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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奥格 我死了,死的莫名其妙,不明不白。 我怀疑我是被家主杀的,但我没有证据。 布克洛家族祖先在虫神面前发誓要世世代代效力弗兰林家,三千年来,一如既往。 我的祖父离开后,是我接替,时间并不久,但我熟悉这位家族的每一个习惯——他军靴踏在地板上的节奏,他思考时无意识摩挲尾尖的小动作,甚至他真正发怒前眼角细微的抽动。 他是一个完美的战争机器,冷血、理智的堪比中央星系的中控系统,我以为他将永远如此。 我如同我的祖父一般仰望着他。 直到半个星际年之前,家主变了。 也许是变异的毒素扰乱了他的神经,才会如此奇怪。 非要用一个词去形容.....就是神经。 出院刚回来那些时日,他半夜如同幽灵一样游荡在庄园的某个角落。 嘴里絮絮叨叨。 “雄主...在这里坐过。” 看着我的眼神仿佛地狱爬上来索命的魔虫,骇虫到惊悚的底部,把我吓到瘫软在地。 如果不是我急忙出声,我想那天可能就没命了。 然而,白天他仿佛又找回了理智,处理军政要件井井有条,举手投足一丝一毫都精准的压在贵族礼仪的尺码线上。 然而,事情并没有慢慢好转,直到家主....有了一间密室。 更加奇怪了起来。 我靠近过,记得那个门缝里泄出惨白的光,好奇心驱使我靠近。 然后听见……一种规律的、清脆的“啪啪”声。 第一次听见这个声音,我的心沉了下去。 元帅从不体罚下属,更不会亲自动手。 那里面是谁?在做什么? 鬼使神差地,我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然后,我看到了足以击碎我几十年认知的景象。 没有旁虫。 只有他,我的家主,我们尊贵的元帅,梅德弗兰林。 他站在巨大的镜子前,脸颊通红肿胀,清晰的手指印交错重叠。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一边用掌心重重拍打自己的脸颊,一边对着镜子扭曲地拉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却固执得吓虫。 四周的墙壁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纸张,上面是对一个虫近乎解剖式的分析。 我认识那个虫,家主的前雄主,一个平民赘婿。方鸣。 光屏悬浮在空中,播放着可笑的“教学”和令虫尴尬的台词,而他,竟然跟着一字一句地复述,声音干涩僵硬。 “亲爱的,你是我的星轨,没有你,我的航行将失去方向……”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自己脸上。 我僵在门口,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不是我认识的家主。 这不是那个在战场上冷静果决、光华夺目的元帅。 这是一个被某种可怕执念吞噬、正在用最残忍的方式撕碎重组自己的……陌生虫。 一个疯子。 极度的震惊让我失去了所有分寸,脚下碰到了门边的杂物。 他猛地转过身。 那一刻,我所有的血液真的凝固了。 我熟悉的那双眼睛、面对强敌时会燃起战意的眼睛。 此时,没有情绪,没有温度,只有一片绝对的、冰冷的死寂。 那不是看虫的眼神,是看一件需要评估风险并立即处理的“物体”。 “奥格。”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却比最锋利的刀还冷。 我想解释,想跪下,想说什么都没看见。但舌头像打了结,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你看到了。” 他向前一步,步伐稳定得像在巡视领地。 红肿的脸颊在冰冷的目光下,构成一幅诡异到令虫心脏抽搐的画面。 “我不在乎你看到了什么。” 他继续说,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地上, “你不该在这里。” 他停在我面前,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对旧日情分的顾念。 “念在布克洛家族千年服侍,”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却判了我虫生的死刑,“K-77矿星,缺一个监管到死的管事。或者……” 他顿了顿,那停顿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今天日落之前,带着你的家虫,消失。永远别再回来。账户会收到一笔钱。”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明白,此刻跪在我面前的,是一个为了守护某个不可触碰的秘密,可以抹杀一切的冷酷决策者。 “不想死,选一个。” 我瘫软下去,不是害怕死亡,而是信仰的崩塌。 我看着他,试图在那张冰冷的面具下找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哪怕是一丝挣扎。 没有。什么都没有。 千年的忠诚,…这一切,在“不该看到”面前,轻如尘埃。 老泪纵横,我低下头,用尽最后力气吐出选择:“……我……选第二个。” “滚。” 他转过身,不再多看一眼,仿佛我只是空气中一粒需要被驱散的尘埃。 我踉跄着退出那间地狱般的密室。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那惨白的光,那诡异的自虐,那冰冷的判决,也彻底隔绝了我的过去。 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我最后一次回头。 那扇门紧闭着,里面的虫,为了留在另一个雄虫身边,正在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并毫不犹豫地清除任何妨碍。 我的家主,已经死在那间密室里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套着新皮的……怪物。 