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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 但当他陪着谢慕出门买菜的时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比昨天强烈了十倍。 他猛地回头。 街角空空荡荡，只有一只流浪猫慢悠悠地走过。 再回头。 另一边的巷口，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路西法的眼角抽了抽。 “怎么了？”谢慕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在看那朵云吗？” “不是。”路西法收回目光，“没什么。” 但他心里已经骂开了花。 那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跟过来。 菜市场很热闹。 谢慕轻车熟路地穿行在各个摊位之间，和每个摊主打招呼。 “王叔早！今天的青菜好新鲜！” “李婶好！西红柿怎么卖？” “张哥！你家的小白菜还有吗？” 每个被谢慕打招呼的人，脸上都会露出笑容，热情地回应他。 有些人还会多抓一把菜塞进他的袋子里，说是“给小谢的优惠”。 路西法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但他的手，在兜里攥紧了。 因为那些摊主。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谢慕的眼神，都让他很不舒服。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是喜欢的眼神。 “路西法！”谢慕突然回头叫他，“快来，这个玉米特别甜，你闻闻！” 他举着一个玉米凑过来，几乎要怼到路西法脸上。 路西法低头，闻到玉米的清香，也闻到谢慕身上淡淡的冷香。 心里的烦躁，莫名散了一点。 “嗯。”他说，“买吧。” 谢慕笑起来，把玉米放进篮子里，又拉着他去下一个摊位。 不远处的一个蔬菜摊后面，四颗脑袋挤在一起。 玛门压低声音：“看到了吗？那些人类看他的眼神。” 阿斯莫德：“全是情敌！” 别西卜：“老师好像很不爽。” 撒旦叶冷静地观察着：“很好。这说明老师还有救，他至少知道自己应该不爽。” 玛门：“那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撒旦叶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谢慕的背影，缓缓说：“现在。” “现在？！” “嗯。”撒旦叶站起身，“我们一个一个上。先从...” 他看向玛门，“你开始。” 玛门愣住了：“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财富诱惑，最基础，最适合试探。”撒旦叶推了他一把，“快去。” 玛门踉跄着从菜摊后面走出来，正好撞上谢慕看过来的目光。 谢慕眨了眨眼，然后笑了：“咦，是你！” 玛门僵住了。 他没想到谢慕还记得他。 “你是那个...那个魔术师对不对？”谢慕走近几步，“上次你给我变金条的那个！” 玛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也是来买菜的吗？”谢慕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紧张，热情地说：“这家玉米特别甜，我刚买的！你要不要也来点？” 玛门看着谢慕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着他递过来的玉米，大脑一片空白。 “我、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是来...来找你的。” 谢慕歪头：“找我？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 玛门拼命回想自己来的目的。 引诱。 对，引诱。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教学大纲开始操作：“其实，我那天回去之后，一直想着你。” 路西法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玛门感觉到那道死亡凝视，后背开始冒冷汗，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觉得你特别好，所以...所以我想送你点东西。” 他打了个响指，手里凭空出现一个精致的礼盒。 “这是地狱...呃，这是我家祖传的项链。”他把礼盒递给谢慕，“送给你。” 谢慕接过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闪闪发光的黑色项链，吊坠是一颗暗红色的宝石，隐隐透着诡异的光芒。 “好漂亮！”谢慕惊叹，“这是真的宝石吗？” 玛门点头：“当然是真的。” 谢慕把项链拿出来，对着阳光看，眼睛里全是惊艳。 然后他转向路西法：“路西法你看，好漂亮！” 路西法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条项链。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地狱金矿出产的魔晶，戴久了会慢慢侵蚀佩戴者的心智，让人对赠送者产生依赖。 他的手从兜里抽出来，走过去，一把拿过那条项链。 “假的。” 玛门瞪大眼睛：“老师——” 路西法冷冷地看着他：“我说，假的。” 谢慕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对玛门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没关系，假的也很漂亮。谢谢你送我礼物。” 他想了想，从篮子里拿出那个玉米，塞进玛门手里：“这个送给你，算是回礼。很甜的！” 玛门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米，又抬头看着谢慕真诚的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路西法已经拉起谢慕的手：“走了。” 谢慕被拉着走了几步，回头对玛门挥挥手：“下次见！” 玛门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玉米。 玉米确实很香。 他鬼使神差地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比地狱的任何东西都甜。 阿斯莫德和别西卜从角落里冒出来，凑到他身边。 “怎么样？”阿斯莫德问。 玛门慢慢嚼着玉米，眼神恍惚：“他说谢谢我...