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承言语气发沉,上前将人抱了起来道: “我们回家。” 等司机将许承择送回了家。 车内,陈瓷安并没有发现姜承言异样的情绪,还在摆弄着手里的塑料玩具。 已经过去的事,姜承言后悔却也无法改变,他只能尽量在其他地方弥补这个孩子。 小孩的头发总是长得很快,姜承言抬手理了理陈瓷安头上的碎发。 温声半开玩笑似的开口:“安安是小姑娘吗,怎么头发这么长。” 闻言,陈瓷安自己捋了捋头顶的碎发,看着的确有些长的刘海。 他撅着小嘴吹了吹,随后才小声说道:“那让伯伯帮我剪……” 姜承言神态依旧温和,他故意找事道:“让爸爸剪不行吗?” 小孩陷入了沉默,看向姜承言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怀疑。 像是在疑惑,姜承言真的有那个手艺吗? 知道陈瓷安没有坏心眼,只是单纯的怀疑他的技术。 姜承言便揉了揉小孩的头顶,不再逗弄他了。 随后才语重心长的道:“如果不想吃,下次就告诉爸爸,好吗?” 陈瓷安的喘息声有些粗重,轻轻地点了点小脑袋。 姜承言见状心里熨帖,在陈瓷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当下陈瓷安并没有什么反应,直到车辆停进别墅内部。 许管家站在车库迎接,陈瓷安主动扑倒了许管家的怀里,然后轻轻蹭了蹭—— 姜承言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而是看向了车库里多出来的那辆摩托。 黑色流畅的车型,显然是姜承昊的车没错。 姜承言微蹙着眉,以为是姜承昊上门来演苦情戏来了。 许管家将受了委屈的小孩抱起,注意到自家先生的视线,他也跟着转头看去。 “承昊来了?”姜承言问道。 许管家回:“小先生并未过来。” “那这车是怎么回事?” 许管家的神情淡淡的:“小先生开车把别人的车给撞了。” 姜承言眉心挑了挑,语气发沉:“然后呢?” 许管家继续火上浇油: “由于小先生赔不起维修费,便将摩托抵押给了小少爷。” 姜承言听着,忽然觉得牙疼,家里一个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星来哪来的那么多钱?” 许管家表情依旧如常:“小先生借了小少爷的压岁钱,听说还是九出十三归呢。” 闻言,姜承言冷嘲一声: “呵呵,他也是真有出息,告诉姜承昊,明年的零用钱也没了。” 祸及殃鱼·姜承昊·有苦难言。 许管家耐心地检查了下陈瓷安脑袋后面的伤,见不是很严重,这才将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 回到家的姜承言也看完了邮箱里的监控画面。 见从始至终自家的孩子都没有错,姜承言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许管家耐心地守在旁边,没有插口。 “我是不是该给瓷安换个幼儿园?”他这样说道。 许管家却有些迟疑,久久没有回应。 “你有不同的想法?” 见先生询问自己,许管家也只好将心里的话吐露了出来: “换不换学校主要还是看瓷安少爷,毕竟他已经跟那些小孩成为了朋友。 贸然分别,对小孩而言是不是不太好?” 知道许管家说的也有些道理,姜承言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只好暂时放弃了换幼儿园的打算。 “那还是等明天看学校怎么说吧,如果学校包庇,那瓷安必须转学。” 这次,许管家并没有持反对意见。 第二天,陈瓷安并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床上睡到了自然醒。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家里的花花老师,陈瓷安感觉十分的不自在。 但实际上,花花老师可比他不自在得多。 今天来的除了花花老师跟大班老师,还有校长。 校长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拎着水果篮、满脸局促的女人。 另一个是头发花白、双手叉腰,看着就不好惹的老太太,以及没什么存在感的壮壮爸爸。 不用问,姜承言也猜得到这是那个闯祸孩子家里的人。 许管家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适合陈瓷安看到。 于是便将人抱到了厨房里面,让阿姨陪着他吃饭。 姜承言没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声音淡得没什么温度:“坐。” 壮壮爸妈夫妻俩还在对眼神,思考对策。 老太太却已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压根没客气,甚至还梗着脖子,扯着嗓门开了口: “姜先生是吧?我家壮壮那就是个皮猴。 小孩子打闹没轻没重的,哪至于闹到要开除的地步? 再说了,你家孩子不也没吃亏吗?不就磕了个小包? 抹点红花油就好的事儿,还至于去医院做CT?我看你们就是小题大做,想讹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壮壮妈脸“唰”地一下白了。 以前她公公在镇上做领导,她这婆婆也学了一堆领导夫人的款,可现在她公公都下岗了。 又不是顶破天的大官,谁还记得她公公。 女人连忙拽了拽老太太的胳膊,急得声音都发颤: “妈!您少说两句!这事的确是壮壮的错您别胡来!” 姜承言虽面上沉稳严肃,可心里却实在是厌烦,他真的很不喜欢跟这种蛮不讲理的老人对峙。 果然,下一秒,老太太就跟点着了的炮仗似的,瞬间炸了。 她一把甩开自家儿媳妇的手,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对面的校长脸上了。 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 “我少说什么?我胡来什么?!凭什么开除我孙子? 我孙子在这幼儿园待得好好的,凭什么因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要毁了他? 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啊?有钱人就能仗势欺人啊? “我告诉你们!我男人可是局里的领导!你们等着我丈夫好好的查查你家的烂摊子!” 这一番威胁加恐吓老太太边说说着,还拍着大腿。 一副要哭天抢地的架势,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姜承言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直刺老太太的脸:“你丈夫那点芝麻小官的款,现在还没摆够啊。 “我记得没错,今年是98年,你男人是96年退下去的吧。” 许管家表情沉稳,看不出神色来,却也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这么大的谱,一点官也没有吗?”
