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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陌一一回答。 他说福利院的事，说读书的事，说交到的朋友。 但他没提那些不好的事。 那些饿肚子的夜晚，那些被欺负的时候，那些一个人扛过来的日子。 他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想让他们心疼。 但周筱棠好像看出来了。 她握住他的手，说：“小陌，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林陌点点头。 林建国也说：“以后你就是林家的孩子。谁再敢欺负你，爸爸帮你出头。” 林辰在旁边说：“还有我。” 林陌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 虽然有十五年是一个人，但现在，他有了家人。 有爸爸妈妈，有哥哥，还有…… 他看向顾黎。 顾黎也在看他，眼神温柔。 还有他。 那天晚上，林陌留在林家过夜。 他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在二楼，朝阳，采光很好。床单被子都是新的，桌上还放着他小时候的照片。 他站在房间里，看着那些照片。 照片上的小男孩，笑得很开心。 那是三岁的他。 他忽然想，如果当年没被拐走，他会是什么样？ 也许会和普通孩子一样，有父母的疼爱，有哥哥的保护，开开心心地长大。 但那都过去了。 现在，他回来了。 虽然晚了十五年，但还是回来了。 门被敲响。 林陌走过去，打开门。 顾黎站在门口。 “睡不着？”他问。 林陌点点头。 顾黎走进来，关上门。 他看着林陌，忽然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林陌。” “嗯？” “恭喜你。” 林陌愣了一下。 “恭喜什么？” 顾黎松开一点，看着他。 “恭喜你找到家了。” 林陌的眼眶又红了。 他看着顾黎，忽然觉得，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有两件。 一件是找到了家人。 另一件，是遇到了他。 “顾黎。” “嗯？” “谢谢你。” 顾黎笑了。 他低头，在林陌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不用谢。”他说，“我永远都在。” 林陌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有月光，很亮。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 “我爱你。” 顾黎抱紧他。 “我也爱你。”
第21章 全家支持 第二天，林家又来了一个人。 是顾黎的爸爸，顾明远。 他来接顾黎回家，顺便也来看看林陌。 林陌见到他的时候，有点紧张。 顾黎的妈妈同意了，但他爸爸呢？ 顾明远是个看起来很严肃的中年男人，不苟言笑，气场很强。他看到林陌，打量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像。”他说，“和你妈年轻时一样。” 林陌愣了一下。 他说的“你妈”，是周筱棠。 顾明远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顾黎的事，我知道了。”他说。 林陌的心提了起来。 顾明远看着他，问：“你喜欢我儿子？” 林陌点点头。 “真心的？” 林陌又点点头。 顾明远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让他看起来没那么严肃了。 “那就好。”他说，“他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我还担心他以后一个人。现在有你了，我就放心了。” 林陌愣住了。 就这么……同意了？ 顾明远站起来，拍拍他的肩。 “好好处。要是他欺负你，跟我说。” 林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顾黎在旁边笑。 “爸，我不可能欺负他。” 顾明远瞪他一眼。 “最好是这样。” 那天中午，两家人一起吃饭。 林建国、周筱棠、林辰，顾明远、周婉茹、顾念念，还有顾黎和林陌，坐了一大桌。 菜很丰盛，酒也摆上了。 林建国举起酒杯。 “来，咱们喝一杯。庆祝咱们两家的孩子，找到了彼此。” 大家碰杯。 顾念念在旁边笑。 “哥，林陌哥，你们俩怎么认识的？讲给我听听。” 顾黎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八卦？” 顾念念撇嘴。 “我好奇嘛。” 林陌笑了笑，简单说了一下。 说到一半，顾念念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妈，你还记得吗？我小时候，有一次看到一张照片，是你和周阿姨的合照，周阿姨抱着一个小孩。那个小孩，就是林陌哥吧？” 周婉茹点点头。 “就是他。” 周筱棠的眼眶又红了。 “当年他被拐走的时候，才三岁。我以为……以为再也找不到了。” 林建国握住她的手。 “现在找到了，就别再想了。” 周筱棠点点头，擦掉眼泪。 她看着林陌，笑了。 “以后的日子，好好过。” 林陌点点头。 吃完饭，两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顾念念凑到林陌旁边。 “林陌哥，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叫我念念就行。” 林陌点点头。 “念念。” 顾念念笑了。 “对了，你和我哥，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林陌愣了一下。 公开？ 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顾黎在旁边说：“不急。等他适应了再说。” 顾念念哦了一声。 “也行。不过你们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林陌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这个小姑娘，真好。 那天晚上，林陌又留在了林家。 他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白天的事。 两家人，都支持他们。 他不用担心了。 不用害怕了。 有人敲门。 他走过去开门，是顾黎。 顾黎走进来，关上门。 他看着林陌，忽然问：“今天开心吗？” 林陌点点头。 “开心。” 顾黎笑了。 他伸手，把林陌拉进怀里。 “以后会更开心的。” 林陌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是真的。 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第22章 暗处的眼睛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陌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 他搬出了学校宿舍，住进了林家。每天早晚有司机接送，周末可以和顾黎出去约会。林建国和周筱棠对他很好，林辰也总是关心他。 他不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盯着的不是他，而是顾黎。 顾家在海城生意做得很大，免不了有些对手。其中最大的一个，是周家。 周家和顾家竞争了很多年，从房地产到零售，从餐饮到娱乐，处处都有他们的影子。两家表面上和和气气，私下里早就水火不容。 周家有个儿子，叫周凯，比顾黎大几岁。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和顾家对着干，把顾家当成最大的敌人。 他恨顾黎。 恨他什么都比自己强，学习好，能力强，连长得都比自己好看。 更恨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周凯一直在找机会，想给顾黎一点教训。 终于，他找到了。 他查到顾黎有个“特别的朋友”，一个叫林陌的男生。 他不知道林陌是林家的人，只知道他是顾黎的同桌，两个人关系很好。 好到有点不正常。 周凯派人跟踪了顾黎几天，发现他和林陌经常单独出去。有时候去书店，有时候去海边，有时候去一些偏僻的地方。 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他们之间的那种氛围—— 周凯明白了。 他们是那种关系。 他笑了。 终于找到突破口了。 周凯的计划很简单——找人撞顾黎的车。 不是撞死，是撞伤。 让他在医院躺几个月，让他们家的生意出点乱子。 至于那个林陌，如果碰巧也在车上，那就一起倒霉吧。 他找了个人，给了钱，让他去办。 那个人是个混混，以前干过这种事，很有经验。 他拿到钱，点点头。 “放心吧，一定办好。” 那天，是周五。 林陌和顾黎约好了周末去郊外玩。 放学后，顾黎开车，他们一起出发。 车子开出市区，上了高速。 林陌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 “顾黎。” “嗯？” “你说，郊外有什么好玩的？” 顾黎想了想。 “有个湖，可以划船。还有个山，可以爬。” 林陌笑了。 “听起来不错。” 顾黎也笑了。 “你喜欢就好。” 他们都没注意到，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车，一直跟着他们。 那辆车跟得很远，很隐蔽，但一直没丢。 下了高速，车子拐进一条山路。 山路很窄，两边是树林，很安静。 那辆黑色的车，加速了。 顾黎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车。 他皱皱眉。 那辆车开得很快，越来越近。 “怎么了？”林陌问。 顾黎没说话，只是握紧方向盘。 那辆车冲了过来。 顾黎猛打方向盘，躲开了第一次撞击。 但路太窄，车子撞上了路边的护栏。 那辆车又冲了过来。 这一次，躲不开了。 林陌看到了那辆车。 看到了驾驶座上那个人狰狞的表情。 他忽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有人要撞他们。 电光火石间，他做了个决定。 他扑过去，挡在顾黎前面。 “砰——” 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 林陌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后失去了意识。 顾黎被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他看到林陌挡在他前面，满身是血。 “林陌——！” 他喊，但林陌没有回应。 那辆黑色的车已经跑了。 顾黎拼命推开车门，爬出来，把林陌从车里抱出来。 林陌的脸很白，血从他的头上流下来，染红了顾黎的衣服。 “林陌，你醒醒，你醒醒……” 顾黎的声音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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