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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万光明正大地在艾利安身上汲取着自己所需要的欢愉——就像这一刻,他观赏着艾利安脸上的神情,唇边含着笑意,指尖缓缓贴近、把雌虫耳边散落的发送回自己该有的地方。 蜻蜓点水的、完全不经意的皮肤触碰,就让他的身体无法克制地起了反应。 “你好敏感啊。”他几乎是惊叹的。 明明已经意识到且完全可以确定的而事情,但每次表现的时候还是会露出这样近乎幼稚的惊叹。 像是看着一个有趣的玩具。 “呜……”艾利安整个虫都细细颤抖了,水漫一般的薄红一层层浸上皮肤,他咬着唇低下头去克制自己汹涌的欲望,但又确实是不曾有过半点掩饰的样子——甚至再次往西尔万怀中靠了靠。 欲望。克制。羞耻。渴求。那些复杂的私密的其实根本不应该展示出来的东西,在他意识到西尔万想要看到之后就再也没有尝试着藏起。 在对方面前完全剥开自己,暴露到一定程度之后会从对方的全然接受中得到另一种异常的安全感。 他似乎已经完全明白了作为“所有物”所应该做的事情,也直接地舍弃了自己本就摇摇欲坠的一部分去实现。 艾利安这“想要留在西尔万身边”的信念,或者真的比西尔万想的都要坚定。 既然是这样……西尔万也不会介意给他一点小小的奖励。 …… 多次精神安抚、哪怕只是单方面完全沉溺的亲密接触,艾利安自然也会忍不住对西尔万的状态泛起“好奇”。 “所以……真的没有感觉吗?”吐息中都带着莫名的潮湿,几乎被榨干了体力的雌虫抬眼,殷红迷离的眼睛注视着谁时简直令虫眩晕。 或者他的眼睛才更像深渊。想要把面前的存在也吞下。 虽然只是触碰,但是到底纠缠得有些太过深入。西尔万的呼吸多少有点乱,却在很短的时间里恢复,他能够很冷静地分析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和之前几次一样: “虽然不完全一样,但是感官刺激上,和我抚摸你的头发时差不多。” 毕竟也只是皮肤接触而已,最多就是被气氛、被对方的表现带得有点舒服、心理上的满足感,但是绝对到不了被碰到敏感点时的感觉。 那些本就过分浅淡的欲色也很快从他通透的眼瞳中褪去,他注视着伏在怀中的虫那似乎比他还要动情的神色,还带着一点近乎清澈的困惑与好奇——令被注视者越发羞耻。 浅淡地、似是而非地体验过之后,他更无法理解对方的沉溺了。 刨除精神力接触的影响,明明看起来没什么差别的身体接触,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嗯,其实他一直对这类感觉很迟钝来着。 他敏感的是负面感知,所以他能挑挑拣拣地挑出很多自己讨厌的东西,但是对于喜欢却略显迟钝——这对他来说甚至是一种需要认真分辨的感觉。 因为喜欢、舒适、感到美味或者舒服,这样的感官对他来说是陌生的。陌生会在另一种层面上造成不适,以至于他消化这种情绪的速度会很慢、要花很长时间才能确定到底是真的讨厌还是喜欢。 甚至这种判断的能力都是前世他身为人类的家人一点点教给他的,他们不觉得青蘅会是一个厌恶一切的人。 在后面类似治疗的过程中这个推测也得到了证实——确实,他只是对欢愉、快乐感到无所适从,以至于一视同仁地抗拒、忍耐而已,并不等于他就真的厌恶所有。 但美味的食物、舒适的触感、适宜的温度、动听的声音都是可以被重新适应、一点点熟悉并且重建认知的,但这种欢愉的话……他的家人也就只能做到让他适应皮肤接触级别的舒适了。 更多的话,即使亲人不太适合做到这个程度,但是学医的他也可以自我适应——他似乎真的就是完全无感而已,自己的纾解对他来说和皮肤接触没什么区别,超过某个限度甚至会触发自我保护机制。 就像猫被摸舒服了会反咬一口抚摸自己的人一样。他的自我保护机制的话……遭殃的估计是其他人/虫。 而且正是因为已经清楚地认知出了自己对这种感官确实是喜欢的,所以他才会一次次的重复、和艾利安去做这种事情。 毕竟对于艾利安现在的状态来说,精神安抚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倒也不至于不可或缺。 甚至是这对于他自己来说也是相当奇怪的。因为他还没有学会对正面反馈建立正常机制,甚至原来的状态会让他感觉到安全。 就像脱敏没有完成一样,只是认知明确了,但是并没有建立一个“追求舒适”的机制,在大多数情况下只是选择接受、享受,却不会去主动索求——起码在这种事情上没有。 ……可能和身体接触带来的快感和普通的食物、触感带来的快感不是一样的也有关系吧。 又或者只是因为没有做到最后?说到底也只是贴贴而已。 “这样吗……”艾利安说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已有预料还是微妙失望,“其实是舒适的……并不讨厌,是吗?” “嗯。”西尔万了然地说,“如果我真的讨厌的话,就不会每次都做到这个程度了。” 不管是嫌脏还是别的什么更微妙的排斥,哪怕只是对方单方面的,他也不可能愿意去看愿意去接触——更不要说还亲自帮忙了。 “……抱歉。”