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伊兰塞尔心中最后一道闸门。 他猛地低下头,攫住了顾瑜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温柔的描摹,也不是虔诚的巡礼,而是带着风暴般席卷而来的激情与占有。 那是积压了太久的思念,是徘徊在生死线上的恐惧,是归来后终于找到港湾的狂喜。 顾瑜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大脑一片空白。他只能凭着本能,用力地回抱着身上的军雌,任由这场风暴将自己吞噬。 卧室里的温度急剧攀升,空气黏稠得几乎能拉出丝来。 就在顾瑜感觉自己快要融化在这样滚烫的情感里时,他忽然感觉到背后的空间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一声极轻微的,布料被撕裂,骨骼舒展的声音响起。 顾瑜的动作一僵。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伊兰塞尔的背后伸展开来,拂过他的小腿。那东西巨大 华丽,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却又在边缘处透着某种柔软。 是翅翼。 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 来到帝国两年,他已经知道,对于雌虫,在雄虫面前,毫无防备地展开翅翼,意味着什么。 那是绝对的信任,是彻底的臣服,是将自己最坚硬的武器和最脆弱的根本,毫无保留地交到对方手上。 伊兰塞尔的动作也因为翅翼的展开而停滞了片刻,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身体紧绷,仿佛这个无意识的举动耗尽了他巨大的心力。他似乎有些不安,想要将翅翼收回。 “别动。”顾瑜却先一步开口。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从伊兰塞尔的身下挪出一点空隙,然后伸手,轻轻触碰那对华美的翅翼。 触感冰凉,如同最上等的金属,上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般的甲翅,光滑而坚硬。 但当顾瑜的指尖划过边缘时,却能感受到一层柔软的翼膜。 他听说过,有些残暴的雄虫,会以收集美丽雌虫的翅翼为乐,将它们制作成标本挂在墙上炫耀。那一刻,他忽然有些理解了那种扭曲的占有欲。 这对翅翼太美了。 深黑的底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与暗紫的金属光泽,像是将一整片星空都浓缩在了上面。每一片甲翅的排列都完美得如同精密的艺术品,充满了力量与华贵的美感。 它曾在星际间掀起风暴,撕裂敌人的战舰,守护帝国的疆土。而现在,它们安静地,甚至可以说是脆弱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顾瑜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腹,一点点地,温柔地,抚过翅翼上的纹路。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意味。 伊兰塞尔紧绷的身体,随着他的抚摸,一点点放松下来。那对华丽的翅翼也微微颤动着,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雄主……”伊兰塞尔的声音埋在顾瑜的颈窝,闷闷的,带着一丝迷茫,“它们……很丑,上面有……伤痕。” 战场上留下的痕迹,哪怕被修复液修复,也总会和没有受过伤之前存在细微差异。那是属于军雌的勋章,也是会让他们在心悦的雄虫面前感到自卑的“瑕疵”。 “胡说。”顾瑜想也不想地反驳,“它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星网上那些顶级的宝石和艺术品,都要漂亮一万倍。” 他翻了个身,将还在发愣的伊兰塞尔压在了身下。 这个姿势的转变让伊兰塞尔有些无措,他下意识地想夺回主导权,却被顾瑜按住了肩膀。 雄虫信息素的释放对雌虫的强大影响,让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军雌完全使不上力气。 顾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伊兰塞尔,听着。”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是我的,你的头发,你的眼睛,你的伤疤,你的翅翼……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只有我能看,也只有我能碰。” 他的话语里带着雄虫的霸道和占有欲,但伊兰塞尔听到的,却是那份霸道之下,小心翼翼的珍视。 “所以,”顾瑜俯下身,鼻尖蹭了蹭伊兰塞尔的鼻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笑意,“不许觉得它们丑,它们是我的宝贝。现在,我要好好‘享用’我的宝贝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是顾瑜主导。 他的吻技依旧笨拙,带着点横冲直撞的莽撞,却充满他特有的,炽热而纯粹的爱意。 伊兰塞尔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闭上眼,任由自己的雄主在他的世界里攻城略地。精神海里最后一丝狂躁的因子,在这份纯粹的爱意面前,彻底消散,化为一片宁静的星海。 那对巨大的翅翼缓缓垂下,将两只虫完全包裹起来,形成一个与世隔绝的、绝对私密的领域。 在这个由星空与爱意构成的茧里,时间和空间都失去了意义。 ……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深黑转向了带着一丝微光的靛蓝。 伊兰塞尔完全不想动,张开双手,把顾瑜牢牢圈在怀里,身体酸软,精神倒是因为彻底的结合好得出奇,准确的说,是一种从内到外的焕然一新,连精神海都被彻底修复了一小片区域。。 他身上那股持续了三个月的疲惫和阴郁一扫而空,金色的眼眸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满足和温柔。 那对华丽的翅翼还展开着,只是随意地搭在床边,其中一边的翼尖,还体贴地帮顾瑜盖住了光裸的脚踝。 “雄主。”伊兰塞尔低头,亲了亲顾瑜汗湿的额发。 “嗯……”顾瑜懒懒地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亲了伊兰塞尔一口,重新把脸埋进对方的胸膛:“别吵,咱们睡会儿……” “好。”伊兰塞尔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他收紧手臂,让怀里的雄虫靠得更舒服一些。 卧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只虫平稳的呼吸声。 顾瑜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却忽然听到伊兰塞尔在他头顶,用一种极轻的,近乎梦呓般的声音说: “……谢谢你,把我从地狱里拉了回来。” 顾瑜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追问,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更用力地抱住了身前的军雌。 他知道,伊兰塞尔说的不是比喻。 对于一个精神海濒临崩溃的军雌而言,高强度的战斗,其实就是在地狱边缘徘徊。 “跟我客气什么?”顾瑜嘟囔了一句,声音因为困倦而有些含糊,“你是我的虫,我不拉你谁拉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他个虫风格的话:“再说了,我这趟‘出差’费用很高的,你要是真掉地狱里了,我找谁结账去?” 伊兰塞尔被他逗笑了,低沉的笑声在胸腔里震动,通过紧贴的皮肤,传到顾瑜的耳朵里,痒痒的。 “好,都给你。”伊兰塞尔说,“我的所有,都是雄主的。” 顾瑜满意地哼唧了一声,沉沉睡了过去。 伊兰塞尔静静地抱着他,看着怀里雄虫安稳的睡颜,眼底的温柔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低下头,在顾瑜的头顶落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 然后,他看向自己那对舒展开的翅翼。 这是他第一次,在一个雄虫面前,完全地,毫无保留地,展现出自己的翅翼。 没有恐惧,没有不安,只有一种被接纳,被珍视的,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想,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安心停泊靠岸的港湾。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咕噜噜——”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伊兰塞尔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怀里雄虫的肚子。 他想起来了,他的雄主为了给他准备庆功宴忙活了半天,结果自己一口没吃,后来又……消耗了巨大的体力。 伊兰塞尔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 虽然说,真正结合之后,一般都是雄虫在照顾雌虫,但……自己状态总的来说还好,但顾瑜大概率头天晚上就没睡着,回来了之后,两虫又胡闹折腾了一整晚,这时候睡着了也不稀奇。 这么想着,伊兰塞尔提高声音,吩咐了一声 : “饕餮,根据雄主的喜好,重新制作一份合适的早餐。制作完毕之后,端过来。” 至于那条已经凉透了的香煎雪鱼……敷热了之后估计也不好吃,还是让它安息吧。 吩咐过后,伊兰塞尔又把虫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在顾瑜额头上,落下一个了珍爱至极的吻。 第157章 沈砚书:恭喜,顾小瑜被吃掉了 顾瑜是被饿醒的。 更准确地说,是被一股霸道的香味给活活馋醒的。 那香味像是长了钩子,蛮不讲理地钻进他的鼻腔,一路挠到胃里。他眼皮沉重得像是黏了胶水,挣扎了好几下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伊兰塞尔线条分明的下颌,以及那颗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正靠在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而被子外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搭在他的脚踝上,触感微凉,却并不让虫觉得冷。 顾瑜的脑子像一团生锈的齿轮,咯吱咯吱地转了半天,昨晚那些破碎、滚烫、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才慢慢拼接完整。 他的脸“轰”地一下就热了。 “醒了?”头顶传来伊兰塞尔带着笑意的声音,低沉的震动透过胸腔,清晰地传到顾瑜的耳中。 顾瑜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丢虫……丢大发了。 说好了要好好“享用”自己的宝贝,结果自己先缴械投降,睡了过去,简直是雄虫之耻。 “饿了?”伊兰塞尔又问,手掌在他背上安抚性地轻轻拍着。 顾瑜不说话,只拿头顶蹭了蹭他的下巴,算是默认。 伊兰塞尔低笑一声,小心翼翼地将他从怀里捞出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饕餮’准备了早餐,我抱您过去?” “不用!”顾瑜立刻拒绝。 开玩笑,这时候被雌虫抱过去吃饭,对标蓝星的标准,跟老公在圆房第二天被媳妇儿抱过去吃饭有什么区别?顾小瑜表示自己坚决拒绝。 伊兰塞尔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显而易见的愉悦。 “我的雄主昨晚太辛苦了,我很理解。” 他一本正经地说,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正经。 顾瑜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没什么杀伤力,反而因为眼角还泛着红,显得有些嗔怪的意味。正好对上自家雌君含笑的眼睛,脸一瞬间红了,小声嘟嘟囔囔。 “太丢虫了,我不要面子的吗?我有了解到,雌虫在彻底结合第二天应该是没多少力气的,你怎么这么精神?”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83 首页 上一页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