的，带着一股让人心跳加速的力道。 “怀谦。” 褚砚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顾怀谦不敢抬头。 “嗯？” 顾怀谦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头。 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里面有欲望，有克制，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祈求。 顾怀谦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等他点头。 可…… 褚砚辞见顾怀谦这副抗拒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好吧，慢慢来。” 顾怀谦松了一口气。 褚砚辞说“慢慢来”的时候，目光还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可下一秒，那汪春水就烧成了火。 他猛地俯身，一把扣住顾怀谦的后颈，吻了上去。 “唔——！” 顾怀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纳入怀里，那个吻来得又急又烈，带着酒气，带着灼人的温度，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 “褚砚辞……你……” 话被堵了回去。 顾怀谦被他吻得七荤八素，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几步路。 他被扔在了床上。 床榻柔软，陷下去又弹起来，顾怀谦还没来得及起身，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压了下来。 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更凶了。 顾怀谦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推他的胸膛，推不动，挣他的手臂，挣不开。 那只手已经探进了衣襟里，在他腰间流连，带着灼人的温度。 “等……等一下……” 顾怀谦偏开头，大口喘气。 可那人根本不听。 吻落在他颈侧，落在他锁骨上，一路往下，衣襟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顾怀谦慌了。 “褚砚辞！你发什么疯！” 那人抬起头。 顾怀谦愣住了。 那双眼睛，平日里幽深如渊或是带着温柔或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迷离，瞳孔涣散着，像是没有焦点，又像是只看得见眼前的人。 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就那样看着顾怀谦，目光恍惚，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怀谦……”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软绵绵的撒娇似的尾音。 然后他又俯下身，把脸埋在顾怀谦颈窝里，蹭了蹭。 又蹭了蹭。 像一只撒娇的大狗。 顾怀谦僵住了。 “褚砚辞？” 没有回应。 只有那只手还在他腰间不安分地游走，带着烫人的温度。 “褚砚辞！” 还是没有回应。 那人就像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只是一味地蹭他，吻他，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顾怀谦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酒。 那杯酒。 那酒有问题。
第87章 打他？他怕他亲他手！ 褚砚辞抬起头，眼神依旧迷离。 他看着顾怀谦，眨了眨眼，然后……又埋下去蹭他。 顾怀谦：“……”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叫鸦青。 可还没喊，嘴就被褚砚辞那滚烫的手捂住了。 褚砚辞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迷离的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不要……” 他的声音软软的，像小孩子撒娇。 “不要叫人，你帮我好不好……” 顾怀谦这才反应过来，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酒有问题。” 褚砚辞装傻，低下头蹭了蹭他，“怀谦……” 顾怀谦被他这副模样弄得又气又好笑。 “你先放开我。” 褚砚辞不理，抱得更紧了。 衣襟已经被扯得七零八落，眼看就要彻底失守。 顾怀谦咬了咬牙。 他抬起手，“啪！” 清脆的一声。 褚砚辞的脸被打偏了过去，那一巴掌不算重，但足够响。 屋里安静了一瞬。 褚砚辞慢慢转过头，看着顾怀谦。 那双迷离的眼睛里，终于有了几分清明。 他看着顾怀谦，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然后，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被打的脸，脸上带着一丝委屈，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怀谦……” 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 顾怀谦看着他，喘着气，“清醒了没有？” 褚砚辞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然后，他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模样，委屈巴巴的，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做错事的大狗。 顾怀谦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不知怎的就散了几分。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拢了拢被扯得乱七八糟的衣襟。 褚砚辞还跪在床上，看着他，一动不敢动。 顾怀谦抬起头，看着他。 “去，”他说，“再倒一杯酒来。” 褚砚辞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顾怀谦，那双眼睛里的迷离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敢置信的亮光。 “你……” “我什么我？”顾怀谦别开眼，“让你倒你就倒。” 褚砚辞看着他。 他忽然明白了。 那委屈巴巴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欣喜。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抱住顾怀谦，“真的？” 顾怀谦被他扑得往后仰，连忙撑住床。 褚砚辞抱着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地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顾怀谦被他笑得脸红得更厉害了。 他直接伸手推开他，然后狠狠踹了他一脚。 “笑什么笑，还不快去倒酒？” 褚砚辞闷哼一声，抬起头，看着他，然后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这就去。” 他起身下床，脚步轻快地走向桌边。 顾怀谦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然后他又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扯乱的衣襟，脸又红了。 褚砚辞端着酒杯走回来时，脚步比去时慢了许多。 他走到床边，在顾怀谦面前站定，将酒杯递到他面前。 酒液清澈，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顾怀谦接过来，低头看着那杯酒。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喝了这杯酒，就等于答应了。 答应把自己交给他。 答应不再躲，不再怕。 答应…… 他抬起头，看了褚砚辞一眼。 那人正看着他，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急切，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 顾怀谦收回目光，盯着那杯酒。 心跳得很快。 他想起以前。 上辈子，他终其一生求而不得的那份爱，原以为早已随年幼的他一同葬入冰冷黄土。 却在他最恨的那个冬天，那个曾让他骨血都凝成冰霜的时节里。 颤巍巍地，开出了一朵花。 一朵暖融融的，能融化整个余生的花。 顾怀谦弯了弯嘴角。 他把酒杯送到唇边，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微辣，回甘。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 褚砚辞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有惊喜，有不敢置信，还有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滚烫的爱意。 顾怀谦看着他，忽然笑了。 褚砚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慢弯下腰，在床边坐下。 伸出手，轻轻握住顾怀谦的手，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怀谦，”他的声音很低，很认真，“我保证……” 顾怀谦看着他。 “我会温柔。” 温柔…… 个屁。 他咬着牙，在心里把这温柔两个字碾碎了嚼三遍。 这叫温柔？ 他现在连翻个身都费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艰难地坐起身。 腰间忽然多了一条手臂。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轻轻环住他的腰。 顾怀谦的身体微微一僵。 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随即一个温热的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人还在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蹭了蹭，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醒了？” 那道声音低低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餍足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顾怀谦没说话。 他只是咬了咬牙。 身后那人显然不在意他的沉默，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腰侧的肌肤。 然后，一个温热的吻落在他后颈上。 轻轻的，柔柔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顾怀谦的脊背微微绷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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