艾利安羞耻地垂眼,显然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问出了下面的话,“……需要我帮你吗?” 即使不明显……但也是有感觉的,对吧? “嗯,我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有那种感觉啦……心理上也是一样的,”西尔万有些苦恼似地重复,“平时也就算了,毕竟最多也就是皮肤接触的水平……” 在没有感情、手法不特殊更没有碰到敏感地点的前提下,只是皮肤接触会有那种感觉或者冲动才是奇怪的事情吧?简直都有点病理性因素了。 至于心理上,也确实没有。 对于学医的他来说身体就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他对无论哪种行为都没什么好奇心,也因为上述理由对这种极端感官无感。 虽然真要做了也不至于有特别的抗拒心理,但是要他主动升起这种想法是不太可能的。 这么说的话,其实会有点像性冷淡。可西尔万在相关功能以及快感获取上是没什么障碍的,甚至连心理障碍都算不上。 一套比较纠结难以言述的逻辑。 “……正常情况下,也不会产生相关的欲望吗?”艾利安现在的心情就转向对对方身体机能的担忧了,“……是因为没有二次分化的关系?” 二次分化主要干涉的是超凡蜕变以及繁衍能力。 (进行和反馈快感的)性功能已经完全成熟了,只是没有孕育后代的能力。而因为即使进行性行为也无法孕育后代的关系,生理上相关的欲望会几乎被完全抑制—— 说抑制可能有点过了,只是身体内几乎不会自主产生促进欲望的激素。 用直接点的说法的话,就是他不会有晨勃、或者因为普通接触就莫名其妙滋生欲望的情况出现。 但如果心理上需要、主观上需要、或者有药物以及外界其他因素促进的话,也会产生相关欲望,并且能够做完全。 而现在,西尔万迟疑:……好像被怀疑不行了?
第78章 亲昵 但真要说这个方面的话,西尔万在这方面也实在没什么特别的、雄虫……或者男人?在这方面堪称莫名其妙的过盛自尊心—— 毕竟他对后代从来就没有过期待,也没什么需要用到这种能力、必须要依靠于这种能力才能完成的事情啊。 过去的教育没有一点是看重他的繁衍能力的,作为人类男性的前世也很清楚自己得到的尊重完全出于能力而非性别——起码在环境内(指家庭、小环境的教育)是这样——在加上没想要要孩子,他从始至终都没觉得繁衍能力有哪里重要的。 理论上,某种身体必须要能够实现的身体机能残缺才会叫做残疾,而无论是性能力还是繁衍能力,对他来说都是不必要的。 这应该也是他坚定地认为自己做不好一只雄虫的原因吧。毕竟无论是作为雄虫还是雌虫,他都没有多少世俗的欲望呢。 包括□□和繁衍欲,前者是不会主动产生,更为麻烦的后者甚至是有些抗拒了。 硬要说的话,就是不想做主动的哪一方……对体位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倾向,不做完全可以,但要做的话也没有办法,因为太难起感觉了——而且看对方的样子虽然似乎也很“舒服”,可没有那个层面的欲望。 他似乎能从支配、影响对方的过程中得到某种满足感、类似欢愉的“快乐”,但并没有到真正被唤起欲望的程度。 虽然他现在其实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当被动那一方是不是照样难以被调动起欲望……那只能说就和这种事情无缘了。 严格上功能健全,甚至感情也健全,就是单纯无性恋的那种微妙形式。 ……等等,他为什么在想这个?本来都没准备谈恋爱,现在已经开始考虑柏拉图的可能性了吗? “……应该是吧。”迅速地掐断了心里的奇妙想法,西尔万直接承认,又有些好奇地问,“你……在这种事情上是什么感觉?” 虽然自己上两辈子对这种事情的感觉也和现在没什么差别,但现在的话,确实是这种用这种理由解释比较合适——完全契合,都不用往心理因素上去找原因。 不过艾利安这么一问他倒有点好奇了,自己一开始是因为本人性格、还是因为雌虫特质所以才没有反应的来着? 以他的了解,“青蘅”这一类目的特质似乎就是淡欲——但是指的是本身很难产生欲望,在碰到雄虫的时候该有的反应都是有的,甚至可能会比正常情况下、其他类目的雌虫还要浓烈。 雌虫有些愣住了:“……我以前也没有关注过这个。” 艾利安很是艰难地进行了一番回忆,虫族的性似乎也是功能性大于官能性,而且这个微妙性压抑的种族基本上也没有针对这方面进行过研究, “……似乎和你一样,几乎不会主动出现相关的想法和欲望。” “那现在呢?” 红色从艾利安的耳后点起,一点点蔓延到脸上:“……在,接触到你的时候……” 并不存在什么看到西尔万就忍不住想到那些东西,他对西尔万滋生的那些感情确实近乎扭曲,却从来不是在情欲的方面,而是纯粹的渴望贴近再贴近。 只是在精神疏导的时候……确实,完全无法控制地沉湎乃至上瘾。 几乎是精神力相触就会被欲望占据大脑的程度。完全无从抵抗。 他不是对这种事情本身上瘾,而是在做这种事情时感觉自己和西尔万建立了深度的连接……以至于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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