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雪白长剑出鞘,刺骨的寒意四起,刺客互相看了看,一拥而上;足有数百名,可见背后指使之人下了血本。 “不说么。”林祈绯红的唇弯起,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氤氲着厌世感,“那统统去死好了。” 这是一场众不敌寡、单方面的屠杀。 几分钟后,满地尸骸躺了一地,林风也吹不散的浓厚血腥味。 林祈行走在其间,衣着不沾血点,无垢出尘。 拉车的狼朝着某个方向嚎叫不止,林祈也闻到了,除了人血,还掺着点别的。 距此地一公里外的某处山坳竹屋外,火堆之上,数匹狼被铁棍穿腹,像是糖葫芦一样,在火翻烤着,肉香飘散老远。 趴在竹屋外的猞猁们,觊觎的盯着那团黑乎乎的肉,口水滴延了老长。 延仇从屋里走出,眼神阴鸷的望向远处,眼底恨意满满。 他不明白大哥为什么不让他亲自出手,有猞猁兽和众多江湖杀手在,他定然能亲斩林祈,报血仇! “林祈…!”他咬牙暗恨。 “背后人,原来是你么。”青年沁润的声音透着丝丝凉意。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延仇一跳,看清对面来人,他阴沉的眸底反而露出兴奋地笑,“你竟然还能寻到此处,我果然还是小瞧了你!” 林祈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眸光顿在烤狼上一瞬,“味道很大,如果不是故意暴露位置,那只能说明你很蠢。” 延仇狞笑一声,脸色陡然阴沉下去:“不愧是小狼将,人之将死,你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 他拍了拍手,周围的林子里,缓缓走出更多的黑衣杀手,显然早早埋伏在这里。 “不过是两手准备。”延仇举起手里的大刀,看着林祈阴沉道:“侥幸逃过追杀又如何,这里才是你真正的葬身地,我要割掉你的脑袋,拿去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 林祈还是笑,笑的像个假人,“侥幸?本将军身上可从来没有侥幸一说…” 盯着烤焦的狼,他眸色深下去:“你的烧烤技术有缺,还是让本将军来教教你吧。” 话音落下,延仇都没看清楚林祈是什么出手,他的两只手齐齐断裂,筋骨连着血肉,大刀‘哐’的一声落在地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林间,惊起林中阵阵飞鸟。 林祈站在他身后,盯着长剑上的血渍,轻音提醒,“烧烤啊,可是门技术活,不仅皮毛要不得,肉厚的地方更要划开筋骨,这样才好熟。” 身后的声音如同恶鬼的低语。 延仇顾不上断腕之痛,拔腿就想要远离这煞神,处在暴怒中的林祈又怎会放过他。 长剑轻而易举挑断了这人的脚筋。 像是在处理食材一样,一剑一剑划在延仇身上,皮开肉绽,血很快侵染了满地,周围的刺客像是被钉在地上,只能惊恐的盯着这一幕,身子丝毫无法动弹。 “可惜…” 没有调味料。 在上个世界,林祈的吃食都是秦知白一手包揽的,经年耳濡目染下,虽是没有机会亲自动过手,可大概也知道烹调流程。 调料腌制入味,再放在烤架上炙烤,皮肉滋滋冒油… 00崽咬着小手帕,捂着耳朵,快被林祈脑海里的画面吓丝。 哪是什么烤肉画面,一根根皆是人形串串… 看着面前地上一滩血红,林祈唇角的笑越发稠艳,眼底是压抑已久的嗜血。 延仇气机很快衰败,偏偏林祈就是不让他解脱,留着他一口气。 血液顺着眼皮浸红了眼球,延仇视线也覆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红。 他撑着眼皮,浑身疼的麻木,已经进气多出气少,勉强看清一个人影在走动,似乎在为什么做准备。 周围他的人一个个都像木桩子一样傻站在原地。 延仇恨,恨不能咬死林祈,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动的就是嘴了。 如果时机得当,他咬住那人的喉咙,他肯定会咬断。 即便是死,他也要林祈为他陪葬! 脑子在最后的活跃后,开始逐渐混沌,延仇知道,他没有那个机会了,那个人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只是,他好不甘心… 连绵的恨意只增不减!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周围的温度似乎上升了不少,冰冷麻木的残破躯体,竟然感觉到一丝灼热。 就在这时,青年的声音依旧含着笑意,却像是来自无垠深渊的凝视。 “你烤了本将军的狼,本将军烤了你,很公平对吧。” 延仇瘫在火架上,剩下一口气,可感官尚在,裂骨断筋在大火的炙烤下,像是有无数针刀在身体里搅动。 他双目赤红,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的嘶吼,只坚持了十数秒,便彻底断了声息,被火舌肆意吞噬。 林祈啧了一声,似乎不满,刚开始有点兴奋,这就没了? 目光扫到四周的杀手,他笑,“哦,差点忘了,不是还有你们吗。” 杀手终究会成为被杀者,纵然怀着必死之心,可亲眼见证这一幕,还是个个如惊弓之鸟,眼神溃散惊惧。 若不是动不了,早就软一滩烂泥。 他们是杀人无数,可像林祈这般将人残忍划烂、放在火上炙烤,受尽折磨而死,他们还是骇的肝胆俱颤。 带着焦的肉香味闻在鼻里,散进了他们嘴巴里,所有人想呕都呕不出来。 林祈算了下时间,眉眼透了抹可惜。 几分钟后,山坳里燃起一片大火,肉香阵阵,火焰灵性的只围绕在山坳一周,并不往外扩散。 火光中,林祈上了狼车,狼群仰头嗷呜,似在为死去的同伴哀鸣。 与此同时,秦宸玺下马,看到林中满地的尸体,墨色眸子狠狠一缩,目光焦躁的四下环顾。 没有那人的身影。 没有… “殿下,那边发现有狼车行过的踪迹!” 秦宸玺像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翻身上马,沙哑的声音中含了丝颤。 “接着找,找到人为止!”
