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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璃抬头，眼中带着困惑。 “我以前只把你当徒儿，觉得对你好是应该的，但从来没想过……该怎么对你好。”玄澈缓缓说道，“直到最近，我才发现，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从来没认真看过你。” 这是真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青璃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所以……师尊现在看到徒儿了？”他哽咽着问。 “看到了。”玄澈说，“看得很清楚。” 青璃突然扑进他怀里。 玄澈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轻轻抱住他。 “师……师尊……”青璃在他怀里哭得发抖，“徒儿……徒儿好开心……” 玄澈收紧手臂，低声说：“开心就好。” 【任务进度：90%。】 还不够。 青璃哭了很久，最后哭累了，在玄澈怀里睡了过去。 玄澈把他抱起来，放到静室的软榻上。 青璃睡得很沉，眼角还挂着泪痕。玄澈坐在榻边，静静地看着他。 五年了。 青璃爱了他五年，小心翼翼，卑微又执着。 而他，直到他死去，才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 玄澈伸手，轻轻抚过青璃的脸颊。 指尖触到的皮肤温热柔软。青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像只温顺的小动物。 玄澈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俯身，在青璃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像羽毛拂过。 【宿主，您的心跳120，体温上升0.8度。】 玄澈直起身，没理会系统的调侃。 他给青璃盖好被子，转身走出静室。 —— 青璃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他发现自己躺在师尊的软榻上，身上盖着师尊的被子，鼻尖萦绕着师尊身上清冷的雪松香。 他坐起身，愣了好一会儿。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师尊说的话，师尊的拥抱，还有……自己在师尊怀里哭到睡着。 青璃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居然在师尊怀里睡着了！还在师尊的榻上睡了整整一夜！ 他慌忙起身，整理好衣袍，推门出去。 院子里，玄澈正在练剑。 晨光中，白衣剑修身姿如松，剑光如雪，每一个动作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青璃站在门口，看得呆了。 玄澈收剑回身，看向他：“醒了？” “是……是……”青璃快步走过去，“师尊，徒儿昨晚……” “无妨。”玄澈说，“睡得可好？” 青璃的脸更红了：“很……很好。” “那就好。”玄澈将剑递给他，“今日起，我教你青莲剑法的最后一式。” 青璃接过剑，眼中闪过惊喜：“师尊……要教徒儿最后一式？” 青莲剑法一共九式，他学了很久，才学到第八式。 最后一式玄澈一直说“时机未到”，不肯教。 “嗯。”玄澈说，“你现在的修为和心境，可以学了。” 其实是因为，前世青璃到死都没能学到最后一式。 这是青璃一直以来的遗憾。 这一世，他要亲自教会青璃，让青璃完整地继承他的剑法。 “谢谢师尊！”青璃眼睛亮晶晶的。 玄澈看着他眼中的光，嘴角微扬。 “来吧。”他说，“我教你。” 晨光中，两人并肩而立，剑光交织。 玄澈的手时不时会扶正青璃的姿势，指尖会碰触他的手腕、肩膀、后背。 每一次碰触，青璃都会脸红，但没有从前那样僵硬紧张。 他会偷偷看玄澈，然后抿唇笑。 玄澈也笑。 第68章 试探 青璃最近总在做梦。 梦里，师尊会牵他的手，会摸他的头，会在他耳边轻声说“我在意你”。 每次醒来，他都会盯着帐顶发好一会儿呆，然后摸一摸枕边的青玉簪子，确认那不是梦。 是真的。 师尊真的变了。 虽然师尊还是那个清冷的剑尊，还是会严厉地指出他剑法中的不足，但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师尊看他，就像看一件物品，看一个工具。 现在师尊看他……青璃说不清楚那是什么眼神，只觉得每次被师尊看着，心跳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 “专心。” 玄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一只手扶正了他的手腕。 青璃身体一僵，脸又红了。 “师……师尊……” “手腕要稳。”玄澈站在他身后，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在指导，“这一式叫‘青莲出水’，讲究的是剑意而非蛮力。” 他的呼吸拂过青璃耳畔，温热的气息让青璃整个人都僵住了。 【目标心跳190，体温上升1.8度。宿主，您靠得太近了。】 玄澈在识海里回了一句：“故意的。” 他就是想让青璃习惯他的靠近。 青莲剑法第九式确实很难，但以青璃现在的修为和悟性，完全可以在正常距离下学会。 玄澈故意靠这么近，就是想看青璃脸红的样子。 青璃果然红了脸，连脖颈都泛着粉色。 “师尊……”青璃小声说，“徒儿……徒儿自己练一会儿？” “怕我？”玄澈问。 “不是！”青璃连忙否认，“只是……只是……” 只是师尊靠得太近，他根本没办法专心。 玄澈退开半步：“那你自己练。” 青璃松了口气，开始专心练剑。 