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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落地时膝盖弯曲的缓冲做得极其夸张，仿佛承受了千斤重担，落地声音也比其他人沉闷许多。 旋转？脚步虚浮，身体微微摇晃，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沿着冷白的脸颊滑落。 他抬手抹汗的频率，明显比旁边动作幅度更大、发力更猛的队友们高得多。 每一次抬手，胸口的闷胀感都会被牵动，带来一阵更清晰的酸涩，让他的呼吸节奏不可避免地开始紊乱，气息变得短促不稳。 镜子里，他脸色愈发苍白，唇色淡得几乎透明，额角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配上那副努力跟上节奏却始终慢半拍、气息不稳的样子，活脱脱一个体力透支、勉力支撑的美丽废物。 陈老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抱着手臂站在镜墙前，目光捕捉着每一个细节。 当谢慕又一次在一个需要核心爆发力的衔接动作上明显脱节，动作慢了一整拍时，陈老师终于忍不住了。 “停！” 他猛地按下遥控器，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练习室里回荡。 陈老师大步走到谢慕面前，手指几乎要点到他的鼻尖，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谢慕！你在梦游吗？！这动作我上周就给你简化过了！怎么？简化版也跟不上？看看你做的什么？软脚虾吗？” “还有你的气息！狗喘得都比你有节奏！后面那个甩臂动作，手臂给我抬起来！抬到肩膀高度！不是让你挠痒痒！”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谢慕脸上。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满。 好讨厌，唾沫差点喷到他脸上。 他微微侧了侧脸，避开那过于直接的唾沫攻击，继续保持沉默，一副虚心接受但坚决不改的颓废模样。 队友们的目光也聚焦过来。 江沉站在中心位，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胸膛微微起伏。 他看着谢慕，眼神里的不悦混杂着失望和烦躁。 他薄唇紧抿，没有开口，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比陈老师的怒吼更具压迫感。 厌恶度，+2 温言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气息也有些急促。 他看向谢慕的目光依旧温和，但那份温和里掺杂了更多无奈。 他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楚骸靠在镜墙上，黑色卫衣的帽子依旧低低压着，看不清表情。 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瓶身被捏得微微变形，冰冷的水珠沿着指缝滴落在地胶上。 他似乎对这场训斥毫无兴趣，目光透过帽檐的缝隙，落在谢慕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眼神幽暗。 那目光让谢慕后背的汗毛再次微微竖起。 只有夏予乐，这个仿佛永远不知道放弃两个字怎么写的小太阳，在陈老师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忍不住了。
第4章 伤心小狗 “陈老师！慕哥他可能…” 他急急地开口想解释，却被陈老师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夏予乐缩了缩脖子，但看向谢慕的目光里充满了担忧。 他看到谢慕苍白的脸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心疼得要命。 趁着陈老师转身去调音乐的间隙，夏予乐像条灵活的小狗，几步就蹿到了谢慕身边。 “慕哥！你脸色好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予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真切的焦急。 他那双圆圆的狗狗眼紧盯着谢慕，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关心。 “那个甩臂动作，核心要收紧，手臂发力点在这里…”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想搭上谢慕的手臂，帮他找到正确的发力感觉，手指甚至下意识地朝着谢慕的上臂和侧胸方向比划过去。 就在夏予乐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谢慕身体的前一刻。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的排斥感猛地从谢慕心底里炸开。 不是因为讨厌夏予乐，而是胸口那股持续不断的闷胀感，在对方逐渐靠近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敏感部位的时候，仿佛被点燃了引信的烟花，陡然升级成一种尖锐的刺痛。 “别碰我！” 谢慕的反应快得近乎本能。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身体紧绷，声音像是淬了冰碴儿的碎玻璃，又冷又利，带着一丝惊惶。 那声音在骤然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夏予乐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关切和热情顿住，随即被错愕和受伤取代。 他像被主人狠狠踢了一脚的小狗，眼睛迅速漫上一层水汽，难以置信地看着谢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练习室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陈老师调音乐的动作顿住了，惊讶地回头。 温言微微挑眉，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意味。 楚骸捏着水瓶的手指骤然收紧，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帽檐下的目光死死盯在谢慕刚刚被夏予乐手指差点碰到的胸口位置。 江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那双深邃的眼睛扫过夏予乐受伤委屈的脸，最后定格在谢慕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写满抗拒和疏离的苍白面孔上。 