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猛地前倾,铁链哗啦作响:“我在边关跟着你卖命近十年,却连兵部尚书的位置都摸不到!雷震岳那老匹夫凭什么压我一头?!” “所以你就勾结外敌?”牧野眼神渐冷。 吴天魁喘着粗气:“龟兹国主答应过我…只要助他们掌控龙脉,这大夏就姓吴了…” 他突然癫狂大笑:“可惜啊!若非你多管闲事…” 牧野平静地道出事实,将吴天魁最后的一丝幻想打破:“你可知,这一切都是赖丹的阴谋,龟兹国主从未对你有过允诺,而赖丹,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 吴天魁犹在挣扎:“我不信,你骗我!!” 牧野撕碎他最后的自欺欺人:“假设他们真的获得了龙脉,这大夏还容得下你姓吴的吗?” 牧野轻轻摇头,转身走向殿门。 “等等!”吴天魁突然慌了,“顾大人!我知道朝中还有他们的人!你放我一条生路,我全都——” “噗嗤!” 一柄短刀从背后刺入他的心脏。 阴影中,一个黑衣人缓缓抽刀,在吴天魁耳边轻声道:“话多的人,活不长。” 顾宁闻声回头,只见吴天魁瞪大眼睛,鲜血从嘴角涌出,最终头一歪,气绝身亡。 黑衣人纵身跃出窗棂,顾宁疾步追到窗前,只看到一片衣角消失在宫墙之外——那布料上的暗纹,赫然是六部高官的制式… 对于吴天魁的意外之死,庆帝对牧野并无过多追究。 一个叛徒,死不足惜。 但是牧野却有话要说。 金銮殿上,文武百官肃立。 牧野一身玄甲,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泛黄的密函。 “陛下,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大殿之中。 庆帝微微抬手:“讲。” 牧野抬头,目光如炬:“三年前,北疆黄沙镇一战,实为吴天魁勾结龟兹使臣赖丹所为!他勾结外贼,里应外合,北疆三万将士因未及时得到支援而战死沙场——今日,臣请陛下明察!” 殿内哗然。 兵部侍郎刘彦颤声道:“牧将军,此事…可有证据?” 牧野冷笑,呈上密函:“此乃吴天魁与赖丹的往来书信,上有他的私印为证!” “而且,臣还掌握了这两年吴天魁与龟兹走私账目,其中包括兵部的器械若干!” 庆帝大怒:“竟有此事,将你所说呈上来!” 卜公公下去将牧野手中的书信呈上去,庆帝翻了翻,越翻越生气:“账目何在?” 牧野早有准备:“请允臣将人证带上来。” “准!” 赵铁鹰、小荷以及张医馆都被带到殿上。 金銮殿上,赵铁鹰、小荷和张医馆三人跪伏在地,殿内落针可闻。 “陛下!”牧野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今日要揭发吴天魁三大罪状!” “其一,私通龟兹,倒卖军械!” 这位昔日吴天魁的心腹亲兵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口:“回陛下,末将原是吴将军帐下亲兵统领。三年前腊月,末将亲眼看见赖丹深夜入府,与吴将军密谈至天明。”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染血的账册:“这是吴将军私藏的密账,记录着每月初五由末将押送兵械出城,交接给龟兹商队的详情。” 庆帝示意卜公公取来,翻开一看,赫然记载着: 【景和三年二月,弩机三十具,箭矢两千支,得金五百两】 【景和四年五月,铁甲五十副,长枪百柄,得金八百两】… “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畜生!”庆帝怒极,账册重重摔在龙案上。 “其二,谋害忠良,栽赃陷害!” 牧野又取出一包药材,“这是当年吴天魁命张医官特制的毒药,表面治疗箭伤,实则令人经脉俱损!” 张医官颤巍巍打开药箱:“这…这是当年吴大人逼我配药的方子,为的,为的就是给牧将军下毒…他抓了我女儿要挟…” 箱中赫然是几包药渣和一份发黄的药方。 张医官痛哭流涕:“不然,我说什么也不会害牧将军呐!” “其三,残害百姓,灭门绝户!”牧野声音陡然提高。 小荷扑通跪下,捧出那半块玉佩:“民女父亲…是吴府账房…因发现军饷亏空…” 她已泣不成声,却仍坚持说完,“全家十二口…只剩民女一人…” “砰!” 庆帝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茶盏翻倒,茶水溅湿了奏折。 他怒视雷震岳,声音如雷霆炸响: “雷爱卿!你们兵部出了这等通敌卖国的勾当,你身为尚书,竟然不知?!”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空气仿佛凝固。 雷震岳大步出列,竟直接摘下官帽,重重跪地:“老臣有罪!” 他额头抵地,声音洪亮:“兵部出了这等蛀虫,是老臣失察!请陛下降罪!” 庆帝眯起眼睛:“你当真不知情?”
