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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慕也彻底僵住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谢慕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彻底暴露了。 被这个最麻烦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下一秒，谢慕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裤子，试图掩饰这无比尴尬的局面。 也就在同时，腹部的致命伤已然愈合大半的白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谢慕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刚刚重伤垂死的人。 谢慕吓得一哆嗦，惊恐地看向白湛。 只见白湛那双总是冷静锐利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燃起了两簇火苗，里面充满了震惊以及一种疯狂扭曲的炽热。 他死死盯着谢慕，因为虚弱而沙哑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谁知道...你的异能？” 谢慕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变异蜂在同时振翅。 真的完了。 最大的秘密，以最不堪的方式，暴露在了最不该知道的人面前。 “还有谁...知道你的异能？” 白湛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得厉害。 白湛的目光死死盯着谢慕，不放过他脸上任何表情变化。 谢慕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挣脱，但白湛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嘴唇哆嗦着，脑子乱成一团浆糊，支支吾吾地否认：“没...没有了...就...就你一个...” 这话一出口，他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不等于是承认了吗？！ 白湛得到了确认。 他抓着谢慕手腕的手指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 “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白湛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偏执和警告。 “任何人都不行，尤其是霍霄。” 谢慕被他眼神里那种疯狂的占有欲吓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后背冷汗涔涔。 他下意识地点头，像只被毒蛇盯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白湛的目光一寸寸地刮过谢慕惊慌失措的脸，继续用那种低沉而危险的声音说道。 “你也不想...变成被绑在床上，每天只会身寸米青的人体医疗包吧？”
第159章 反驳 人体医疗包这几个字，他咬得极重。 谢慕猛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白湛描述的画面太过具体。 他可以想象，一旦这个秘密公开，等待他的将是怎样暗无天日的日子。 那些追捧和爱慕，会化作贪婪的锁链，将他彻底禁锢。 恐惧和一种被威胁的屈辱交织在一起，反而激起了谢慕一丝恶劣的反抗心。 他抬起头，因为惊吓和气愤，眼尾微微发红，瞪着白湛。 声音带着故意为之的颤抖和委屈，脱口而出，“这...这还不是因为你吗？！” 这话纯粹是直男式的、不过脑子的反驳： 要不是你伤得快死了，我会用这破方法？ 我冒着天大的风险救你，你倒好，醒来就威胁我？ 还有没有天理了！ 然而，这句听似抱怨甚至是指责的话，落在白湛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因为他？ 因为他，谢慕才不得不动用这隐藏的异能，恐怕极其耗费心神甚至可能付出某种代价的秘密能力？ 因为他，谢慕才被迫暴露了这最大的底牌？ 这听起来... 不像是指责，更像是一种无奈的嗔怪？ 甚至是一种隐秘的信任？ 毕竟，他选择了救他，而不是任由他死亡来保守秘密。 一股陌生的暖流，冲散了白湛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他抓住谢慕手腕的力道，在不自觉间放松了些许。 就在这时，外围的屏障后传来队员焦急的喊声：“队长！白医生怎么样了？这边快顶不住了！” “首领过来了！” 谢慕猛地回神，这才意识到他们还在危机四伏的战场上！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自己的手，手忙脚乱地彻底系好腰带，拉平作战服，试图掩盖一切痕迹。 白湛也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恢复的生命力，眼底掠过深深的震撼。 他用手撑地，竟然直接坐了起来，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是刚刚重伤垂死的人。 他甚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 那里的作战服虽然破了个大口子，沾染着大片凝固和未干的血迹，但下面的皮肤光滑平整，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只有新生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粉色。 这简直是神迹！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谢慕，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谢慕却不敢再看他，慌忙站起身，对着屏障外喊道：“没事了！白医生...暂时稳定了！” 几乎同时，霍霄高大的身影穿过混乱的战场，冲到了屏障边。 当他看到不仅谢慕完好无损地站着，连原本应该重伤濒死的白湛竟然也坐了起来。 虽然白湛浑身是血，看起来狼狈，但眼神清明，明显脱离了危险时。 他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这...？” 