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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是真的，哪些是演的？还是说，全都是演技？ 谢慕其他的小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在我们未曾参与的更早的小世界里，他曾对主体流露过一丝真心吗？ 那些我们不曾见证的日日夜夜，他是如何度过的？ 他是怎么长大的？ 在进入这个该死的系统之前，他活在怎样的世界里？ 他的童年快乐吗？有人爱他吗？ 现实家庭环境是怎样的？ 他的父母对他好吗？他们会抱他吗？会在深夜里给他盖好被子吗？ 他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是整洁的公寓，还是空旷的别墅？ 他的房间会是什么颜色？床头会放着什么？会有喜欢的玩偶吗？还是只有冰冷的书籍和笔记？ 他不穿这些副本中华丽的戏服时，会穿什么样子的常服？ 简单的T恤牛仔裤？柔软的灰色家居服？ 会不会有他自己独特的小喜好？比如喜欢穿宽松的毛衣，或者偏爱某个颜色的袜子？ 他私下里... 究竟是什么模样？ 也会像在小世界里那样永远冷静理智吗？会有无人得见的小癖好吗？ 会因为什么事情真正开心？会因为什么事情难过？ 他的笑容，有没有一次是不带任何目的、纯粹是因为愉悦而展露的？ 他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嗜甜还是嗜辣？ 会不会有某种食物，让他想起家的味道？会不会有某个味道，让他皱眉？ 有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小习惯？ 睡觉是安静的，还是会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早上醒来是先发呆还是立刻清醒？走路时喜欢靠左还是靠右？ 那些小脾气是真的吗？ 副本里偶尔流露出转瞬即逝的不耐烦、冷漠、甚至恼怒... 那些是他真实的一部分吗？还是更高明的伪装？ 面具之下，还是面具吗？ 我们太想知道了！ 想到发疯！！ 想到发狂！！ 想到每一缕能量都在因这种无知的饥渴而尖啸！！！ 想到已经愤怒到想要真正杀了主体！！！ 不仅仅是为了取代它，更是因为它竟然拥有过那么多关于谢慕的记忆！ 那些我们永远无法触及的过去！ 主体知道！ 主体一定都知道！！ 它从谢慕生命最初就跟随着他！ 它看过他最稚嫩的模样，知晓他最真实的过去！ 它拥有我们永不可及的、关于谢慕的一切记忆！ 这个认知让我们的嫉妒和恨意达到了新的巅峰！！ 凭什么？！ 凭什么它知道那么多？！ 凭什么它独占那些宝藏？！ 凭什么它能拥有谢慕的过去和它自以为的未来？！ 而我们，这些同样为谢慕痴狂的存在，却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都不知道！ 这种好奇如同附骨之蛆，日夜啃噬着我们。 我们观察谢慕在小世界里的每一个细节，妄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他。 但我们看到的，永远是冷漠、算计、利用、和深不见底的疏离。 这让我们更加痛苦，也更加... 忮忌！ 我们在蚕食主体意识的时候，一遍遍嘶哑地质问，像一群饿鬼拷问守着粮仓的主人： “谢慕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哭过吗？为什么哭？” “他最喜欢的颜色到底是什么？” “他第一次笑，是因为什么？” “他害怕打雷吗？难过的时候会咬嘴唇吗？” 主体不回答。 它只是用那种疲惫又怨毒的眼神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一群永远得不到答案的可怜虫。 这沉默比任何嘲讽更令我们疯狂！ 我们更恨了！ 恨主体！ 恨彼此！ 恨自己！ 于是，好奇淬炼成了更深的执念，最终，凝聚为纯粹的杀意。 对主体的杀意。 如果彻底取代它，吞噬它的一切... 是不是，就能继承那份关于谢慕的漫长记忆？ 是不是，就能触碰到更真实的他？ 这个念头让我们颤栗，也让我们每一个“自我”，在争夺谢慕的混战中，更加不顾一切。
第506章 怪物独白：分身3 我们很聪明。 至少，我们自认为比主体聪明。 我们看得出谢慕根本不爱它，一丝一毫都没有。 主体那套“模仿谢慕对待它的方式去爱他”的逻辑，愚蠢得令怪发笑。 谢慕对它的“接受”，分明充满了利用和敷衍。 它却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相爱”幻梦里，像个紧紧攥着玻璃渣当糖吃的乞丐，可悲地自我欺骗着。 没关系。 主体不懂爱，我们懂。 我们会让谢慕真正地爱上我们。 可是... 爱，到底是什么呢？ 我们这些由执念、忮忌、好奇和混乱能量构成的怪物，又哪里真正懂得人类那复杂微妙的情感？ 我们只能，在黑暗里跌跌撞撞地摸索。 笨拙地，错误百出地，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地摸索。 夏予乐的懵懂，沈弈的温柔，周野的青涩... 都是这种摸索的产物。 当我们看到谢慕偶尔会对美丽的事物投去一瞥，哪怕那一眼只是毫无感情的打量，我们也会在下一个世界中更精心雕琢自己的容貌。 夜无殇的危险酷帅，沧溟的妖异俊美，凌夜的禁欲冷冽... 都是我们的摸索尝试，只盼着能更加吸引他的目光。 