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介意我坐这吧？”祝明昊嘴上问着，身体已经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苏今雨仔细回忆着上大学以来发生的全部事情，在确定除了昨天陪祝明宸在学校逛了大半圈，又在篮球场上陪他打了会儿篮球之外，没有任何能吸引到祝明昊关注的地方后，脸上迅速浮起讨好地笑，“祝少。” “你认识我？”祝明昊侧头。 “您哥哥资助了我，听说他弟弟也在这所学校上学，出于好奇，便跟人打听了一下。”苏今雨最知道祝明昊看不起什么样的人，当即谄媚地说：“您放心，我没有任何要打扰您的意思。” 祝明昊上下扫量了他一眼。 虽然长得还行，但发型和穿衣打扮都土不拉几，一看就是农村里出来的土包子。 还有这一脸小心翼翼地讨好。 若说昨天看到照片还对苏今雨有些好奇，现在见了真人，除了不屑，也只剩下轻蔑了。 他最清楚这些除了人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为了仨瓜俩枣，连屁股都能卖。 苏今雨看着祝明昊发生表情变化，最后不知想到什么，连课都没上，直接和选修课老师擦肩而过。 教室里其他偷摸看戏的学生，本以为会看到什么抓马画面，结果才一个照面，祝明昊就满脸嫌恶地走了。 也是，除了脸什么都没有的孤儿，能引起什么注意。 估计祝明昊就是看到昨天发在学校论坛上的帖子，出于好奇才过来看看苏今雨长什么样子。 现在见到真人，发现平平无奇，自然就不感兴趣了。 有学生把这个小插曲发到学校论坛上，这几乎是看到帖子的人和现在教室里所有学生的活动心理。 而那些原本嫉妒苏今雨因脸傍上祝明宸的男生，在看到祝明昊对苏今雨的反应后，自然打消了造谣生事的想法。 苏今雨安静生活了四天，这天晚上下班，跟咖啡店同事挥手道别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部早就下载好的美剧，戴上耳机和往常一样朝学校方向走。 穿过人流量极大的地铁站口，走过街道两边的居民区，在一处车流量极大的路口前，意外在斜对面瞥见一抹熟悉身影。 西装革履的祝明宸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出租车上搀扶下来，踉踉跄跄地被拖着往附近酒店走。 面前的红灯转绿。 他本该大步流星地离开，可看着两人身影，不知怎么犹豫起来。 他们进去的那家酒店不算高档，依祝明宸的身份地位，如果清醒着绝对看不上。 一时仙人跳、借子上位等猜测涌入脑海。 苏今雨摘掉耳机，关上还在不停播放的电影，趁着绿灯急匆匆跑到马路斜对面，朝着两人先前入住的酒店，就是快速狂奔。 “你好，我是刚才进来那两人的朋友，请问他们在哪个房间？” “二楼谷雨。” 苏今雨来不及道谢，直接推开旁边消防通道的门，三两下蹿上二楼。 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 他站在一间房门前，气都没喘匀，对着紧闭的房门就是一通敲。 “谁呀？” 一道烦躁的女声从门后响起。 苏今雨在她打开房门的第一时间，直接从门缝里挤进去。 “你谁呀！？” 苏今雨直奔床前，看到祝明宸被扒了西装外套，领口衬衫只被解开几颗，还没被真正做什么后，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他回头望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年轻女人，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我是他朋友，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最好现在离开，否则等他清醒过来，绝对会报警送你进去。” 她满脸不甘地看了眼躺在床上的祝明宸，又剜了苏今雨一眼，恨恨地离开了。 苏今雨看到房门被用力摔上，转身捞起西装外套掏了掏口袋，在没摸到手机后，不由看向祝明宸的西装裤。 从兜里掏出手机，捏着他手指一个个试。 成功解锁后，他点开联系人，找到秘书陈全的号码，拨打过去还不到一秒，立即被接起，“喂，你好，祝总喝醉了，被人带到了秣陵地铁口附近的素梅酒店，我在二楼谷雨房间等你。” 挂断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一旁的西装外套口袋里。 “珍珍……” 一声含糊不清地嘟囔引起苏今雨注意，侧头看向祝明宸，下意识倾身过去想听得更清。 祝明宸突然睁开双眼，看得苏今雨心里一紧。 还不等他开口解释，就见祝明宸猛然抬手掐住他脖子，另一只手抓住他抬起的手臂，将他压在床上。 “呜——” 祝明宸闭眼吻上他唇，动作极其粗鲁激烈。 “祝……” 刚张开的嘴被堵上，苏今雨被逼出生理性泪水。 祝明宸就像在沙漠中行走已久的旅人，干渴又不耐地疯狂汲取水源。 不够。 还是不够。 苏今雨用力将他推开，蹬着床一连退后几步。 祝明宸蜷着身子抱住自己。 急促的呼吸在寂静的房内响起，苏今雨感受着疼痛发麻的唇舌，双手双脚地从床上爬下去。 ‘咚咚咚’ 他急忙过去打开门，看到外面高挑精瘦的青年男人，侧身让开通道。 “你好，我是祝总的秘书陈全。”他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名片，面色温和地对苏今雨说：“谢谢你照顾祝总，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的。” “不用。”苏今雨接过名片，大着舌头说：“我先走了。” 