霍霄的目光看向谢慕，充满了疑问和探究。 他刚才明明看到白湛受了多么重的伤！ 那样的伤，就算立刻抬进最高级的手术室也未必能救回来！怎么可能... 谢慕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头皮发麻，根本不敢看霍霄的眼睛。 他该怎么解释？！ 就在他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时，白湛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他一贯的语调。 “多亏谢队长及时用治愈异能稳住了我的伤势，争取到了时间。我的伤看起来严重，但避开了要害。” 他轻描淡写，直接将起死回生的奇迹归功于谢慕“及时稳住伤势”和“避开了要害”，完美地掩盖了那惊世骇俗的真正治疗过程。 谢慕猛地看向白湛，对上对方那双已经恢复冷静的眼睛。 白湛甚至还有心情对他眨了眨眼睛。 霍霄眼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他看看白湛虽然狼狈但确实精神不错的脸色，又看看旁边眼神闪烁、明显有些紧张的谢慕。 白湛的解释虽然合理，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谢慕的治愈异能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而且刚才他们围得那么严实... 但现在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外面的变异体还在疯狂进攻。 “没事就好！” 霍霄压下心中的疑虑，当机立断，“谢慕，带你的人，护送白医生立刻撤回内城急救中心！这边我来挡住！” “是！” 谢慕如蒙大赦，立刻招呼队员。 两个队员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白湛。 白湛借着搀扶的力道站起来，脚步带着故意的虚浮，但在经过谢慕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没有人注意到，他垂下的手，快速地在谢慕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 指尖冰凉的触感一闪而过。 谢慕猛地一僵，如同过电一般，抬头看向白湛。 白湛却已经转开了视线，被队员们搀扶着，踉跄却又迅速地向着内城方向撤离。 仿佛刚才那个小动作只是无意识的触碰。 只有谢慕知道不是。 而眼前的战斗，还远未结束。 谢慕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重新举起武器，对着涌来的变异体扣动了扳机。 枪声轰鸣，掩盖了他如鼓的心跳。
第160章 惨胜 基地东墙的攻防战以人类一方的惨胜告终。 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代价后，汹涌的变异体潮水暂时退去。 空气里是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残阳如血，映照着破损的围墙，满目疮痍。 活着的人们搬运着伤员与尸体，忙碌又麻木。 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代价冲得七零八落。 谢慕带着小队协助清理战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劫后余生的麻木。 他机械地搬开碎石，帮助拾起同伴的遗体，脑子里乱糟糟的。 “队长，您没事吧？” 李小雨凑过来，脸上带着担忧，“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医疗部看看？”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 谢慕勉强笑了笑，搪塞过去。 他现在听到“医疗部”三个字就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一阵低气压逐渐靠近。 霍霄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作战服沾满了血污和尘土，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 那双眼睛此刻正沉沉地落在谢慕身上。 “首领。” 谢慕和李小雨立刻立正。 霍霄挥挥手，示意李小雨先去忙，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慕。 他的声音沙哑，“你跟我来。” 谢慕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跟上霍霄的脚步。 两人走到一段相对安静的破损墙垛边。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霍霄沉默地看着远处正在退却的变异体群，半晌没有开口。 这种沉默比直接的质问更让谢慕感到煎熬。 良久，霍霄转过身，目光落在谢慕的脸上。 是脏污和血痕也掩盖不住的动人。 “白湛的伤，是怎么回事？” 谢慕强迫自己迎上霍霄那略带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疲惫和一点后怕的表情，重复着白湛之前给出的说辞。 “当时情况太危急了，我也没看清...可能就是运气好，白医生避开了要害，我的异能刚好又起了点作用，勉强吊住了他的命...” “避开要害？” 霍霄打断他，声音低沉了下去，“我亲眼看到他的腹部被完全剖开，内脏都看到了。那样的伤，仅仅是避开要害？” 他的目光锐利，紧盯着谢慕，不容许眼前人有丝毫的回避。 谢慕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知道瞒不过去，霍霄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只能继续装傻，试图用直男的粗糙思维把问题模糊化。 “可能...可能就是我那会儿急疯了，潜能爆发？异能这东西，有时候不也讲个状态吗？” “就像上次在商场，我怎么试都没用，这次不知怎么的，好像效果就好了一点...” 他挠了挠头，露出一种“我自己也搞不懂”的憨直和困惑。 “也可能是白医生自己体质特殊？他是医疗官，说不定偷偷给自己用过什么好药，底子好？” 他越说越小声，显得很没底气。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霍霄紧紧盯着他，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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