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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回应雌虫痴痴凝望着他,又茫然地低下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指尖,喉结滚动吞咽,将对方残留的所有气息都咽下——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勉强稳住了自己脑中的眩晕、恢复了肢体控制的能力,西尔万回头刚想说没关系就看到了如此画面:“你!” 他清楚碰到翅膀只会是意外,但万万没想到艾利安居然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一时之间连翅膀都忘记收起来了,本能扇动着翅膀就飞到了艾利安面前,挥开他的手、用力掐住了他的下巴把脸抬起来:“咽下去了!?” “唔……” 眼前一阵眩晕,艾利安想要开口说话却已经被限制了动作——西尔万根本就没有等他的回复,而是异常粗暴地捏开了他的嘴。 一手掐住、控制住他的脸,另一只手的手指就直接探入了他的口腔摸索。 牙齿,口腔,舌头被揪在温热的手指上摆弄,内部的每一寸黏膜都被对方仔仔细细地摸索过去,敏感的上颚也被对方摩挲、过分的敏感让他从后脑开始带起一串串过电般的麻意。 因为被毒素麻痹、又或者只是被西尔万所“控制”,雌虫的大脑缓慢地运转,身体则是茫然但温驯地张着嘴任由对方动作。 涎水从唇角溢出,沾湿下巴,放在那张艳美的脸上是近乎淫靡的画面。 品尝,品尝,舌尖在被对方捏在指尖的时候也尝过了对方皮肤上的味道……温热的馨香,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吞咽,又因为对方的动作而全然克制。 温热的手指终于从他口腔中抽出了,修剪圆润的指甲在刚才简直肆无忌惮到粗暴的触碰中不曾给他带来半点痛苦,甲床深处泛着一点浅淡粉意,如今有晶莹的涎水沾上、仿佛也终于成功将对方带入与他一样的淫靡境地。 他看到自己的□□沾湿了那双总是妥善地被白色手套包裹起来的手——亵渎一般的行径,在对方抽离的那一刻,他甚至本能地想要追上去、为对方舔舐干净。 “……真是疯了。” 西尔万已经大概判断出了情况——真的中毒了,但是因为口腔内没有开放性伤口、本身的抗毒性又不错,所以中毒不算严重。 ……艾利安到底是怎么敢在知道他以毒素为能力的情况下还直接把他的鳞粉咽下去的?对自己的抗毒能力太有自信了吗? 所幸接触到艾利安、并且出现之前那个蝶变期意外之后,他就为了防止未来出现其他情况准备了一点自己身上毒素的解毒剂,也所幸对方的抗毒性真的在对他自带的毒素也有效—— 当然更重要的是自己放出的蝶翼上面只有自带毒素,没有刻意加重和控制,鳞粉上的毒性只是寻常,不然对方真的被自己毒死在当场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西尔万浅浅皱着眉、用雌虫的衣服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摸出一支解毒剂进行了静脉注射,又给艾利安灌了一杯水下去,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清醒了吗?” 艾利安的眼睛晃了晃,那些红变深又变浅,扩散又凝聚,如即将死去的血又剔透如打磨到一半的宝石。 大多数时候其实看上去像是无机质的玻璃宝石,但近乎执着地凝视着艾利安琥珀色的眼瞳时,会带上一层微妙柔和的辉光……像是足够让对方溺毙在其中的蜂蜜酒酿。 他应该多少还是有些恍惚的,可面前的存在就是他的锚点,所以无论如何都会把意识从心底从灵魂里面打捞出来,来回应对方的需求: “抱歉……清醒了。” 雌虫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到底做了什么样的事情,甜美的鳞粉在这一刻反出苦涩的回味,无数细碎尖锐的金属碎片在血液中流淌、汇聚到胃部灼烧,痛苦中居然也带出别样的满足。 你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 就算是痛苦,在由你带来时也会变得不同。 “你……”西尔万显然是想说些什么的,但半句话将要吐露时还是咽下。 他悬停在空中,翅膀拍打时尾端的飘带当风、飘然玄奇,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反应过来,收起翅膀轻轻落到地上,给自己披上了衣服。 他似乎凝神思考了一些什么,到底无言以对、并没有对艾利安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才会做出的事情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平静地扣好自己的扣子、给出了结论, “你知道这种行为是需要被惩罚的。” 这一刻,他甚至怀疑对方即使知道吃下那些鳞粉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甚至知道自己会被毒死也照样会吃下去……对方对自己扭曲的依赖,偏执的渴求。 看起来似乎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事情,但如果真的是“本能”,那就变成了更可怕的事情。 所以教育他也没有用,对方不会真正认错。 “是。”凝视着他的雌虫如此“认错”——显然已经默许了会被附加在自己身上、会为自己带来痛苦的惩罚——不经过任何思考的果断,好像只要是他说出来的话全部都会应允。 但也仅此而已,艾利安对自己的错误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要纠正、真心觉得错误的想法。 