一股压抑的怒火在他眼底升腾。 “夏予乐。” 江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难以分说的重量，“专注你自己的动作。别人的问题，不需要你操心。” 这话是训斥夏予乐，但暗里矛头直指谢慕的不识好歹和影响团队。 夏予乐肩膀一塌，委屈地“哦”了一声，垂着头，蔫蔫地走回自己的位置，背影都透着失落。 温言适时地开口，声音温和依旧，像一阵暖风试图化解这尴尬的情况，目光却落在谢慕汗湿的额角和不自然抿紧的唇上。 “好了好了，陈老师，谢慕可能是真的累了，这强度对新编舞来说确实有点大。要不让他先休息几分钟，调整一下状态？”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坐实了谢慕体力不支跟不上的废物形象，同时也在江沉面前卖了个好。 谢慕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温言的温柔刀点个赞。 他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了所有情绪，只留给众人一个清冷疏离、油盐不进的侧影。 胸口那股闷胀感在刚才的应激反应后并未消退，反而像被搅动的浑水，持续散发着令人心烦意乱的不适。 他抬手，用衣袖用力擦了擦额角的汗，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休息五分钟！” 陈老师没好气地吼了一句，显然对谢慕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走到一边，烦躁地翻着乐谱。 他不是没给过这个漂亮男孩机会，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把握住，反而越来越松散。 这让对任何作品都专业度要求极高的陈泷很失望。 但是那张脸，又让人控制不住的想要原谅他。 音乐暂停后的安静，让练习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一种无形紧绷的张力。 谢慕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浇不灭胸口那股诡异的闷胀感和隐隐的刺痛感。 好难受，又酸又胀。 无法让人忽视。 他背对着众人，仰头喝水，冷白的脖颈拉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几缕汗湿的黑发贴在颊边。 镜墙里，映出他身后队友们各异的神态。 江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侧脸线条冷硬如铁。 温言拿着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汗，目光偶尔扫过谢慕的背影，若有所思。 夏予乐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而楚骸… 谢慕握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镜子的倒影里，那个穿着宽大黑色卫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了离饮水机不远不近的一个阴影角落里。 他依旧戴着兜帽，头微微低着，似乎在摆弄手机。 但谢慕的直觉，或者说他后颈皮肤所感受到的，那种被冰冷视线舔舐过的感觉，清晰地告诉他。 楚骸的目光，正透过帽檐的缝隙，像毒蛇的信子，无声无息地缠绕在他身上。 那目光的焦点，一直落在他因为喝水而微微起伏的后背上。 谢慕放下水杯，冰冷的塑料杯壁在他掌心留下湿痕。 他转过身，面无表情地迎向那片阴影，清冷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在一种比高强度练习更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暗流涌动中，缓慢流逝。 【生理参数异常波动持续】 【胸部肌肉群呈现非运动性紧张状态】 【警告：此状态可能影响后续动作完成度】007的提示在脑海里响起。 谢慕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沉静的漠然。 影响动作？ 正合他意。 “停！停停停！” 陈老师暴躁的吼声第N次撕裂音乐，“谢慕！你的手臂是摆设吗？！那个Wave！波浪！不是让你僵尸跳！” “还有表情！你那是去打架还是跳舞？给我点情绪！愤怒！燃烧！懂不懂？！”
第5章 可怜 汗水早已浸透了谢慕身上那件薄薄的黑色训练T恤，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少年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轮廓。 每一次剧烈的动作，每一次胸腔的扩张与收缩，都像是在他胸口点燃了一把无形的火。 那股从早上开始就盘踞不去的闷胀感，在持续近三个小时高强度高压力的排练下，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像被吹胀的气球，膨胀到了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步。 不再是酸涩的坠感，而是变成了尖锐的，随着脉搏般跳动节奏的胀痛。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跳跃落地带来的震动，都像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里面反复戳刺。 衣料粗糙的纤维摩擦着胸前敏感的皮肤，更是将这种折磨放大了十倍。 他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塞进了两块滚烫的石头。 沉重，灼热。 充满了某种即将失控的，饱胀的压力。 “007，可不可以屏蔽胸口的感觉啊？” 【积分不足】系统的电子没有情绪起伏。 “那我可以赊账吗？提前预支一部分积分来屏蔽痛觉？” 【权限不足】 谢慕长叹了一口气，向来勾勾手就能得到一切，突然被一直拒绝，有些气馁，更多的是不适应。 他脸色很是苍白， 额角的湿发贴在脸侧，看起来好不可怜。 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着胸口，谢慕哪受得了这些。 “对不起，陈老师。” 他垂下眼睫，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筋疲力尽的虚弱，完美扮演着体力不支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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