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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却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欲念很少,这次却多了许多欲望。 楚修吻到一半,忽然清醒了,他一把推开江南玉:“微臣冒犯陛下,微臣下去泼个透心凉去。” “你别走啊,我还要。”江南玉笑了,带着坏心眼。 楚修心说,你他妈真是疯子。他已经忍得很难受了,江南玉却拿微凉的手伸过来拉他。 楚修心说这样下去不行,万一他把江南玉睡了,这事儿可就大了,自己的脑袋肯定要没了,母亲、裴羽尚都得完蛋。 他是皇帝,他肯定是上面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 自己是个男人。 “微臣……” 就这么耽搁的一会儿功夫,楚修又抱住了江南玉的脸。 “你怎么这么矛盾,你想抱我你就抱我。” “我……” “你居然敢在朕面前不用敬语!” 楚修忽然将江南玉打横抱起,去了龙床。 —— 江南玉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也有点意识到不对劲了:“你放肆!!!你给朕放下。” “你居然敢上朕的龙床!!来人啊,给朕……” 楚修最后一丝理智心说真的要完了,“陛下,我被人下了药。” 江南玉忽然一愣:“你没事吧。” 说出口自己又是一愣,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楚修说完就彻底疯了,江南玉像个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上半身后仰,楚修握着他的脚踝,倾身而上,低头去吻他,江南玉这会儿已经怕死了,根本不想他亲自己了,楚修却忽然掰开了他的腿,江南玉吓了一跳:“你这是要干什么?!” 他毫不犹豫就扇了楚修一耳光。 “啪”地一声,楚修瞬间又有一分清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吐露道:“陛下快走,还有,别碰我!!!” 江南玉又要给他一耳光,楚修说道,“也别打我,你越打我我越想……” 就这么愣神的功夫,江南玉已经从床上下来,他跌跌撞撞的跑出去,正好撞到听到动静立马慌张赶来的司空达,“陛下陛下,怎么了怎么了?” “楚修疯了,你叫人给他泼一盆冷水。” 江南玉这辈子都没那么生气过,他气昏了头,一时也失态无比,直接自己指挥御前太监们端水过来,对着楚修泼去。 楚修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了,他终于坐在龙床上呼出一口气。还好没发生点什么。 江南玉招呼人都下去,语气恨不得杀了楚修:“解药。给他解药。朕倒要看看他想说什么!” 司空达这才意识到什么,立马去了太医院,期间楚修都忍着,直到解药拿来。 “谁?是谁?”江南玉狐疑。 “钱贵妃。”楚修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她不是你姑母吗??” 楚修将钱芸同钱贵妃的事情和盘托出,暗中苦笑,自己真是着了道,谁也想不到钱贵妃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也会…… “这个贱人!!朕马上发落了她!!!都是她害的朕!!” “陛下,不可!钱贵妃在后宫的势力根深蒂固,万一她狗急跳墙,到时候什么都有可能,陛下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来人,”江南玉问清楚了,自觉没有再留下楚修的必要,“楚修冒犯天颜,打下诏狱!任何人不得求情!” —— 庄子上。这两日秦周帮着她开垦了几块荒地,白氏这会儿正和秦周一起在播种,外面裴羽尚忽然跑了过来。 他神色大变,面色如土,白氏一见,就立马知道出事了。 裴羽尚虽然算不上个稳重性子,但绝不是个跳脱靠不住的人,他这会儿前来,自己没事,那就肯定是自己的宝贝儿子楚修出事了,而且还是如此严重的表情,事情很可能……白氏握住锄头的手都在发抖,嘴唇也跟着颤抖起来,但她竭尽全力保持冷静:“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修儿出事了!” “是的是的,他……”裴羽尚说出口都觉得有些不忍,但是还是必须得说,说了才可能有一丝渺茫的希望去救楚修,于是他咬咬牙说道,“楚修被打下大狱了。” 白氏直接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幸好秦周接住了她。 屋子里,白氏已经悄然醒转,眼泪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强忍住了没有哭哭啼啼,而是一把握住了自己儿子最好的朋友裴羽尚的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修儿做错了什么吗?还是皇帝不高兴,又和上次一样直接发落了他?” “我也不知道,”裴羽尚干着急,“我在宫内当差,就听那边说楚修被拖走了!其他的一概不知!”他今夜值夜,刚好在混元殿外巡逻,是以刚好看见了楚修被拖出去。 他心都快从嘴里跳出来了,立马和人调了班,漏夜离宫,来庄子上找白氏和秦周。 “不行,我要回楚府。” “白婶,没用的!楚天阔只会撇清干系!”裴羽尚这会儿成了主心骨。 “对,他绝对不会救修儿的,那怎么办??”白氏六神无主。 裴羽尚试探地说道:“要不您去求求陛下??”他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当然知晓当今皇帝残忍嗜杀,绝不心软。可是万一呢?除了这个办法,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对,你说得对,你带我去皇宫外城。我要求见陛下。” —— 牢狱里,楚修蹲在那里。脸上也只剩下了苦笑。