但玄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种专注的注视让青璃浑身不自在。 他偷偷瞥了玄澈一眼，发现师尊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温柔。 青璃的心跳又乱了。 “砰——” 手里的剑没握住，掉在了地上。 青璃慌忙去捡，却被玄澈先一步捡了起来。 “心乱了。”玄澈说，“在想什么？” 青璃不敢说“在想您”，只能低头：“徒儿……走神了。” 玄澈把剑递给他，手指碰到他的指尖。 青璃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剑又差点掉下去。 玄澈握住他的手，连同剑柄一起握住。 “紧张什么。”玄澈的声音很轻，“我又不会吃了你。” 青璃的脸红得要滴血。 “师……师尊……” “嗯？”玄澈没松手。 “手……”青璃小声说。 玄澈这才松开手，但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过：“去休息吧。今日就先练到这里。” 青璃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玄澈看着他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笑。 【宿主，您这样逗他，不怕把他吓跑吗？】 “不会。”玄澈说， 【任务进度：92%。】 当天晚上，玄澈故意在修炼时“出了问题”。 当然，是装的。 他算准青璃每天这个时候会来送安神茶，故意在茶房里“气息不稳”。 青璃端着茶推门进来时，就看见玄澈靠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师尊！”青璃慌忙放下茶盏，快步走过来，“您怎么了？” “无妨。”玄澈闭着眼睛，“只是修炼时……出了些岔子。” 这是实话。前世他确实经常因为修炼过急而气息不稳，每次都需要青璃用纯阴体质帮他疏导。 但这一世，他一直在避免这种情况。 今天他是故意的。 “徒儿帮您！”青璃想也没想，伸手就要按住玄澈的丹田。 玄澈握住他的手：“不用。” “可是……”青璃急了，“师尊，您的气息很乱，需要疏导！” “我知道。”玄澈睁开眼睛，看着他，“但我不想要你帮我疏导。” 青璃愣住：“为什么？” “因为……”玄澈顿了顿，“我不想再用你的体质。” 这句话让青璃的脸色瞬间白了。 “师尊……还是嫌弃徒儿的体质吗？”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嫌弃。”玄澈叹了口气，“是不想再消耗你。” 他拉着青璃的手，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青璃，你听着。”玄澈看着他，“你的纯阴体质确实可以帮我疏导气息，但每一次疏导，都是在消耗你的本源。” “以前我没在意，现在不能再这样做。” 青璃咬唇：“可是徒儿愿意……” “我不愿意。”玄澈打断他，“我不愿意看你为我损耗自己。” 青璃的眼泪涌了上来。 “师尊……” “所以，”玄澈继续说，“以后不要再想着用你的体质帮我，我自己可以调整。” 青璃的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感动。 师尊在乎他。 真的在乎他。 “那……那师尊现在怎么办？”青璃哽咽着问，“您的气息还很乱……” 玄澈想了想，说：“你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青璃愣了愣：“就这样？” “嗯。”玄澈闭上眼睛，“就这样。” 青璃坐在椅子上，看着玄澈苍白的脸，心里又急又疼。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伸手轻轻按在玄澈的手腕上。 玄澈睁开眼看他。 “师尊……”青璃小声说，“徒儿……徒儿不用体质，就用一点点灵力帮您梳理，可以吗？” 玄澈看着他小心翼翼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重新闭上眼睛。 青璃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丝灵力，探入玄澈的经脉。 他用的是最普通的灵力，在玄澈的经脉里缓缓游走，帮他梳理混乱的气息。 玄澈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 但青璃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这样精细的灵力操控，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太吃力了。 玄澈感觉到他灵力的不稳，睁开眼，就看见青璃额角渗出冷汗，嘴唇都没了血色。 “够了。”玄澈握住他的手，“停下。” 青璃摇头：“还……还没好……” “我说，停下。”玄澈的语气严厉了些。 青璃这才收回灵力，整个人虚脱般地晃了晃。 玄澈扶住他，把他拉到怀里。 “傻不傻。”玄澈低声说，“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不知道吗？” 青璃靠在他怀里，小声说：“可是……徒儿想帮师尊。” 玄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收紧手臂，把青璃紧紧抱住。 “青璃。”他在青璃耳边轻声说，“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 “徒儿知道。”青璃说，“但徒儿想做。” 因为爱你。 所以想为你做任何事，哪怕会累，会辛苦，会损耗自己。 玄澈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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