陈全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扭头就见本该烂醉如泥的祝明宸从床上坐起来，眼眸幽深地望着门口。 苏今雨心慌意乱地从酒店冲出去，刚才祝明宸掐着他脖子亲吻的画面不停出现。 祝明宸为什么亲他？祝明宸喜欢他？不可能！祝明昊说过，他哥是直男！祝明宸喝醉了，他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苏今雨想起那声含糊不清的珍珍，心惊肉跳的情绪总算压下去。 陈全拿上事先放置的摄像头，跟着祝明宸从酒店出去。 上了车，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车座看手机的祝明宸。 “我是他朋友，如果你不想惹上麻烦，最好现在离开，否则等他清醒过来，绝对会报警送你进去。” 方才男孩的声音从手机里响起。 陈全收回目光，抓着方向盘启动车子，在平稳行驶中想起之前和祝明宸的对话。 “万一他没有看到或是不想招惹麻烦怎么办？” “没有看到，你就给他打电话，说我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陌生女人带走了，请他帮忙找找。他心地善良，不会不帮忙。” 低沉含笑带着笃定的男声和后座斯文儒雅的青年男人交织在一起，陈全头一次觉得祝总心机深得可怕。 “谢谢阿姨。”苏今雨对着宿管阿姨连连道谢，踩着浓重的夜色回到寝室。 室友三人还没睡，看到他回来，也像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打着游戏。 苏今雨放下书包，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淋浴室。 “诶，你看到他嘴唇红肿了吗？”一个室友用脚踢了下旁边男生的凳子。 “有吗？”那人疑惑抬头，“没看到啊。” “你呢？”坐在下边的男生又冲床上的锅盖头男生问。 “我也没看到。” “等会儿他出来，你们仔细看。”那男生指了指自己嘴唇，“都被亲肿了！” “不是说祝明昊特别看不上他吗？这段时间祝明宸也没再来，你是不是看错了？” “就是！以他那穿着打扮，祝明宸再怎么样，也不会真瞎眼看上他。” “就算祝明宸看不上，不还有别人吗？”那男生脸上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这年头，卖x不好卖，卖屁股还不好卖吗？” 寝室里响起低俗的笑声。 苏今雨握着门把打开淋浴门，去阳台把擦身毛巾拿进来。 经那男生提醒，剩下那两人在苏今雨出来后，一个劲儿地盯着他嘴唇看，在淋浴门再次关上后，几人小声嘀咕。 “确实肿了。” “不是说祝明宸在资助他吗？你们说，要是祝明宸知道他在外面卖身，还会继续资助他吗？” “要不我们明天去找祝明昊？” 苏今雨把刚才特意留上的一道门缝关紧，下了出去租房的决定。 上辈子心疼钱，就算被他们造谣生事，甚至故意偷拍他洗澡换衣服，也只是找导员换寝室。 这一世他尽量降低存在感，试图把自己当成一个透明人，没想到还是走上和上辈子一样的道路。 他对着镜子看着故意留长头发且打扮不出众的自己，沉默着攥紧双拳。 面对垃圾，就该远离。 试图纠缠只会沾上一身臭味。 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苏今雨把顺手洗好的衣服挂出去，弯腰坐在床上，拿着手机打开租房软件。 ‘叮咚！’ 灯光明亮的书房里，穿着黑色浴袍的青年男人，盯着电脑屏幕里不断播放的激吻画面，眼尾湿漉地仰起不断滑动喉结的脖颈，浑身颤栗地用纸巾擦干净手。 指腹泛红地拿起桌上手机，陈全刚才发来： 【苏今雨已经联系租房中介，打算明天去看房。】 祝明宸轻点屏幕，【东西快点装好。】 陈全似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发来消息：【祝总，真的要装吗？万一被发现…】 【那是我的事，你只管装，年终奖加倍。】
第4章 “这套房子除了必须三年起签，基本可以算得上捡漏。”男中介打开房门，一边进去一边说：“不过你是学生，这个要求应该不算什么。” 苏今雨跟着走进去，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明亮格局，瞬间印入眼中。 “每月一千五，中介费房东出。押二付一，水电都是民用。” 不是隔断房。 空调、热水器、冰箱、燃气灶、马桶，一应俱全。 苏今雨在心里暗自盘算：走读短时间内办不下来，可电器这么齐全，还比周围租金低了五百到一千，要是错过，再想找这么合适的房子就难了。 “我租了。” 咖啡店时薪21，以后开早、打烊都可以正常排班，再加上寻常接的那些私活，每月三千往上绰绰有余。 男中介立时从包里掏出一份租房合同，“你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现在就可以签。” 苏今雨看了他一眼，接过来仔细将合同浏览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当场跟他签订了租房协议。 “房租你交给这个人。”男中介把一个微信推给他，又给苏今雨发了水电燃气等户号截图，“钥匙就只有这把，你要嫌不安全，可以自己换个锁芯。” 苏今雨送走男中介来到阳台，望着湛蓝的天空，尽管待在狭小拥挤的房子内，可却觉得自由的像只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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