第100章 监控全覆盖 这句话瞬间撕碎了老太太的伪装——好些人压根不知道她男人早已下岗的底细。 她早就习惯了借着丈夫从前的名头作威作福,却没料到姜承言早把他们家的老底扒得一干二净。 偏偏姜承言没打算就此收手,他冷着声线,字字淬着冰碴儿: “你孙子把我家孩子推倒在地,脑袋磕出了个大包。 要不是我们及时送医院做了CT,现在指不定是什么后果。” 姜承言微眯着双眸,气压愈发冷硬: “这些——在你眼里,也叫小事?” 老太太被他周身的慑人气场逼得缩了缩脖子,方才的嚣张气焰霎时矮了半截。 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嘀嘀咕咕地犟着:“那、那也不能全怪我们壮壮啊,谁知道你家孩子这么不经碰……” “正因为孩子年纪小,才更要教他明辨是非。”姜承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人心里发沉。 “我已经跟园长谈过了,我家孩子受伤是事实,要么壮壮退学。” 姜承言轻抬眼皮,声音发沉:“要么,我让这整所幼儿园都办不下去。” 校长和两位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却没有半分恐慌。 反倒觉得姜承言这般把话挑明,倒是帮了校方一个大忙。 毕竟当初接收壮壮,本就是上面硬塞过来的烫手山芋。 这孩子三天两头惹是生非,校方早就头疼得束手无策。 站在姜承言身后的许管家,不咸不淡地补了句刀,轻飘飘的语气里藏着寒意: “我们先生最是记仇,是体面退学,还是以后彻底没学可上,你们自己选。” 话音未落,他便将老太太丈夫早年贪污受贿的一沓证据,“啪”地拍在了桌上。 这下,老太太彻底成了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再也蹦跶不出半个字。 壮壮妈原本慌乱不安的眼神,在瞥见躲在婆婆身后、缩着脖子装鹌鹑的丈夫时,瞬间漫上一层彻骨的苦涩。 她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率先转过身,对着姜承言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极低: “姜先生,对不起,是我们没教好孩子。这事是壮壮的错,我们认,退学的事,我们没意见。” 老太太还想撒泼打滚,刚一张嘴,就被儿媳那猩红中透着绝望的眼神刺得一愣,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叫嚷咽了回去。 壮壮妈猛地转过身,死死地盯着丈夫,眼眶泛红,语气里攒着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可最后,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涌了上来,瞬间浇灭了她所有争辩的力气。 她望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语气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们离婚吧,壮壮我带走,以后我自己带在身边抚养。” 这话一出,老太太和壮壮爸都愣住了,后者更是慌了神,连忙摆手求饶: “别啊老婆,我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改?你说了多少次改了?” 壮壮妈冷笑一声,积压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已经不信你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绝的决心,声音陡然坚定起来,再没有一丝犹豫。 随后,她转向姜承言,态度诚恳到了极点:“姜先生,对不起,给您和孩子添麻烦了。 壮壮退学的手续,我明天就来办。以后我会亲自管教他,绝对不会再让他欺负别人。” 说完,她拽过缩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壮壮,按着他的肩膀,沉声道: “跟叔叔道歉。” 壮壮低着头,小手紧紧地攥着衣角,在妈妈的注视下,总算红着脸别扭地开了口,声音细若蚊蚋:“对不起……” 姜承言没再揪着不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凉薄: “不用跟我道歉。你的孩子你自己不教,总有一天,社会会替你好好教。” 壮壮妈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拽着儿子的手,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直到母子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老太太和壮壮爸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追了出去。 一旁的花花老师,从头到尾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那家人彻底走远,她才偷偷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小心翼翼地开口: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79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