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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那个老女人,等自己真的掌握了郑党,一定把冯氏给踹了,那个女人实在是性欲太重、又非常善妒,明面上根本不让他同别人女人来往,所以他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暗地里同一些女子暗通款曲,这也实在委屈了自己。 郑经天还记得,之前自己有个很喜欢的青楼女子,那个青楼女子颇为妖娆,善于勾引男人,自己对她很是迷恋,经常悄悄去她那里。 结果冯氏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直接派人杀到了青楼,把人直接暗杀掉了。还把那人的头颅放在了盒子里,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个疯女人!! 郑经天暗中对冯氏深恶痛绝! “有什么事吗?”郑经天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书法,这才摆够架子,放下书法,慢悠悠抬头,眼神遥远、颇有距离地看着郑经天。 “爹,楚修来访。”郑经天说道。 “什么?”郑国忠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最近才出现在他的嘴里,却颇为难忘,谁叫他是皇帝半年来第一个提拔的大臣?皇帝刻薄寡恩,他是知晓的,什么时候对一个人有一点荣宠?是以他也想看看此人,知道这人到底有何本事可以让从来只贬不升的皇帝破例提拔了一下。 “他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过来了?”郑国忠略一侧头,陷入思忖,随即笑了起来。 “他倒是胆大,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越是光明正大,反而越让人相信他内心里并无丝毫龃龉。” 郑国忠第一时间就想通了关键所在,郑经天之前和自己汇报过楚修一直是郑党的人,在皇帝那边是奸细,多次出卖皇帝的消息给他们。 他本想着等楚修获得了皇帝的一定信任,身边的监视者解除了再同他见上一见,却没想到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竟是个有胆子的。 郑国忠哈哈大笑:“好,他敢来,我就敢见,我郑国忠可没带怕的!” 郑经天其实也摸不准楚修的来意,他是坐马车来的,带了不少礼物,通传的时候,他的马夫只说他家少爷是来感谢国忠大人的,但是有心人都知晓这只不过是个托词。 他具体的来意,谁也不知道。 “经天,你去刁难刁难他,我倒想看看,他有几分本事。” 郑经天笑了:“好。” —— “什么,楚修居然这个时候来了。” 另一头,甄纲从温香软玉的卧榻爬起,在小妾的服侍下快速套上衣袍。这会儿还早,楚修起了个大早就来了。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楚修?”小妾有些诧异,最近这个名字在甄纲嘴里出现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 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比甄纲厉害,他是他见过的最最英俊、最能文善武的男子,能够跟着他,是自己一辈子的福分。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儿郎。 “我过去看看。”甄纲搞不清楚楚修的来意,只心想,楚修也胆子真够大的,公然深入敌营。 “妾身也能过去看看吗?”小妾对这个叫楚修的深感好奇,什么人可以引起一贯意气风发、目中无人的甄纲的如此注意? “你要去也罢。”甄纲当然知晓郑国忠虽然想见楚修,但也想考一考他几斤几两。毕竟架子还是要摆的,谁叫他是曾经的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厂公,如今的郑党领袖? 说不定楚修会出丑,到时候自己的爱妾也能瞧瞧,他根本不如自己! 他要是没通过考验,怕是根本就见不到郑国忠! 甄纲对郑国忠曾经考验自己的那段时光心有余悸,那时他刚穿越过来,想着郑党权势滔天,于是收买了一个将死之人,扮演他的儿子,在郑国忠的必经之路上卖身葬父,只求能进入郑府。 没想到郑国忠如此挑剔谨慎,反复盘查他的身份,幸好他事先给够了钱反复打点好了,这才没露馅。 去了郑府之后,他还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得到郑国忠的青眼,当上郑国忠的义子,却没想到郑国忠又是一番复杂至极的考验,那段时间甄纲真的是汗流浃背、如履薄冰,他知晓自己一做错,立马就会被当做垃圾一般遗弃。 郑国忠虽然义子众多,但是每个义子都是经过了他的仔细至极的筛选才认的,绝不是靠数目充场面!个个能文能武,文可祸国殃民,武可通敌叛国。 幸好他抗住了压力,最后也如愿成为了郑国忠的义子。而且还是他最为宠爱的义子。 楚修没那么容易见到郑国忠! —— “楚公子,咱们老爷不在家。”门口,郑府管家回话道。 楚修看了一眼裴羽尚,裴羽尚和楚修说道:“好嘛,来了却不在家,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回去吗?” 楚修却眼神闪烁,按照他得到的外面的消息,郑国忠如今称病在家,又能去哪里?是要考验他吗? 楚修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打紧,见贵府公子也可以。” 管家思忖了一下:“那也行。