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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支着下巴对这些不感兴趣，往日锋利的眸子半眯起来，姿态悠闲，不知道在想谁。 等宫宴结束他回了府，沐浴时有人伸手想要探进浴桶被他一把拽住。 “丞相大人，小的来伺候您沐浴。” 小厮长相周正眉目硬挺，手掌心因为长期做粗活有些粗粝，在背后缓缓擦拭时带着一种隐晦的试探。 丞相闭上眼，在他的手开始不规律时，轻声道：“滚出去。” “丞相大人，小的——” “滚。” 周围安静下来，那个小厮已经离开。 脑海中突然出现那个大老粗喘着气禁锢他的画面，丞相幽幽叹了口气。 水声渐起。 又过了三月，在慕淮脱去大氅换上春衣的时候，边关大捷，大将军率军连攻右夷两城。 同一月，右夷大王子因通敌叛国被关进大牢，傍晚在出逃过程中被一箭射中心脏当场毙命。 当晚，右夷王最宠爱的夫人，右夷大王子的亲娘给右夷王下药被当场捉拿。 右夷王中毒昏迷，右夷三王子在外祖家的支持下暂掌王权。 文澜与府里。 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和萧铎白着脸面面相觑。 “右夷大王子可真是个废物。” 有他暗中提供的消息还能连输两城。 文澜与眼眸灰白，似乎这一生能赢过慕淮的机会都被抹掉。 他唇瓣干涩，“那些来往的信件你处理了没？” 既然计划失败了，那就得快点把尾巴处理干净，以防万一。 萧铎面上一惊，脸上闪过不自然，“还没。” 文澜与瞪他：“那你快速处理啊，在我这磨磨蹭蹭做什么？” 萧铎：“我把东西埋在你院子后面的那棵树地下了。” 文澜与对他不设防，并不会派下人时时刻刻看着他，萧铎来这里的次数太多了，已经轻车熟路。 文澜与浑身一颤，不等他怒骂出声，大门处传来“咣当”一声，两排穿着甲胄的士兵进来，一排控制住府里的下人，另一排则快速在各处搜寻起来。 文澜与瞪大眼睛，面如死灰跌坐在木椅上。 有士兵踹门进来，把刀架在他和萧铎脖子上，“皇上有令，肃亲王与文大人勾结外族，即刻捉拿。” 萧铎惨白着脸，“跟我没关系，我要见皇上。” —— 一大叠通敌卖国的书信在早朝时被大臣们传阅，看完，群情激奋。 文澜与做过太傅，当过天下文臣的表率，萧铎更是身负皇家血脉，不少人曾经想暗中支持他，扳倒九千岁扶持他上位。 可就是这两个人卖起国来丝毫不手软，不仅边关武将的优势和弱点被他们扩列地仔仔细细，竟然还把想办法拿到了边防图给了右夷。 要不是皇上和九千岁早有防备，暗中截下了那些东西，如今右夷，岂不是要打到京城来了？ 简直是……罪无可恕！ 最终，萧铎夺去亲王头衔贬为庶民被圈禁起来，文澜与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两人通敌卖国的事被人编成歌谣传入民间，三岁小儿唱完都要叉腰骂一声卖国贼。 萧铎一直想办法想见萧铖一面，大喊自己是被文澜与牵连的，勾结右夷的事都是文澜与做的，他顶多是知情不报。 文澜与戴着镣铐站在隔壁，听着萧铎的那些话，心如死灰。 他低低笑出声，肩膀颤抖，挺直的腰背弯下。 被押着离开时，地面有一小块濡湿。 行刑那天，囚车在京中绕了一圈，百姓提着篮子，里面净是些烂菜叶子和臭鸡蛋，有人甚至往里头放了石头，这些通通砸在了文澜与身上。 昔日文雅风光的文大人浑身脏污，发丝凌乱，垂着头一动不动，好似已经死了一样。 他的父母在他下狱那天就把他逐出家门，族谱上划去他的名字，只怕沾了麻烦。 铡刀落下前，文澜与抬头看了这世间最后一眼，入目都是厌恶嫌弃的目光。 他握紧拳头，唇边溢出一丝血迹。 寒光闪过，他的头颅从刑台滚落，底下响起快意的掌声。 头颅上的眼睛，至死都没闭上。 萧铎站在院子里，昔日这座府邸文人墨客往来不绝，如今连下人都没有，似乎能感知到府邸主人的气运，院子里的花草一夜之间全败了，反而是地里的杂草全都冒了头，没几天就长到膝高。 他正对着刑场的方向站着，等行刑时间结束，他才装模作样叹息一声，转身准备往屋子里走。 却不料院墙外飞来一块石头，直直砸向他的后脑勺，伴随着一句“卖国贼去死吧”萧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上。 再醒来，他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不舒服，好像被卡在什么地方，让他像只离了水的鱼，喘不上气。 他睁开眼睛动了动，脚踩来踩去也踩不到实处，才瞬间清醒过来。 小喜子和另一个太监拍了拍手，把一旁的凳子又往远的拿了些。 “原本想让你痛快一些，谁知道你竟然醒了，哎，可能老天也觉得你这样的人不能死的太轻松。”