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的腿在发抖。 我以为我了解他,侍奉他。 直到刚才。 他竟然为了留在另一个雄虫身边,连自己灵魂都能撕碎重组。 祖父说的不错,那个方鸣就是一个祸害。他该死。 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草坪那么绿,花开得那么盛,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我该往哪里走?去收拾行李?不,先杀了那个该死的。 脚步停在车道上。我突然走不动了。 不是身体累了,是心里那根绷的弦,“啪”一声,断了。 我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越来越重,像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转动。 然后,齿轮停了。 我倒下去的时候,最后看到的,是弗兰林庄园永远完美无瑕的蓝天。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就像一盏油尽灯枯的旧灯,芯子烧到了头,光噗地一下就灭了。 他们后来说我“猝死”。 医学官会检查不出任何伤口,找不到精神力攻击的痕迹。他们猜测,是我突发急病。 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不是病死的。 只是…… 闭上眼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竟然有点可笑的可悲: 梅德,您对自己那么狠,对我也这么狠。 我诅咒他换不来那个雄虫的心。 哈哈哈.......... 黑暗吞没了一切。 我的死,没有答案了。
第125章 狗粮 方鸣慢慢用完早餐,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梅德的用心。 到了快中午时分,方鸣发现梅德还没有回来,通讯器也处于会议中的静默状态。 沉吟片刻,方鸣起身,吩咐备车。 他没有动用过于张扬的王爵座驾,只选了一辆相对低调的黑色悬浮车,前往军部大楼。 尽管他带上了口罩,已尽量低调,甚至没有从悬浮车上下来,还是瞬间被眼尖的军雌们认了出来。 “是方鸣王爵!” “王爵阁下怎么来了?” “难道是来找梅德元帅的?” 窃窃私语如同涟漪般迅速传开。 方鸣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安静地等待。 然而,“元帅的雄主亲自来接元帅下班了!”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军部。 所有听到这个消息的军雌,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羡慕光芒。 一位地位尊崇的王爵,竟然会亲自来接忙于公务的雌君下班?这是何等的体贴与宠爱! 那可是王爵,身份地位在元帅之上的存在。 太秀了吧,单身狗都要吃饱了。 会议终于结束,梅德一边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一边和几位同僚说着话走出会议室。 副官在他耳边耳语。 梅德瞬间僵住了,再三确认后才匆匆赶了过去。 方鸣见梅德出来,就下了车。 梅德快步走到方鸣面前,微微躬身,用尽量平稳的声线问道:“雄主,您怎么来了?” 方鸣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瞬间竖起耳朵的众虫,然后落在梅德身上,语气淡然:“看你会议太久,顺路过来看看。结束了?” “是,刚刚结束。”梅德努力控制着表情,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就回去吧。”方鸣说着,很自然地伸手,替梅德理了理因久坐而有些微皱的军装衣领。 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瞬间让周围响起了一片压抑着的抽气声。 梅德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内心却在疯狂叫嚣: 看到了吗!我的雄主!他亲自来接我!他还帮我整理衣领!你们这些家伙就羡慕去吧!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冷静自持,对着同僚们微微颔首示意,内心傲娇的一逼。 直到坐进悬浮车,隔绝了所有外界的目光,梅德才终于忍不住,嘴角疯狂上扬,露出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侧头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方鸣,感觉整颗心都被泡在了蜜糖里。 方鸣虽然没有睁眼,却仿佛感知到了他的目光,淡淡开口:“傻笑什么?” 梅德连忙收敛笑容,但语气里的甜腻几乎要溢出来:“没什么,雄主。就是……很开心。” 方鸣却开心不起来,曾经也不是没有来接过,那时他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赘婿,同样的面孔,同样的一群虫,对他的态度可截然不同。 这就是身份和地位带来的差别,当然也是梅德给予足够的尊重。 过去了的,就让他过去吧。 方鸣不是一个抓住过去不放的人,既然自己已经做出了决定,就要学会和自己和解。 未来,只会越来越好。 方明作为下一任联邦元老的继承虫。需要参加的酒会应酬也越来越多。 在宴会上,总有各种牵线搭桥,让方鸣疲以应对。回家后,梅德也旁敲侧击,问他什么时候会娶其他雌虫。 他不再是弗兰林家的附属品,按照虫族律法,只要方鸣愿意就可以娶十几个雌虫。 梅德自己都认为方鸣迟早会娶别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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