他给我回礼...他对我笑...” 别西卜皱眉：“你这是沦陷了？” 玛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啃玉米。 阿斯莫德和别西卜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撒旦叶。 撒旦叶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下一个，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我可以拒绝吗？” 撒旦叶：“不可以。” 下午，谢慕和路西法坐在小镇的河边。 河水清澈，能看到小鱼游来游去。 谢慕脱了鞋，把脚泡在水里，轻轻晃动着，溅起细小的水花。 路西法坐在他旁边，盯着他的脚踝看。 谢慕的脚踝很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 他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移回来。 “路西法，”谢慕突然开口，“刚才那个人，你认识对不对？” 路西法一愣。 谢慕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单纯的好奇：“他叫你老师。” 路西法沉默了。 他忘了这茬。 谢慕见他不说话，也没有追问，只是笑了笑：“不想说就不说。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又转回头，继续晃脚。 路西法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情绪。 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问。 明明可以追问，却选择尊重。 明明—— “谢慕。”他突然开口。 “嗯？” “如果我说，我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你会怎么样？” 谢慕想了想，歪头看他：“什么目的？” 路西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那些彻夜难眠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谢慕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就笑着说：“没关系。不管你有什么目的，现在你在这里陪我，就很好。” 他伸了个懒腰，仰头看着天空：“而且，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又是好人。 路西法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侧的衣角。 他看着谢慕毫无防备的侧脸，阳光落在那张干净的脸上，落在那双弯弯的眼睛里，落在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上。 那么亮，那么暖。 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慌乱。 路西法在害怕。 这种害怕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让他无处可逃。 他害怕谢慕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害怕那双眼睛里的光会因为他而熄灭，害怕那个对他毫无保留的笑容会变成失望的皱眉，害怕那句软软的“路西法”会变成冰冷的沉默。 他害怕谢慕难过。 更害怕的是，让谢慕难过的那个人，会是他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拔不出来。 路西法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只是个任务，明明只是个天使，明明—— 可他就是害怕。 怕到不敢说出口。 怕到宁愿这样藏着掖着，多一天是一天。 “路西法？”谢慕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你在想什么？” 路西法回过神，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全是他。 只有他。 他心里那股慌乱，又重了几分。 “没什么…”路西法移开目光，声音有些闷，“晒晒太阳。” 谢慕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和往常一样，干净得不讲道理。 “那我们就多晒一会儿。”他说，“反正有你在。” 有你在。 三个字，轻飘飘落下来。 却在路西法心里，压出沉甸甸的酸涩。
第518章 完结特典：从一开始就没有赢的可能 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一股奇异的香气。 路西法眉头一皱，猛地站起来。 阿斯莫德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朵粉红色的花，脸上挂着自以为迷人的笑。 “谢慕。”他走近几步，“你还记得我吗？” 谢慕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记得！你是那个眼睛不舒服的！” 阿斯莫德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是眼睛不舒服...”他艰难地说，“我那是魅惑术...” “魅惑术？”谢慕那双多情眼好奇地望着他，“那是什么？” 阿斯莫德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解释。 他举起手里的花：“这朵花送给你。它叫...” “呃，它叫情花。闻了之后，会让人心情变好。” 谢慕接过花，凑近闻了闻。 “好香！”他眼睛亮起来，“谢谢你！” 阿斯莫德紧张地看着他，等着情花生效。 情花是地狱特产，闻了之后会对赠花者产生强烈的好感，甚至产生依恋。 谢慕闻了。 他抬起头，看着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心跳加速。 谢慕笑着说：“你真好，送我花。” 阿斯莫德等着下文。 谢慕没有下文了。 他把花递给路西法：“你闻闻，真的很香。” 路西法接过花，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斯莫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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