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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吴所畏指了指面前的键盘,语气自然,“我这键盘前几天就坏了,字母键老失灵,凑合用了好几天,你也一起加到汪先生的报价单里,让他顺便给我换个新的,要最顶配的。 等保洁打扫完离开,小陈刚要转身去准备报价单,突然想起了什么。 果然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小陈刚才还在琢磨怎么处理打碎的琉璃摆件,现在吴总就先“以身作则”了。 今天早上,他给吴所畏打扫办公室的时候,不小心把窗台上的一套七彩琉璃招财摆件碰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那是郭城宇送给吴所畏的开业礼物,当时他吓得魂都快没了,偷偷上网一查,价格竟然要一万多。 他本想着买个高仿的蒙混过关,没想到现在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汪硕正好闯了祸,不如就把这笔账也算在他头上。 想到这里,小陈心里有了主意,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下班的时候,小陈拿着一份详细的报价单走进办公室,递给吴所畏:“吴总,这是汪先生的报价单,您过目一下。” 吴所畏接过报价单,仔细看了起来。当看到“七彩琉璃招财摆件损失费12800元”的时候,他皱起了眉头,狐疑地看向小陈:“这七彩琉璃摆件是汪硕砸的?我怎么记得他只砸了展柜和一个杯子啊?” 小陈脸上丝毫不慌,语气自然地说:“吴总,我也是打扫的时候发现的,那摆件碎得乱七八糟的,就在展柜旁边,上网一查价格都吓了我一跳,要一万多呢。 吴所畏挠了挠头,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好像确实没注意到那摆件的情况。他也没多想,摆摆手说:“行吧,不管了。你记得跟汪先生说,让他先把定金付了,付了定金我们才好安排生产和施工。” 小陈心里如释重负,连忙点头:“好嘞吴总,我这就去跟汪先生联系!”说完,她拿着报价单,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蒙混过关了。
第173章 你不作会死啊! 夜色如墨,地下车库的灯光昏黄而斑驳,将池骋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车子稳稳停入车位,引擎熄灭的瞬间,一阵细碎的“嘶嘶”声顺着微凉的空气钻进耳朵——是蛇吐信子的声音,带着生冷的黏腻感。 池骋眉峰一蹙,推门下车。 他循着声音绕到邻车后方,阴影里赫然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汪硕斜倚着墙壁,指尖缠着一条通体黝黑的蛇,蛇身贴着他的手腕蜿蜒,猩红的信子吞吐间,与他那双冷幽幽的眸子相映,透着股令人脊背发寒的诡异。 池骋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汪硕,目光如淬了冰的钢,锋利得能割裂空气。 过往的纠葛与如今的警惕在眼底交织,凝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汪硕忽然勾起唇角,那笑容带着几分促狭,又藏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 他的目光刻意在池骋身上逡巡,从挺拔的肩线到笔直的长腿,像毒蛇窥视猎物般,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算计,仿佛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 “大晚上的,在这做什么?”池骋的声音打破沉寂,不带半分温度,只有显而易见的不耐。 汪硕往前挪了两步,脚步轻得像猫,手腕上的蛇也跟着微微晃动:“我常来这儿看你,只不过,你一直不知道罢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缠绵,却更显阴森。 池骋的眼神骤然凌厉,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麻利滚回去。” “我不走。”汪硕站定,眼底闪过一丝执拗,“我还没见到想见的人。” 池骋的心猛地一沉。 他下意识以为汪硕想见的是吴所畏,汪硕的偏执深入骨髓,若今天郭城宇说的猜测属实,当年的事真是他设下的局,那他绝对有可能伤害吴所畏。 一股戾气瞬间从心底翻涌而上,池骋的目光凶狠如狼,死死锁住汪硕:“少在这整幺蛾子,该回哪就滚哪去!” 汪硕却像是没感受到他的怒意,反而往前又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池骋的衬衫:“你就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池骋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轮廓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的纯粹早已被阴翳取代,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少年的影子。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酸涩与厌恶交织,他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滚!以后别再出现在这里。” “你就不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汪硕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睛里迸发出幽幽的邪光,像是抓住了池骋的软肋,语气里满是挑衅。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池骋积压多年的怒火。 他猛地抬手,一把扼住汪硕的脖子,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喉骨。 汪硕猝不及防,被掐着往后踉跄,后脑勺重重撞在冰冷的消防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闷哼一声,眼前瞬间一黑,生理性的泪水差点涌出来。 池骋那道被吴所畏小心翼翼养好的旧伤,被汪硕这一句话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他低吼出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暴怒与失望:“当年为什么突然消失?你丫有脸搞那一套,没脸留下来继续犯贱?” 