和那些要纠正的错误行为不一样,他有关于西尔万的底层逻辑并没有被补全,此刻想的是:只要接受了这样的惩罚,自己此刻的错误就能被一笔勾销。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还会做同样的事情——最多就是稍微改变一下具体的方法,本质上并不觉得为了西尔万的事情、为了能够用这种病态的方式离西尔万“更近一点”而伤害自己是什么错误。 包括吃下他的鳞粉然后中毒,也包括后面的惩罚。 这在他的认知中,都只是为了接近西尔万需要付出的代价。 ……他需要锚点,一个在他心中甚至比自己更重要的存在来作为稳固他一切的盲点。 而在西尔万成为了这个锚点之后,不惜一切代价为这个锚点付出、遵从这个锚点上的规则,就成为了他认知中比自己还要重要的事情。 简直悖论一样的,锚点比自己重要,所以牺牲什么都无所谓。 可前提是,“自己的”锚点。 西尔万心中叹了口气,缓声道:“你的身体中了毒,即使很快解开也肯定会导致指标发生改变,所以应该好好修养一下、准备后面的治疗——所以让你修养三天、不能来见我,应该是不错的惩罚。” 雌虫不知道是因为刚刚的中毒还是因为情绪过分激动而浮出淡红的脸闻言骤然苍白—— 他怎么可能希望这么长时间和西尔万不见面?作为惩罚,这对他来说也未免太过残忍。 ……但确确实实可以纠正他的错误。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代价”。 “……”雌虫缓慢地、迟钝地眨眼,身体却那样紧绷——等待着西尔万显然还没有说完的“判决”。 是的,这确实不是最终的惩罚。 他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但其实依旧无法盖过自己心中的满足。 ——他没有真正为自己之前所做出的举动而感到后悔。 “我觉得三天不见面对你来说可能还是有些太残忍了,更何况我的工作也暂时也离不开你。” 雄虫凝视着对方眼睛中完全不受控制的、如春水也如血液一般汩汩流出的喜色,缓缓地说出了接下的半句话, “所以惩罚就变成接下来的十天里面,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拥抱、任何安抚——任何任何的身体接触吧。 “阁下……?!”本来应该是喜悦的神色,可在听到判决的那一瞬被完全打碎。 看似柔和许多,但这对于艾利安来说才是真正无法抵抗真正带来“痛苦”的惩罚。 他想要拒绝、想要挣扎,但是西尔万怎么可能允许他的拒绝——难道真的是过去他太纵容他了么?居然觉得这样的事情也是可以回环的? ……他用错了对对方的教育方式。 应该要……好好地,训-诫一番。 “你要违抗我的决定吗?” 西尔万难得打断了自己的病虫、自己的雌君想要说的话——他缓缓念出了那个名字,唤起自己在对方身上建立的、完全不同但是同样根深蒂固的条件反射, “艾利安?” “……是。” 苦涩的余味还萦绕在舌根上,雌虫茫然地、痛苦地低下了头。 他必须接受这个结果,因为他知道自己做错了,而且……并不准备改正。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阁下。” 最后的……希冀。 【作者有话说】 希尔的翅膀是翡翠凤蝶与透翅长尾凤蝶(绿带燕凤蝶)的结合体! 只是检查了一下口腔内部是不是有伤口而已。
第106章 医德 夜晚,西尔万点了支烟,非常难得地再次开始反省起了自己的道德感又或者医德感是不是有点太强了。 说实话有了艾利安之后这种想法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了,但果然还是每次都会有不同的体验。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简直骤然惊醒——关于自己和艾利安之间微妙的、扭曲而病态的事情。 他的处理方式看起来是让对方好转了,但好像又是把对方的所有问题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本来想的是通过锚点的方式稳定对方的精神状态,后续再做处理——问题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似乎也是可以解决的。毕竟又不是一定要痊愈,差不多得了。 ……但事到如今,本来还觉得“说不定能行呢”的他已经不太能相信自己的心理治疗手段了。 业余药师处理心理问题本来就已经专业不对口、硬着头皮上了,居然还得考虑这么多、思考对方再次社会化的可能性,果然还是他的医德太过超标。 但是这种事情总不能真怪到他太过负责上。 思考无果,反省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果然还是有点太陌生了。常年在外界上找理由找原因的他实在有点不太适应。 然而他又偏偏不得不这么想,毕竟现在艾利安的难处理程度已经到了让他陷入沉思,甚至都想要联系佩勒格林找解决办法了—— 反正对方心里估计早就已经有了成算,未来艾利安要是要回去军部也还是得和他沟通的。 但仔细一想,还是算了,还没定下了的事情这就找虫说多少有点不太好,他现在都还有些举棋不定。 ……毕竟艾利安是会在意的。 然而想到这里、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的时候,他就更头痛了。 艾利安习惯他变成他的形状的同时,他又何尝不是逐渐适应了艾利安的存在? 他一向讨厌去理解、解析、体谅别人,曾经的他也有着像艾利安那样过分强大的自动共情能力,但他的共情是非常纯粹的利他性思维,西尔万花了很长时间才终于理解,自己的行为本质上是一种创伤性取悦,并不有利于自己,回馈的快乐满足浅薄长白,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只会伤害、消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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