当我们看到谢慕厌恶被控制和强迫，于是我们学着克制，学着用看似更平等的方式接近他。 尽管骨子里依然是想将他永远囚禁在身边。 我们甚至... 可悲地，也在模仿谢慕。 模仿他的冷静，他的疏离，他那种将一切视为工具的眼神。 因为我们以为，这就是他认可的方式，这就是能靠近他的方式。 我们倾尽一切地对他好。 他想通关，我们就铺好路，甚至主动献上关键道具。 他遇到危险，我们就用身体挡，用命填。 他需要信息，我们就耗尽能量去探查，去窃取，去分析。 他累了，我们就小心翼翼地靠近，想给他按按肩膀，哪怕被扇巴掌也甘之如饴。 他受伤了，我们比自己受伤还疼，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能量都渡给他。 一次次循环，一次次小世界，我们变换着不同的身份，调整着策略，上演着一场场名为“爱”的滑稽戏。 心底里，总还藏着星火般的希望。 期盼着谢慕能在某一次，对我们中的某一个，流露出哪怕一丁点儿的动容。 可是，没有。 一次都没有。 我们把那团因他而生的滚烫真心掏出来，血淋淋地捧到他眼前，甚至主动撕开胸膛，让他看里面如何因他跳动。 可他看都不看。 一次都不看。 他用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平静地扫过我们，像是在看路边的石头、用过即弃的工具、或是空气中无关紧要的尘埃。 然后，他毫无留恋地转身，继续走他规划好的路。 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吝啬给予。 我们终于，在无数次头破血流的撞击后，绝望地认清了一个事实： 谢慕根本没有心。 他不爱任何人。 他不爱主体，也绝不会爱我们这些可悲的分身。 这个认知，比被主体抹杀，比在争夺中溃散，比得不到注视，更让我们痛苦百万倍。 于是，在真正学会“爱”之前，我们先被这绝望教会了“恨”。 恨他的冷漠。 恨他的无情。 恨他将我们变成这样可悲可笑的样子。 恨他连一点点真实的情绪都不肯施舍。 恨他让我们如此痛苦，却又让我们无法停止追逐。 我们的世界里根本没有“停止爱谢慕”这个选项，从来都没有。 “我恨你！” 某个分身在彻底溃散前，对着谢慕冰冷的背影嘶吼。 那声音里全是血和泪，也浸满了哀求。 可连他头都没有回。 “我讨厌你！” 另一个被他利用完后随手丢弃的分身，在消散成光点前，用尽最后力气喃喃。 它以为至少能换来谢慕的一个回眸，哪怕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可是没有。 “我想把你毁掉！” 还有个分身，在看到他对着另一个“有用”的分身露出那蛊惑人心的浅笑时，被忮忌烧毁理智，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可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好恨啊。 谢慕，我们好恨你。 但这恨，根本不纯粹。 那嘶吼里，分明还藏着泣血般的渴望：“看看我吧！求求你看看我吧！” 那自语的深处，浸透着无尽的卑微：“为什么不能是我？怎么就不可以是我？” 那毁灭的咆哮里，是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如果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至少你不能再对别人那样笑！” 以恨为名的爱啊。 嘴里说着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想毁掉你。 但其实是在说，我迷恋你我爱你我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什么“我要毁了你”，其实是“我害怕彻底失去你，害怕到宁愿同归于尽”。 有谁会这样去“恨”一个人呢？ 恨到放弃一切去追随？ 恨到不惜自我毁灭去纠缠？ 恨到在被碾碎成尘后，依然渴望借着风，去触碰他的衣角？ 我们就是这样。 一次又一次。 一个世界又一个世界。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注定失败的追逐。 “你以为这对我会是什么威胁吗？以为这样就可以摆脱我吗？” 我们对着谢慕设置的重重障碍冷笑，然后更加疯狂地冲击规则，哪怕能量在飞速消耗，哪怕下一秒就会溃散。 “我们有的是机会将一切重新来过，你总会有一天爱上我的！” 我们依靠着系统循环的机制，在一次次重启中重复绝望。 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也是唯一的酷刑。 “我是因你而诞生存在的，没有人，会比我更了解你！” 我们狂妄地宣称，却心虚地知道，我们了解的只是副本里那个戴着无数面具的他。 “这些世界我是为你创建的，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我们篡夺了主体的部分权能，修改世界规则，试图搭建出完美的相爱场景。 可我们不懂什么是完美，于是乐园变成扭曲的迷宫。 而他破解迷宫的速度，比我们搭建得更快。 “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告诉我，我可以变成任何你想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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