汪硕的手指颤抖着摸上池骋掐着自己脖子的手,指尖冰凉,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我怕我留下来,你会弄死我。” “弄死你,都嫌脏了我的手!”池骋加大了力道,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汪硕却忽然露出一抹不正经的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放荡:“池骋,再睡我一次吧。” 池骋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般,猛地松手,一把将汪硕狠狠摔在地上。 水泥地的冰凉透过衣物传来,汪硕却毫不在意,依旧挂着那副令人作呕的笑,坐在地上,手竟径直摸向池骋的大腿根。 池骋猛地后退一步,眼神寒得能冻住空气,语气里满是鄙夷:“你不作会死啊。” 汪硕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池骋,笑容一直挂在脸上,诡异又瘆人。 池骋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陌生又恶心,仿佛从未认识过这个曾经交付过真心的人。 他转身就要按电梯,指尖刚触到按钮,脚步却顿住了。 电梯即将到达负二层,他不能让吴所畏见到汪硕。 吴所畏嘴上总说不介意,可每次提到汪硕时紧绷的下颌线,看到与汪硕相关的东西时下意识收紧的指尖,他都看在眼里。 吴所畏的在意,藏在故作坦荡的伪装下,他怎么舍得让那小家伙再受半分委屈。 池骋又转身走了回去,语气恢复了平淡:“汪硕,别在出现到吴所畏面前,别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尊重磨灭。” 说完,他不再看汪硕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刚打开的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池骋的身影,也隔绝了那道冰冷的目光。 汪硕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呜咽声在空旷的地下车库里响起,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第174章 只有你生气,我才会着急! 池骋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瞬间漫过肩头,将一身夜寒驱散大半。 吴所畏坐在餐桌旁,指尖捏着滚烫的糖勺,清亮的声音裹着甜意飘过来:“你回来了!” 池骋心头一软,空气里仿佛都浸着糖丝的绵密,他换着鞋,笑意漫进眼底:“回来了,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别等我嘛。” 吴所畏嘴里含着半成型的糖坯,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音节黏糊糊的,像融化的麦芽糖。 池骋没听清,只觉得那含混的调子可爱得紧,走过去俯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 目光落下,才见餐桌铺着干净的油纸,小木架上插满了形态各异的糖人——无一例外都是蛇。 长短错落,粗细有别,有的通体裹着透亮的琥珀色,有的被细细描上青黑纹路,甚至有几只用红食用色点了眼,栩栩如生。 “怎么吹了这么多?"池骋问。 吴所畏说:"我想把你蛇馆里的每条蛇都吹出来,吹一个套系。" "怎么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吴所畏吹得特认真,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吹完才开口说话:"没原因,就是觉得好玩。" 池骋看着他,原本就圆的眼睛因为用力鼓腮显得更大,瞳仁亮得像盛了碎星,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恶趣味突然涌上,他伸出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了吴所畏的小鼻子。 吴所畏瞬间瞪圆了眼,眼神里满是警告,可池骋偏不撒手,指尖还轻轻捏了捏。 他挣扎了两下,嘴里未定型的糖人“啪”地一声碎在油纸上。 “都怪你!”吴所畏抬手拍了池骋一巴掌,力道轻飘飘的,指尖却先去捡那碎了的糖人,眼底藏着可惜。 池骋低笑出声,用指腹仔细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糖渣,指腹划过细腻的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就在这时,吴所畏突然小鼻子一动,猛地凑近池骋的领窝,用力吸了两下。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亮像被乌云遮住,连嘴角都抿得紧紧的。 “怎么了?”池骋心头一跳,下意识想往后退。 吴所畏转过身,恶狠狠的说:“去哪鬼混了?一身骚狐狸味。” 他闻得真切,这是汪硕身上的香水味。 上午在办公室,汪硕一进门,这股刺鼻又张扬的味道就没散过,如今竟沾在了池骋身上。 他不怕汪硕找池骋,也知道池骋不可能和汪硕有什么,甚至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可他想要池骋的实话,不希望池骋骗自己。 池骋拉起自己的衣领闻了闻,那股香水味确实清晰可闻,尖锐得有些突兀。 他怕说实话让吴所畏多想,没必要因为汪硕让小家伙费心,便含糊道:“今天谈了个合作,应该是饭局上沾染到的。” 吴所畏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抽走了光的星星。 上辈子,池骋也曾这样骗他,是为了隐瞒妈妈的病情。 可这辈子,他明明已经拼尽全力阻断了所有误会的源头,为什么池骋还是要骗他? 他没再追问,重新拿起糖勺舀了糖稀,声音冷了几分:“去洗澡!” 池骋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不安,却还是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好,我去洗干净。”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吴所畏手里的糖勺顿了顿,糖稀滴落在油纸上,凝成一小团琥珀。 委屈像潮水般涌上来,鼻尖泛酸,他不懂,为什么这次池骋还要骗自己。 池骋洗完澡出来,卧室的灯已经调暗,吴所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往常这个时候,吴所畏总会立刻转过身,缠上他的脖子,可今天,那具温热的身体却僵着,没有半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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