他之前还多次言之凿凿地说让楚天阔下大牢,结果是自己先下了大牢。龙床是上过了,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场景。 不是死而无憾,而是太遗憾了。遗憾没靠自己的本事正儿八经地睡在龙床上。而且因为这趟意外,以后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楚修啊,你到底做了点什么啊??楚修扶额,有些无法面对自己。他已经很努力在克制了,都怪江南玉,他这个疯狗为什么要触碰自己??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才让事情发展成了这副田地。 这次真的要死了,他差点把江南玉给睡了。那可是皇帝。 他到现在还记得江南玉脸上的惊恐,自己也吓坏了,他是个男人啊……他也不懂怎么睡男人。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能…… 自己真的是饥不择食了,这还不如钱贵妃呢。 楚修开始满心后悔。这命还有机会保住吗?估计他都见不到明天的光亮!说不定江南玉今晚就让人悄无声息地处死自己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他还有那么远大的理想,还有那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他还没见过永熙年间的大好风光。 —— 江南玉满脑子都是楚修拉开自己的腿的那个动作,他越发气得七窍生烟,他就算再不懂,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居然想睡自己!!自己是皇帝!!!就算要睡,也是自己睡楚修,一个小小侍卫,胆大包天!!!该死!!! 他这会儿已经不管什么能不能让楚修感到真实的痛苦了,只想让他速死以消心头之恨。 司空达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他当然知晓楚修被下了药之后大概对陛下做了点什么,不然的话陛下也不可能这么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这么生气的陛下!! 雷霆之怒啊。帝王之怒,雷霆万钧,毁天灭地。他心说楚修是真的要完蛋了,死透了,死绝了。完全没戏了。 “明日斩立决。”江南玉摆摆手,他已经毫无心思去处理政务了,但他也睡不着,更不想去龙床上,一去就想到方才的每个画面。 “是。”司空达心下一惊,心说楚修啊楚修,你也真是倒霉。 —— 诏狱的甬道窄得像条吞人的缝,一眼望不到头。两侧囚室的铁栏爬满暗褐色的锈,铁链拖过青石板的哐当声,一声叠着一声,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震得人耳膜发疼。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咳嗽从囚室深处漏出来,刚飘到半空,就被冷得刺骨的风掐断了。 墙壁上的血渍早凝成了黑褐色的痂,铁栏的缝隙里还卡着些碎裂的布丝,一看就是有人曾拼命抓挠过。那股阴寒混着铁锈和霉味的气,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连指尖都冻得发僵。抬头望,头顶的天光细得像条线,吝啬地漏下一点,却连半分暖意都透不进来 —— 这地方,是连阳光都嫌弃的囚笼。 “小兄弟,你犯了什么罪啊?” “听说你之前是御前带刀侍卫啊。” “我跟你说,我之前也是四品官,我在这儿都关了两年了。” 楚修没空搭理闲着没事干同他搭话的几人,他眼下脑筋急转,飞速想着可能的解决办法。 他一点睡意都没有,诏狱开了一方小小的天窗,能隐约看见外面的月亮,月亮在缓缓下去,太阳在一点点升起,清晨的阳光像刚睡醒的样子,柔柔地拨开薄雾。 楚修却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也见不到今日的太阳。 忽然一个狱卒穿过甬道朝这边走来,带去一阵令人心悸的脚步声。很快那个狱卒就出现在了楚修眼前。那狱卒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看着就透着几分凶煞,手里的棍子被攥得发亮,眼神扫过囚犯时,像鹰隼盯猎物般狠戾。 他随意地端着一盘饭,让人怀疑饭都要洒出来了,他毫不在意这点,走到楚修跟前,“啪”地一声很随意地顿下了饭,有几粒米撒了出来,地上铺满了灰尘,饭也仿佛沾染了肮脏的灰尘。 那里摆着一方黑漆托盘,里头盛着一碗白米饭,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卧在饭上,旁边搁着一碟青菜、一尾蒸鱼,还有一壶温热的黄酒。 “行了,你要死了。这是断头饭。”这便是断头饭的标配,哪怕是穷凶极恶的死囚,官府也会给这最后一餐的体面。 “什么,你才来一天!” “对啊对啊,怎么这就要死了,我还以为遇到一个能说话的新兄弟呢。” “是啊。” 楚修手一滞,暗中苦笑,果然如此。江南玉想让自己速死。换了自己是皇帝,谁要睡自己,自己也会这么做的。而且会做的比他更狠更绝,眼下江南玉只是要自己的命而已。 “行了,吃吧,午时三刻,死刑。”狱卒说完就傲慢又麻木地离开了。仿佛那已经是个死人。丰神俊朗的少年将要迎来自己的死期。英魂归地狱。 甬道门口,还是方才那个值夜的狱卒,他忽然神色谄媚:“司公公,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楚修。” “麻烦你了。” “好的好的,我马上带你去见。” 他点头哈腰地迎着司空达进来,司空达一进来,就见到楚修蹲在地上,在考虑要不要吃断头饭。 楚修听见人的脚步声,微微抬头,见是司空达:“陛下又有什么吩咐,是换我凌迟处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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