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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脸，与那位孤高如天上月的清词公子沐清词，赫然有四五分相似。 却又截然不同。 沐清词是冰山上遥不可及的雪莲，带着疏离和仙气。 而眼前这张脸，却像是跌落在泥泞里的宝物。 轻而易举就能激发出欲望， 一种想要将其染指的强烈欲望。
第292章 水仙 夜无殇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张脸...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夜无殇自己也无法抓住那转瞬即逝的异样感，只是一种本能的直觉。 谢慕努力维持着眼神里的痴迷，微微缩着肩膀，怯怯地迎向那道足以令教中无数高手胆寒的目光。 内心却是一片平静，甚至还有闲暇在脑海里跟大D吐槽。 “...开局就是地牢Play？” 他并不知道，在地牢更深处的阴影角落里，一道清冷的身影早已驻足良久。 是本该对这个拙劣模仿者充满厌恶的沐清词。 此刻正隐在黑暗里，盯着谢慕那张因惊恐而更加吸引人的漂亮脸蛋。 那熟悉的轮廓，却截然不同的神情... 比他灵动，比他真实。 呼吸在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屏住了。 沐清词那古井无波的心湖，好似砸进了一颗石头，飘飘荡荡，泛起涟漪。 他微微蹙起了眉，眸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清冷。 只是那深邃的眼眸，却并未立刻从谢慕身上移开。 —— 谢慕还是被放了出来。 地牢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一声闷响。 他被一个面无表情的魔教弟子领着，穿行在幽冥教庞大而森严的建筑群中。 高耸的黑石墙壁，飞檐斗拱，在地上投下大片阴影，很是压抑。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混合着香火和淡淡血腥气，沉闷得让人呼吸不畅。 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处偏僻的角落。 一间由粗糙石块垒砌而成的低矮小屋，孤零零地倚着高墙。 在整个幽冥教辉煌建筑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门是薄木板拼凑的，缝隙里透出风。 这就是“无名”侍从的栖身之所。 带路的弟子把他往门口一推，转身就走，迅速消失在曲折的巷道里。 谢慕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更浓郁的霉味和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窗透进些微天光。 摆设更是简陋到令他语塞。 一张吱嘎作响的木板床，上面铺着薄薄的褥子。 一个缺了条腿用石头垫着的破桌子。 墙角堆着些杂物，上面结着蛛网。 唯一的奢侈品可能是桌上那面边缘有些模糊的铜镜。 谢慕反手关上那扇漏风的门，他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那面铜镜。 借着从小窗透进的微光，他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脸。 镜中映出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担惊受怕，让这张脸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下巴尖得可怜。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桃花眼，大而圆，眼尾微微上挑。 本该是风流含情的眸子，此刻却因刻意营造的怯懦，显出一副惹人怜爱的无辜模样。 几道细小的伤痕和淤青尚未完全消退，散落在脸颊和额角，平添了几分凌虐之美。 谢慕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镜面里那张熟悉的脸。 “这就是无名。”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小屋里回荡。 忽然，一个念头划过脑海：剧情里提到，沐清词与他现实世界的样貌有几分相似。 那么，镜中这张脸，岂不也很像沐清词？ 或者说，沐清词很像他现实世界的自己？ 这个认知让谢慕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他放下铜镜，嘴角勾起。 语气带着玩味，“有意思...” “这么说，那位清词公子，岂不是也很像我？” 谢慕有些期待，又有些兴奋，恶趣味又蠢蠢欲动起来。 “水仙么？听起来...” “似乎比单纯扮演替身要有趣那么一点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根本停不下来。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回忆这个身份的处境。 “无名”，一个侍从。 没有名字，没有来历，似无根浮萍一般。 只因被教中某个试图钻营的管事，发现这张脸有几分相似于那位清冷出尘的清词公子，便被当作奇货可居的玩意儿，献给了教主夜无殇。 从此，他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模仿那个人。 小心翼翼地活着，承受着教主的冷漠，以及教中其他人或明或暗的鄙夷。 他活在永无止境的恐惧中，害怕模仿得不够像而被厌弃，害怕某一刻失去利用价值，被随手丢弃，甚至悄无声息地处死。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就是“无名”的全部人生。 “炮灰...还真是贴切。” 谢慕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镜中人露出一个带着自嘲的笑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那点对恶劣生存环境的不满。 既来之，则安之。 或者说，既然穿了，就得把活儿干完。 “行吧，开工。第一步，扮演好这个卑微的替身角色，争取早日被厌弃，领盒饭下班。”