第111章 病秧狼将颜如玉 15 深夜,林中燃起无数火把,地毯式搜寻林祈的下落。 沿着痕迹,寻到了被大火烧焦的山坳。 “殿下,发现了这个。” 被大火烧成黑炭的东西丢在地上,依稀能分辨出是狼,秦宸玺心一颤,手无声攥紧了。 不仅有狼,形似猞猁的黑炭也被黑甲骑扒了出来。 “殿下,四周还发现很多人骨,只是都烧黑了,无法辨别身份。” 不远处,青年容色稠艳,长指挑起窗纱,视线透过夜色,望向盯着狼尸不语的男人。 00崽坐在他肩上疑惑:“幼幼不过去吗,大爹找了你一天,一口水没喝呢。” 林祈收回手,倚靠在厚毯上,语气不明意味,“只有尝过失去的滋味,才有失而复得的欣喜。” 看着懵懵的小东西,他指尖摸着它的小脑袋。 瞧着人闲适的姿态,00崽合理怀疑,幼幼这是在‘报复’大爹… 秦宸玺带着人一连搜寻三日,除了那晚的山坳,再无任何发现,狼车的最后踪迹显示,林祈被逮到了那个山坳里,并且没有再出来过。 “殿下,狼将他只怕是…”凶多吉少。 话没说完,秦宸玺黑蒙蒙的眼神扫过来,说话的将士低头收了声。 秦宸玺眼下带了青色,数日未合眼,哑声:“继续找。” 他不相信… 初见以雷霆手段杀了延飞掣。 言笑晏晏,月下剑鸣。 那般端雅如仙的人,让他怎么和那堆焦黑的骨头联想在一起。 秦宸玺眼眶泛红,几乎站立不住。 怪他。 怪他太自负了,明明知道这一路上不会安稳,明明千算万算… 为什么明知道那人不舒服,还要单独留他在车上,秦宸玺捂上心口,心脏绞着,不断蔓延的疼,随着每次呼吸都会加重这种痛觉。 分明他刚明白自己心意不久,上天就将人带离了他的世界。 压抑,占有,秦宸玺墨玉眸中汹涌着几乎病态的思念和爱意。 祈… 他甚至没机会当面唤那人一声名字。 一转眼,大秦朝林狼将在去治水的路上,失踪已有半月。 秦宸玺在第七日时,仿佛万念俱灰,他没有再继续寻找,而是用最快的速度返归京城。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灭了延家。 那日,京城上空血光漫天,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数日不曾散。 大臣的折子参上去一波又一波,帝王却始终装聋作哑。 延家败落的次日,定王被软禁宗人府,日日受刑。 皇宫御书房内。 皇帝全身无力的坐在那,对面秦宸玺神色平淡,可只要仔细看,平淡下压抑着怎样的癫狂。 高高在上的帝王如今成了傀儡,也让他真正看清了自己这个儿子的手段。 “宸儿果然是天生的帝王材,皇位,朕随时都可以禅让给你。” 秦宸玺放下棋子,唇角冷勾。 - 一晃又是半月,朝堂历经了一次大换血,太子突发病重,久居东宫不出,帝王令下,任何人不得前去打扰。 同日,一辆低调的马车行在远离京城的官道上。 “主子,往哪找?” 身穿便服的黑甲骑充当着马夫,隔着车帘恭敬询问。 数秒后,男人沉吟出声:“去南县。” 画卷上面的青年一身白衣,手里的剑隔着画透出几分锋利。 秦宸玺指尖触上画中人的脸,久久不曾移开。 倘若还活着,那人也会不放心遭难的百姓,去瞧上一眼吧。 祈,你会去的吧。 孤不信你就这么死了。 秋风起,满山斑斓红。 南县属江南,风景美如画,鱼米富饶地。 一家茶阁内。 “殿下此次秘密南下,似乎在寻什么人?” 男子一身浮光蓝锦长袍,形容斯文,语气带着恭敬。 秦宸玺视线从窗外收回,垂眸应了一声。 一盏茶的时间,苏明远望着马车离去,也抬脚上了马车,回了苏府。 秋色满庭院,青年一身白衣,坐在檐下执卷看得入神,就连人走近都没察觉。 苏明远俯身凑近,看向青年手中的书,是小话本子。 他没忍住掩唇低笑。 听到耳边的笑,青年身子陡然一僵,看向身旁人,将小话本负在身后,“你,你回来了。” 苏明远摸了摸青年的头,好笑摇头,“这话本这么好看,看这么入迷。” 青年闷声不语,苍白的脸色只瞧得人心软。 “今天身体好些吗?” 苏明远坐下,眼神带着抹关切,“可有想起来什么?” 青年是在一个月前他从路上救下的,醒来后便一问三不知,郎中来诊治过,说这人身有沉疴,现又失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69 首页 上一页 69 70 71 72 73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