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者则是因为作为雌虫常规需要做对外形象管理,所以他对做秀这种事情非常习惯,而军虫最重要的观念就是对军人的重视了。 所以表现出对同伴的重视也是非常合理、“正确”的事情,是思考之后觉得应该做出的行为。 更不要说在面对西尔万的时候他还会条件反射地展露出“更好更值得”的模样,自然就会“合理”地表现出这种感情。 可实际上,他对那些虫的担忧……只能说是刚好提到、然后触发了一个“需要担心”的指令而已。 不能说完全没有感情,但是淡得可怕。 就和他对佩勒格林的感情一样。把一分演作了十分,要尝试着把自己也骗过去。 可那个真正的他早就已经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了西尔万身上,连给自己都没留下几份,更不要说给佩勒格林了。 这样的模拟,也不过是从他交付在西尔万的感情里取了那么一丝出来变了个对象,连他自己都觉得变扭,又莫名地不舍。 ——他以为自己能给西尔万的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一颗烂在了地里也不见得能引对方低下头去看的心,却依旧执拗地要全部给他。 【作者有话说】 艾利安觉得这么点东西对方根本不需要,可他既然要给西尔万,不管西尔万到底要不要,他总得给他一个完整的。 标准款偏执,其实希尔如果真的想要的话也要一个完完全全。 之前写爱丽的老师关系的时候其实很纠结……毕竟怎么说也是感情成分来着,唉。
第88章 绝对 可不管艾利安的感情是否还有那么一些分薄在其他存在身上,西尔万总是能接受的——关于艾利安那些似乎还残留在其他虫族身上的感情。 就像他之前说的,无论事实如何,理论上,他不至于对一个早已经确定了不会完全属于自己的存在有那么高的占有欲,或者说希望自己拥有了某个存在之后要刻意去改变它。 成年人只做筛选不做改变。他会接受艾利安,本质上就是因为他符合他的需求。甚至这种接受本来也是有时限的——因为对方被他拥有这件事本来也有时限。 或者更具体一点,他对艾利安也没有“久远”的期待。 毕竟对方的很多想法都只是因为生病的心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大概率会比真正依赖着激素的感情还要悬浮。 当然,这话还是不要直接和艾利安说了。看他什么时候自己能懂吧。 西尔万还是很清楚的,这种不在意的底层逻辑只是还不够在意。 但是自己真的会有这么在意一个存在的时候吗?想到这里的西尔万忍不住自问了一句。 结论是,就目前来说,他还是能和当初思考自己主角攻的可能性的时候一样,信誓旦旦地说不可能存在的。 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现在无法确定未来的自己到底会是什么样子——但也完全接受那个未来。 “这样吗……”而艾利安对西尔万做出的这样近乎“过于冷漠”的判决其实也看不出多少抗拒,甚至显得有些恍然。 他似乎已经能直视自己内里那些不够“好”的地方了,更多时候依旧以这种标准去判断好与不好,可只是某些根深蒂固难以扭转的概念。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观念、这种错误的认知他从来只会施加在自己身上,在面对其他虫尤其是西尔万的时候就格外“客观”,甚至可能双标。 而雌虫此刻看着西尔万的神情依旧异常专注,似乎接下来问出的才是真正在意的那个问题——或者应该说,确实如此。 “那您……对此,是怎么看的呢?”他甚至生怕西尔万用其他方式回答、回避问题一般,还轻声和缓地补充了一句,“是厌恶吗?还是无所谓。” 艾利安艰难地将那些沟通的结果付诸实践,其实最后不一定会相信(这甚至不是他在主观层面上能够控制的),但是他还是选择了直接问出来。 他非常自然地认为(西尔万对自己的冷漠态度)只有排斥和漠视,没有喜爱—— 因为西尔万自己就不是这样的虫。 毕竟那可是药师翡翠啊。 ——这其实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事情。 西尔万几乎不接触外界、性格也过分淡漠,听起来确实是符合翡翠种性格的与世隔绝冷漠疏离、并不在意任何不与自己研究相关的事情。 但是实际上他非常关注民生,也有配置乃至生产各种各样对他本人没什么效果但是确实被群众需要的药剂。 更别说他在各种基建、基础知识普及、药剂师方面做出的贡献了,不听他所说的话、只看他的举动,他几乎是虫族里面史无前例的慈善家。 只是他自己一直不觉得自己做的算什么大事而已——或者说,对自己的对外形象和所做成就有着明确的认知,只是确确实实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小事情值得这样的对待。 和西尔万完全相反,艾利安作为一只从军雌底层厮杀出来、联系异常密切的军雌,却没有对这个群体、或者说对任何群体都没有深入的感情。 好像在他身上,情绪感知敏锐的代价就是对一切都敬而远之,就连亲近的虫其实也少得可怜。 ——不过这一点西尔万倒是觉得没什么,毕竟他自己的虫际关系也是如此淡薄,到现在似乎连一个真正可以称之为朋友的虫都没有。 同样看行为,作为少将他其实也为联邦做出了不少的贡献……西尔万也正是因为他所立下的无可置疑的功绩才会予他那些优待,一个既定的事实。 或者正是因为了解西尔万的所作所为,明白能把事情做到这种程度、几乎比他前世记忆中那个虫族社会好了不止一个档次的虫,无论多少都总归会对虫族有那么一点感情,所以此刻的艾利安才会如此慎重地探寻西尔万对自己的想法。 