第103章 爬上九千岁的床20 萧铎疯狂扯着脖子上的白绫。 他的腿来回乱晃，试图踩着些什么东西。 可窒息感越来越重，他脸上此刻爬满了青筋。 “啧。” 屋里的小太监轻嗤一声。 萧铎想骂他大胆，什么狗东西也敢对他不屑，可他张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曾经哄文澜与时曾经说过要与他同年同月同日死。 又想到父皇在时他路过还是傻子的萧铖，那天是宫宴，所有人都穿着锦衣华服，只有萧铖，一身不合体的旧衣看到他时身子往假山后缩了缩，似乎还小声叫了声“五哥。” 萧铎还记得当时自己心里在想什么，他想，这么个傻子竟然也是他的兄弟，这傻子配吗？恐怕以后就是被人踩进泥里戏弄死的下场。 他匆匆瞥一眼就走了，没有应萧铖的那声五哥，只踩碎了地上一个有些发硬的馒头。 脖颈处传来脆响，萧铎眼底翻涌的情绪顿住，头一歪，再没了气息。 皇宫里，萧铖疯狂鼓掌，示意慕淮吹蜡烛。 周围的宫人按照萧铖教的生日快乐歌一边唱一边跳，其中最卖力的当属小喜子。 他因为奉旨提前去解决了一下萧铎，回宫换了干净的衣服盘龙殿已经热闹开了，他不甘示弱，唱的声音比谁都大。 皇上说了，要是他表现好，月银翻倍。 他嗓子都要唱哑了。 慕淮很少面对这样热闹的场面，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他绷着脸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只能按照萧铖的指示，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希望他的小皇上心想事成，平安喜乐。 吹灭蜡烛，萧铖带头鼓掌。 察觉到慕淮无措的目光，萧铖揽住他，“切蛋糕。” 盘龙殿伺候的宫人每人都分了一块，极有眼色专门送了礼的丞相和丞相做什么他就跟着做什么的大将军也得了一块，有宫人专门送到了他们府上。 等殿里彻底安静下来，萧铖搂着睡着的慕淮，脑海里是千古小系统震惊的声音：【宿主，你竟然让人杀了萧铎！】 萧铖眉眼淡淡，褪去了在慕淮面前热烈的模样，显得有些冷酷。 在千古小系统心里，自家宿主就是个只知道谈恋爱讨好心上人的恋爱脑傻白甜。 怀里的慕淮动了动，萧铖伸手轻轻在他背后拍了拍，温声哄着他继续睡。 直到慕淮再次沉沉睡去，萧铖给他掖好身后的被子，才回答了小系统的话。 “有什么可震惊的？他该死。” 萧铎这种人，看似不争不抢实则是喜欢躲在背后看别人为他争抢，文澜与不无辜，他更是该死。 说完，他闭上眼抱着慕淮睡着了。 只留下还没回过神的小系统。 这，这也不是完全的恋爱脑啊，嘶。 这一觉似乎很长。 —— 萧铖睁开眼，听着耳边有人激动地喊了声：“醒了，快，病人醒了。” 他茫然地看着雪白的墙壁，鼻尖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几颗脑袋在眼前无限放大，萧铖动了动眼珠，看着激动地眼尾都挤出褶子的刘美芳女士。 “儿砸，你终于醒啦！呜呜呜，你不知道，妈正在做美容就接到你出车祸的消息，脸上的面膜都顾不上擦就赶紧往医院赶，医生说你再醒不过来有大概率会变成植物人呜呜呜。” 刘美芳女士旁边是中年发福的萧正修。 他本来也很激动，见萧铖看向他，又故意板起脸：“都多大人了还整天不务正业，你那些车通通没收，等好了你就跟我去公司，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 还有一颗脑袋挂着温润的笑：“小铖你终于醒了，这两天姑姑和姑父日日以泪洗面，以后你可别再任性了。” 萧铖心一凉。 在心里疯狂呼唤小系统，却迟迟没得到回应。 他这是——穿回来了？ 那他的慕淮呢？ 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在医院又待了一个月，直到确定他完全好了萧家父母才同意他出院。 这一个月萧铖每天都在心里叫着千古一帝系统，希望能得到回应。 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 那些和慕淮的种种仿佛是他车祸后的黄粱一梦。 他还用手机疯狂搜索着关于那个朝代的信息，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见他整天捧着个手机魔怔了一样，萧正修眼睛一瞪就要发脾气，被刘美芳拦住了。 刘美芳嗔怪地瞪他一眼，意思是：你忘了儿子昏迷时说的话了？ 当时萧铖浑身是血，从手术室推出来时一动不动脸白的吓人，萧正修当场腿一软就给跪了。 他求遍了各路菩萨，口口声声说只要儿子能醒过来，他给菩萨们塑金身，并且保证日日食素，最重要的，是他再也不凶儿子了，只要人活着，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萧正修气势弱下来，撇开脸自顾自平复着呼吸。 刘京礼眼眸暗了暗，随即又笑着开口：“小铖在搜索什么呢？” 萧铖蔫吧地放下手机，没回答他的话，反而视线一转，在家里扫了一圈，发现家里多了不少东西。 他拿起客厅沙发一个蓝色靠背，这个颜色跟家里的装修和沙发的颜色都不搭。 他嫌弃地皱眉：“我不在家看着你们，你们审美都集体下降了？” 刘美芳解释：“这是你表哥的，他在家里用习惯了，干脆就拿了过来。” 萧铖：“……既然用习惯了为什么要拿到咱们家？” 刘美芳：“还不是你表哥见我和你爸整日守在医院，干脆搬过来每天做好饭给我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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