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身体。 地牢里的鞭伤不算太重，但遍布的淤青和擦伤动起来还是疼。 谢慕忍着不适，找到角落里一个破旧的木盆和半桶浑浊的冷水，简单地擦洗掉身上的血污和尘土。 又从那个破木箱里翻出一套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换上，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一边套着衣服，一边在内心再次向大D发出了抗议，可惜后者毫无回应，似乎已经进入了待机状态。 刚收拾停当，门外就传来一个的声音：“教主书房，奉茶。半刻钟内到。” 是教主身边负责杂役的管事，声音里没有温度，只是机械的在传达一个命令。 谢慕立刻应声，“是。” 捧着装着刚烧好滚烫茶水的茶盘，谢慕低着头，脚步放得又轻又快，再次穿行在迷宫般的回廊。 这次的目标是幽冥教的中心，夜无殇的书房。 书房位于主殿后方一处独立的小院，守卫森严。 谢慕在院门口就被两个眼神锐利的黑衣护卫拦下。 慑人的视线在他身上刮过，确认身份和手中的茶盘无误后，才面无表情地放行。 推开书房门，一股上好的沉水香扑面而来。 书房很大，陈设却并不奢华，透着一种冷硬肃杀感，和它的主人一样。 黑檀木书案后，夜无殇正埋首于一份卷宗之中。 他依旧是一身墨色暗金纹的华服，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束。 侧脸线条冷硬，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冷。 谢慕屏住呼吸，垂着眼，脚步放得不能再轻，挪到了书案侧前方三步远的位置。 夜无殇的视线从卷宗上方扫了过来，落在谢慕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 那目光停留在他脸上，似乎在寻找着与沐清词的相似点，又似乎在挑剔着什么。 谢慕努力回忆着沐清词那种不食人间烟火，一举一动都自带仙气滤镜的姿态。 左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滚烫的茶盘底部，右手略显僵硬地拿起茶壶。 微微侧身，将滚烫的茶水注入书案上一个茶杯中。
第293章 走火入魔 水流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慕竭力控制着表情。 终于，滚烫的茶水注满七分。 谢慕努力模仿记忆里沐清词的动作，将白玉茶杯轻轻推到夜无殇手边不远不近的位置。 然后迅速收回手，指尖藏在袖子里偷偷搓着被烫红的地方，头垂得更低了，等待着下一步指令或者斥责。 好烫，真是讨厌。 估计这个世界要吃不少苦头了。 夜无殇的目光从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上扫过，又落回到谢慕因低垂着头而露出的后颈。 白白嫩嫩，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 那张和沐清词有几分相似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瑟缩和一种... 刻意模仿却画虎不成反类犬的笨拙。 他心中那点因这张脸而起的波澜瞬间平复，只剩下不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冷冷地收回目光，不再看谢慕，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算是知道了。 谢慕内心讥讽，但面上还是一副卑微的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退到书房一个光线暗淡的角落，垂手侍立，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只有夜无殇偶尔翻动卷宗的沙沙声，和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不知过了多久，夜无殇似乎处理完手头的事务，起身走向书房一侧宽阔的空地。 那里铺着厚厚的兽皮地毯。 他显然是要练功了。 谢慕眼观鼻鼻观心，继续当他的壁画。 夜无殇缓缓闭上眼，周身气息开始流转。 一股强大且阴寒的内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书房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分。 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结出一个繁复的手印，动作行云流水，颇有美感。 然而，就在他内息运转到某个关键节点，即将完成一个小周天循环时。 异变陡生。 夜无殇的眉头猛地蹙紧！ 他体内原本平稳运行的内力，毫无征兆地出现了紊乱！ 一股暴烈的气息猛地从丹田窜起，与他本身修炼的至阴至寒内力冲撞在一起。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夜无殇喉间溢出。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爱来，一抹不正常的殷红迅速涌上他冷峻的面颊。 他试图强行压制那股失控的内力，但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经脉中激烈对冲，带来的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 大D的警报声突然在谢慕脑海响起，【Warning！检测到任务目标夜无殇出现走火入魔初期征兆！】 【非剧情设定事件！请宿主协助任务目标平稳度过紊乱期】 谢慕皱眉，隐隐带着不悦，为什么又出现本不该出现在剧情里的事情？ 几乎是条件反射，演员处理各种突发状况的本能。 他的目光落在书房角落的紫檀木药柜，那是存放教主常用丹药的地方。 “大D，扫描药柜看看有没有夜无殇能用到的药物。” 【扫描中...】 【名称：玉露丹】 【成分：百年寒潭玉髓、千年雪域冰莲、万年深海冰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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