他不理解西尔万为什么会对虫族有这种无私的感情——哪怕集体喂养,哪怕他确实得到了虫族的供奉,但那些东西在很早以前就已经被偿还了,这是等价交易。 虫族的教育、基因里面从来就不包括这种规则,为了种族延续而做出的牺牲是不需要回报的、更多时候根本就部将其视作牺牲,而受惠者同样不需要回报社会。 他们本来既定的轨迹就已经是其中的一环,并不存在所谓的“偿还”先前自己从社群、联邦里汲取的一切的规则,真正驱动他们做出某些事情的只能是自己的“欲望”。 身为天枢裔最重要的任务也不过就是拓宽瑰珸极限、保持一定程度的社会稳定,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身为药师的西尔万甚至连后面那一点都不用做,他开创药剂师所做出的贡献已经够他肆意妄为了…… 但是他偏偏还是做了。 做了那么多目前对他自己没有任何效果、甚至不会被虫记住,但又确确实实为底层虫族提供了某些支撑的事情。 这是艾利安办法去解明的逻辑。 就像虫族们同样无法去理解的、人类历史中那些为国为民的人。 不过艾利安有这样的想法对西尔万来说其实算不上有多突兀、异常——在之前的相处中,他眼中的对方就已经表现出了这样的迹象。 作为虫族……这本来就正常吧? “你自己居然没有猜测吗?”西尔万反问,分明是问句,语调却很平、也不见得有多少困惑,似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艾利安和他表示无法和佩勒格林疏离的时候,西尔万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对方对佩勒格林其实没多少感情……起码,没他表达出来的那么多。 只是极端的痛苦和失望中选择了放大感情来自我规避而已。 有感情,不然佩勒格林甚至无法成为那个移情的对象。 但也确实没有那么多……师徒之间的连接主要是靠着知识的传承、利益的结合以及工作责任的交付,感情靠着后天培养,艾利安和佩勒格林的感情肯定没有早早就已经陪在了佩勒格林身边的大师兄强。 艾利安凭借着他的天赋,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伪装、学会了用更合适的方式和其他虫相处,其中最重要的一点自然就是“感情”。 如果艾利安真的感情丰沛、善于感知他虫的情绪也善于对他虫产生感情的话,他根本坐不了指挥官这个位置。 上位者的感情是不可能真的异常丰沛的,起码不可能无理由地丰沛到所有人/虫身上——起码对于军雌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只能说艾利安在之前的剧变之后甚至骗过了自己……甚至刚才的表现基本上就是演出来的,就这样直接被他说穿。 虽然自己确实是可以完全接受,但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西尔万其实有一种非常微妙的欣慰。 欣慰对方确实在深刻的感情前选择了保护自己,似乎也是在欣慰自己真的已经是对方心中最重要的那个存在——哪怕只是半个投影。 而这一刻,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影子的西尔万却很好奇艾利安自己又是怎么想的,又希望自己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希望西尔万可以接受,然后只能安慰自己说,毕竟阁下也能接受这样的事情,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差?就像某些罪犯只要看到有和自己犯下一样罪行的人就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宽恕自己一样,明明这种事情根本就算不上什么罪恶。 又或者得到完全的否定,并因为他的否定而从中获得某些被惩罚、被归正的安全感? ——始终无法归正自己认知的虫就是需要从这种“正确”的痛苦里得到自我安慰,哪怕只是有另一个被自己接受的个体来肯定这种“罪恶”。 西尔万,他对于艾利安来说是确实存在的锚点,也是心中一切渴望的投射。 所以他渴望的那个存在,那个支配者,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 ……又或者,他认识到的那个西尔万又是什么样子的? 那么多次,你真的有看到过“我”吗? 艾利安抿了抿唇,在对真正的“自我”早应有所认知的前提下,他果然还是更想知道答案、不愿意将这些东西预先揭露,但是雄虫已经提出了问题…… “您应该是不在意的,”他低声道,压下来心中所有莫名的、对“揭露黑暗”的抵触,坦然了自己对对方的想法与理解,“您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爱这个世界。” 就像是一种养成的习惯,确确实实对“应该”被他所关心的东西关切异常、近乎热切,但依旧,只是习惯。 完全没有感情吗?似乎也不至于。 只是这种感情,就像当初的艾利安对佩勒格林一样过分复杂,只足够让他在不会对自己造成损伤的情况下付出那么一点在他自己眼中微不足道的东西。 或者有一天,他也会去恨呢?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9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