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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淮不知为何,也惯着他,等他忍不住困意打起哈欠才道:“休息吧,咱家走了。” “别……” 萧铖拉住人,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张了张嘴,只能硬着头皮说:“九千岁别走,我一个人睡有点害怕。” 寝殿里安静下来,萧铖等了半天见他也没抽回手也没回应,不由悄悄抬眼看过去。 却见慕淮似笑非笑盯着他。 “九千岁?” 萧铖抿唇,恨不得穿回去给刚来这里的自己一个大鼻窦。 什么亚父,乱喊什么? “也是,咱家如何配皇上这样称呼。” “不是,”萧铖连忙说“亚父你听我说。” 萧铖扯了下,慕淮一时没有防备被他扯进怀里,萧铖呆了下,随即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亚父是我最亲近的人,最亲近最重要。” 似乎被他的黏糊惊了一下,慕淮一时没有说话。 萧铖胆子不由更大了一些,一点点试探起他的底线来。 “亚、父,是这寝殿太大了,空空旷旷的,只有我一个人,又孤单又害怕,你能不能别走?” 已经退到角落努力缩起来的小喜子:“……” 合着给您守夜的奴才我原来不是人。 “求您了。” 慕淮声音低低地应了。 萧铖喜出望外,拉着慕淮去他的浴池里,想要跟慕淮一起泡澡。 慕淮扯出胳膊,“出去。” 意识到什么的萧铖:“……哦。” 一直到他转身走开,身后才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 萧铖也没走远,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脑子里一会儿想这一会儿想那,想的他头痛欲裂。 不过想的最多的,还是……慕淮不愿意当着他的面脱衣。 大概是因为…… 想到古代万恶的进宫必须净身的规矩,萧铖攥紧了手,心里泛起细密的疼。 水声渐渐停息,慕淮身上还带着温热潮湿的水气,依旧是一身素白寝衣,但是细看随着走动似乎有暗色的纹路浮现。 “在这儿做什么?” 萧铖眼底的心疼还未褪去,闻言不自觉握住他的手。 慕淮挑眉,倒是没有再抽回来,任由他握着,“皇上难道还是个奶娃娃不成?” “我可不是娃娃了。” 伺候的人都退下去,寝殿里大半烛火都已经熄灭,只有临近床榻的两盏还在微微摇曳。 屋里的炭火偶尔噼里啪啦响一声,让人的心神渐渐放松下来。 察觉到身侧的人想要往他这里靠近又不敢,慕淮眼里闪过笑意,配合地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自己被轻轻揽进怀里。 “亚父。” 听到有人轻声唤他,慕淮眼睫轻颤,抱着他的人立刻绷紧身体。 见他没有睁眼,又慢慢放松下来。 唇瓣好似被什么触碰了一下,很轻,犹如胆小的猫,试探一下就迅速收回了爪子。 随即就是空荡中仿若擂鼓的心跳声。 慕淮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下一步动作,眼睫颤了颤,干脆一个翻身,躺进了他的怀里。 萧铖:“……” 千古小系统觉得这个事情走向不太对,【宿主,为什么你笑的这么……】 【荡漾?】 它思索半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 萧铖没理它,只专注看着怀里的人。 太瘦了。 他再次感叹一声。 穿着衣服时不觉得,一身绯衣的九千岁只站在那里就让人畏惧,所有人都只觉得他气势迫人,哪里敢盯着他看? 可气压山河的气场下,竟然是这样单薄瘦弱的身躯吗? 手臂紧了紧,怀里的人严丝合缝嵌进他的身体。 萧铖想,他或许应该上进一些。 不为权势,最起码在这人偶尔觉得累的时候,自己可以站在他身侧,做他的后盾。 第二天,萧铖在早朝时就不再神游天外,反而努力听着那些大臣的机锋,脑子里关于对于朝堂局势的脉络渐渐清晰起来。 皇室宗亲被慕淮杀的只剩下原身和肃亲王萧铎这两根独苗苗,原本萧铎也是要死的,但是被丞相和大将军拼死保下了。 比起原身这个傻子,他们显然更在意萧铎,想给皇室留下点血脉,慕淮是阉人,等他不在了,萧家后人总有希望。 萧铖目光微移,看向立在最前面的丞相,这个蓄须的美大叔就是前两天一直偷偷打量他的其中一位。 这时,千古小系统又开始发布任务: 【请宿主尽快与保皇派取得联系。】 萧铖一顿,下意识转头看慕淮,慕淮正阖眸听下边的人扯皮,察觉到他的目光睁开眼唇角弯起一抹笑。 阴沉不定手段狠辣的九千岁唯独会对他露出温柔。 萧铖不由也回了一个笑,系统的任务被他抛诸脑后。 “是不是饿了?” 慕淮倾身凑近轻声询问。 萧铖仗着袖子宽下面的人看不见,勾住了他的手指。 “有一点,不过不着急,一会儿我们吃小馄饨。” 慕淮回握住他,“乖。” 萧铖耳根先是一热,随即忽然想到:这人不会真把他当崽了吧? 一盆凉水浇灭了他火热的心。 萧铖咬牙,再一次想穿回去打死那个灵机一动胡乱喊人的自己。 下首的丞相看着明黄和绯红的衣袖交叠在一起,眼睫轻跳。 萧铖痛定思痛,为了让自己在慕淮心里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在晚上沐浴后特意只穿了亵裤出来,头发上滚落的水珠沿着壁垒分明的胸肌滑下,张力十足。 他还特意阻止了要替他烘干头发的宫人,走到正在批阅奏折的慕淮面前慢条斯理的擦着。 没错,经过萧铖的不懈努力,慕淮已经搬过来和他一起住。 慕淮扔下笔,不赞同地看着他:“当心着凉。” 然后站起身吩咐宫人多添了几盆炭火,寝殿瞬间变得暖融融的。 他亲自给萧铖烘头发,修长的手指用帕子裹住黑发,不时以手作梳耐心梳理着碎发,萧铖舒服地眯眼。 “亚父,我一会儿也帮你。” “恩。” 比起萧铖,慕淮的发质更软,颜色也偏棕,等萧铖头发干透,慕淮也沐浴出来,依旧是素白寝衣,但这次腰间的带子并没有被系紧,走动间白皙光洁如暖玉的肌肤若隐若现。