那楚公子、裴公子跟我过来。”管家引着楚修和裴羽尚进了郑府,身后楚修带来的两个小厮捧着两个大礼盒跟着一起进来,一份是楚修的,一份是裴羽尚的。 走到中庭,突然一个丫鬟端着一盆水撞了上来,楚修立马一把扶住那个丫鬟,那个丫鬟盈盈一抬头,楚修愣了一下,果真貌美。 一袭绯色长裙曳地,鬓边斜插一只金钗。她眼尾微微上挑,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妩媚,鼻梁秀挺,唇瓣饱满如樱桃。肌肤莹白似玉。 但也只是貌美而已,楚修喜欢欣赏美的事物,但是……江南玉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旁人真的是貌若无颜。连那里他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旁人。 “这位姐姐,你没事吧?”裴羽尚嘘寒问暖。 那位丫鬟却只是目光灼灼地盯着楚修,似乎是为他的仪表所迷,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羞怯,声音娇娇滴滴的:“谢过这位公子,奴家冒失了。” 楚修见她站稳了,瞬间放下了她,那位丫鬟愣了一下,有些失落,自己闭月之姿,怎么到了这里,却不能让这样丰神俊朗的男子为自己驻足?以前从未有过失利,如今却…… “公子?” 女子在背后含着勾人的期待叫楚修,楚修却目不斜视,拉着裴羽尚一起跟在管家身后继续进去了。 管家笑道:“府上婢女冒失,还请楚公子、裴公子恕罪。” “无妨无妨。”楚修说道。 裴羽尚也跟着说道。 管家带着裴羽尚和楚修左绕右绕,裴羽尚忽然皱眉,凑到楚修耳边低声道:“这不是去客厅的路吧?” 连裴羽尚都看出异常了,楚修却说,“无妨,跟着去就是了。” 管家解释道:“刚刚通传过公子了,公子有事,暂时过不来,所以让奴才先带二位去他的珍玩室去瞧瞧,打发打发时间。” “原来如此。”裴羽尚说道。 很快到了一间偌大的屋子门口,管家拿起钥匙,打开了锁,裴羽尚瞬间差点惊掉了下巴,这里说是汉武帝金屋藏娇的地方都不为过,金碧辉煌,好东西应有尽有。 屋子里的墙壁都是用金子贴的,一块又一块的纯金,地上铺着的也是价值连城的汉白玉,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画作书法,桌上整齐地摆着各式各样的琉璃翡翠玉如意…… 那边还堆满了一个又一个锦盒,锦盒里怕是送人用的昂贵礼物。 “这是老爷的金屋,老爷好奇古代的金屋藏娇的典故里的金屋是什么样的,所以就喊人等比例造了一个,财不露白,是以锁上了。只有贵客来的时候,才让其一见。”管家解释道。 他带着楚修参观,走到了那一幅一幅书法和画作面前:“这是汉朝刘歆的书法《草书序六艺为九种墨迹》的真迹,这是唐朝阎立本画作《步辇图》的真迹,这是北宋黄庭坚的书法《浣花溪图引卷》真迹。” 他暗中打量着楚修的神情,心下有些微微吃惊,连这等滔天富贵,也没在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身上留下半点表情的痕迹,他依旧是满面淡然,有礼有节,不卑不亢。 反观他身边的裴羽尚,就要差一点,眼中有惊异好奇,但是没有贪婪图利,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只是比楚公子还要差上不少。 楚修在管家的介绍下走过一幅又一幅画,心下对郑党的势力越发忌惮。实在是太有钱了。 说是把皇宫搬空了都不为过,江南玉都未必比郑党有钱。 这是实实在在的炫了一把富,给郑党长脸。太唬人了。 “二位先喝点茶,公子很快就来了。”管家出去了,给二人关上门,其实并未离去,用手指在窗户上戳了一个洞,把眼睛贴上去观看。 里面楚修和裴羽尚端坐着,裴羽尚正在和楚修吐槽的郑府的豪华,却根本没对任何东西动手动脚。 至于楚公子,更是目不斜视地低头饮着茶,气魄逼人。像是见惯了世面,这等荣华富贵都丝毫不放在眼里。 管家心下称奇,这才真的去叫郑经天。 郑经天很快就到了,管家打开门,郑经天一进门就立马朝楚修作揖:“久等了久等了,多有得罪,还请楚公子见谅。” 楚修当然知晓他说的是什么,上次自己被停职之后找过郑经天,那个时候他对自己的态度极为傲慢,几乎可以说和之前是天差地别。 郑经天也心下叫苦不迭,谁知道楚修前一秒被停职,后一刻就起复了??自己才在楚修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冷漠的嘴脸,结果楚修就立马飞黄腾达了! 看着眼前这个越发意气风发、英气迷人的少年,郑经天心下苦笑,仿佛一遇到楚修的事情就料不准了!只盼楚修能原谅,不计前嫌。从三品御前带刀侍卫,对郑党的价值可想而知! 不过他还好今日来了郑府,来拜见义父,说明他的心还是向着郑党的。 这么想着,郑经天也暗中松了一口气。可千万不能再把人得罪了! 楚修这次却没有再说无妨的话,只是镇定淡漠地站在那里,郑经天尴尬地哈哈笑了两声,心说他倒是记仇,不过敢在自己面前暴露自己真实的情绪,也说明不见外。这倒是个好事了。 自己堂堂从二品工部侍郎,却要和一个从三品的御前带刀侍卫道歉,确实让自己有些尴尬了,可谁叫自己做错了,楚修对他们目前又颇有价值呢! “诸位,我刚刚得到消息,义父回府了,我带你们去见义父。” “好。”楚修只是很淡地应了一声,似乎颇为高傲。 郑经天心下有亏,也任由他如此,暗自心说,下次自己绝对不能这样了! 管家又带着郑经天一行人去了,一直都是郑经天在前面引路,和楚修与裴羽尚讲解着府上的一切。 堪比御花园那么大的花园,到处奇珍异草,还有一些罕见珍兽……老虎,仙鹤,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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