第300章 册封 雷震岳猛地抬头,虎目含泪:“老臣若有一句虚言,天打雷劈!不过——”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本密折:“臣这半年来一直在暗中调查兵器走私案,已掌握部分证据。只是碍于…碍于…” “碍于什么?”庆帝厉声喝问。 “碍于涉案人员牵扯太广!”雷震岳咬牙道,“兵部侍郎刘彦、武库司主事赵德安、军器监大使周康…共计二十七人!” 他从袖中甩出一份名单,纸张在空中猎猎作响。 “老臣本想收集确凿证据再禀明圣上,没想到吴天魁这狗贼——” 话未说完,队列中的刘彦突然面色惨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陛、陛下饶命啊!”他爬行向前,“都是吴天魁逼臣做的!他说若臣不从,就要杀了臣全家啊!” 牧野冷笑上前,一脚踩住刘彦的官袍:“刘大人,账册上可记着你收了龟兹三万两白银。这也是被逼的?” 顾宁适时补刀:“陛下,臣已查明,刘彦在城南购置了五进大宅,养了十二房外室。” “好!好得很!”庆帝怒极反笑,“朕的兵部,都快成龟兹人的兵器库了!” 他猛地挥手:“来人!把刘彦等人全部拿下!雷震岳——” 雷震岳重重叩首:“老臣愿交还兵部印信,戴罪立功!” 庆帝盯着这位老将军看了良久,昨日还在同他们浴血奋战,甚至受了重伤。 庆帝忽然叹道:“罢了。雷卿若真有异心,早该销毁证据。朕命你全权督办此案,务必揪出所有蛀虫!” 他转向满朝文武,声音森冷:“传朕旨意:凡涉案官员,一律抄家问斩!九族流放琼州!朕倒要看看,往后谁还敢通敌卖国!” 庆帝面色阴沉,缓缓起身。 “好一个吴天魁…” 他眼中寒光闪烁,“朕竟被这逆贼蒙蔽多年!” 太后在凤座上轻叹:“可怜北疆三万忠魂…” 庆帝转身,猛地一挥袖:“传旨!吴天魁虽已伏诛,仍追削其爵位,抄没家产,族中子弟永不得入仕!” 他看向跪着的三人,语气稍缓:“你们三人作证有功,各赏白银千两。赵铁鹰恢复军籍,调入牧野麾下效力。” 他走回牧野身前,亲手将他扶起:“牧爱卿,朕亏欠你良多。” 牧野垂首:“臣不求封赏,只求还北疆将士一个公道,还臣一个公道。” 庆帝深深看他一眼,忽然高声道:“即日起,恢复牧野北疆统帅之职,加封忠勇侯,赐金甲一副,良田千顷!” 圣旨宣读完毕,满朝文武的恭贺声如潮水般涌来,朝堂上紧绷着的气氛缓和了几分。 牧野端正地跪在殿中,双手接过那卷明黄圣旨,指尖触及锦缎的刹那,心中竟是一片澄明。 三年了。 从黄沙镇被构陷杀害,到恢复记忆后的明察暗访;从在破庙里与赵铁鹰歃血为盟,到染坊地窖中与小荷对证账册。 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那些忍辱负重的岁月,此刻都化作手中这卷锦帛的重量。 “侯爷?侯爷请起。”卜公公小声提醒。 牧野这才发现自己的思绪飘远了。 起身时,他瞥见殿外一缕阳光正穿透云层,恰如那年北疆大营的晨光——也是这样金灿灿地照在阵亡将士的墓碑上。 “臣,谢陛下隆恩。”他郑重叩首,声音比想象中更为平静。 就在众臣为牧野平反而感慨时,都长林一袭月白官袍,风姿卓然地出列行礼:“陛下,臣有祥瑞呈献。” 随着他一声令下,四名差役抬着两个雕花木箱上殿。 箱盖开启的瞬间,满朝文武都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身—— 左边箱中堆满圆润饱满的红薯,个个大如婴孩拳头;右边箱中则是金灿灿的土豆,在晨光下泛着蜜蜡般的光泽。 “此二物名为红薯、土豆,亩产可达二十石!”都长林清朗的声音在殿内回荡,“乃顾宁于山阳县试种成功的新粮种,耐旱抗涝,可作主粮!” 朝堂顿时沸腾!右相刘文柏捧起一个红薯:“臣没听错?二十石?这可是稻麦的五倍有余啊!” 庆帝霍然起身,龙袍带翻了茶盏也浑然不觉:“此话当真?”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都长林郑重道,“山阳县已连续两季丰收,百姓再无饥馑之忧。此物不挑地力,坡地荒地皆可种植。” 他忽然转向宫外方向,深深一揖:“此全赖顾郎君殚精竭虑,三年来走遍荒野寻得良种,又亲试百种栽培之法。” “更于山阳县创办‘百味坊'小吃培训,使三百余户贫民得以温饱;修建‘明理学堂',令农家子弟亦能识字明理,女子亦可入学;扩建豆腐工坊,让山阳豆腐行销周边几县…” 他每说一句,殿中惊叹声便高一分。 庆帝好奇问道:“我大夏竟有此人才?” 都长林看向牧野:“此人正是忠勇侯的夫郎,顾郎君。” 庆帝目光灼灼地看向牧野:“哈哈哈哈,忠勇侯真是好福气!你们牧家真是人才辈出!” “来人,传他上殿!” 顾宁红着脸急匆匆入殿,刚要跪拜,庆帝却摆手:“免礼。朕问你,此物可能在全国推广?” “回陛下,”顾宁声音清亮,“只要按臣编写的《薯芋栽种法》行事,北至燕云,南抵岭南,皆可丰收!”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本装帧朴素的小册子。 卜公公刚要去接,庆帝竟亲自走下龙阶,接过册子翻看。 但见内中图文并茂,连如何堆肥防虫都画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庆帝连赞三声,突然转身喝道,“拟旨!” 文华殿大学士立刻捧来空白圣旨。 “山阳县子顾宁,心系黎民,首创薯芋栽种,活民无数;开设工坊,惠及乡里;修建学堂,植树造林,造福一方百姓。朕心甚慰!”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9 首页 上一页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