第93章 爬上九千岁的床10 他躺到之前萧铖躺过的软榻上,阖眸安静的任由萧铖拖起他的头发。 一开始萧铖还只专注手中的动作,可就在他抬眸想要和慕淮说些什么的时候,眸光忽然一凝。 他隐约看见在慕淮的左侧胸膛有条长长的疤痕。 不等他再仔细看,慕淮拢了拢衣服,懒洋洋问:“好了?” 听声音显然是困了。 萧铖抿唇“恩”了声,把他抱起来往床榻上走,慕淮眼皮撩起觑他一眼:“还挺孝顺,但咱家还没老的走不动路。” 萧铖脚步沉重了一瞬,这是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萧铖心里苦,不过他脑子里这会儿都是慕淮身上的疤,等慕淮睡着,他想要悄悄掀开衣服看一眼,又忍住这个念头把人抱的更紧。 这些日子两人一起睡习惯了,在他伸手揽过来时慕淮也迷迷糊糊地转身回抱住他。 两人日日同眠,可半丝风声也没有传出去,这宫里被慕淮牢牢把控,铁桶一般,只有慕淮默许,否则盘龙殿的事宫外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文澜与在身上的伤结痂以后就再也待不住了,他虽有错,但那错罪不至死,正是因为这样,慕淮只是让人抽了他几鞭挨了二十板子,并没有撸了他的官职。 萧铎只有个亲王的名头,并没有实权,要是他再不上朝,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彻底被九千岁笼络过去。 在早朝上看到文澜与后,萧铖愣了下,好长时间没见,他都要忘了这号人了。 文澜与长身玉立,气质卓然,一身深红色官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但萧铖还是觉得,慕淮穿绯色更胜一筹。 文澜与只要抬眸就能看到皇位上异常和谐的两道身影,他蹙眉,觉得格外碍眼。 九千岁冷冰冰的视线落在他身上,文澜与知道,接下来自己必须更加谨小慎微,否则被抓住了把柄,九千岁绝对会按死他。 早朝结束后文澜与没有离开,而是求见萧铖,想要说授课的事。 “臣因为身体原因耽误了许久,觉得惶恐。” 文澜与说完就微微站直身体看着萧铖,他已经把该说的说完了,接下来就该萧铖说以后还让自己下朝后留在宫里给他授课了。 却不想萧铖并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看他,只专注地挑着鱼刺。 半晌,才抽空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太傅还有事吗?” 没事就赶紧走吧,难道还要留下来用膳吗? 文澜与温润的表情僵住。 “皇上——” 慕淮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太傅府里已经穷的揭不开锅了,还想在宫里蹭饭不成?” 文澜与躬身:“不敢。” “臣只是想问问皇上,给皇上授课的时间还与从前一样,安排在早朝后吗?” 对,从前文澜与都是就在宫中用饭的,与萧铖一起。 “不必。” 萧铖已经挑好了鱼刺,把软嫩的鱼肉推到慕淮面前,“亚父已经决定亲自给朕授课。” 文澜与薄唇紧抿,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萧铖。 皇室人相貌都不差,先皇,先太子,包括萧铎相貌都是顶尖的,但要说俊美,还属萧铖容貌最盛。 只是之前因为他痴傻的原因,脸上总是带着憨笑,就算是十分的容貌也被压到了六分。 现在萧铖不再痴傻,除面对慕淮外,对其他人总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不能说气势摄人,但周身总是萦绕着一种闲散贵公子的气度,比起萧铎说是闲云野鹤实则只是为了避开夺位争斗,萧铖给人的感觉更加不争和淡然。 这个人最亲近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文澜与勉强笑了笑:“九千岁日理万机,授课这种事还是交给臣吧,之前一直是臣给皇上上课,也更熟悉皇上的进度。” “不必了,”都不用慕淮开口,萧铖就斩钉截铁的拒绝:“这件事亚父和朕已经决定了。” 从宫里出来,文澜与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冷的。 他从马车出来,怀里的手炉已经温了,他茫然地看着太傅府的大门,不懂为什么皇上对他的态度变得这么快,从前的种种难道都不存在了吗? 萧铎并不上朝,他正在酒楼的雅间跟人吟诗作对,就被太傅府的下人打断,说他家主子请肃亲王去府里一趟。 萧铎没有耽搁,立刻对其余人拱拱手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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