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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远拍拍他的肩“好了，我要去找你阿爹了，要一起吗”。 顾希言摇头，他需要自我消化。 …… 慕子煦盯着上官礼的牌位出神，他对上官礼的印象很少，少到再到京城以前他认为上官礼是个残忍的人。 可到了京城他听说上官礼的各种传言只觉得他张扬又可怜。 这样的人不应该是这种结局。 顾清远进来，跪在慕子煦旁边，他接过慕子煦手中的纸，放到盆里烧掉。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走吧”慕子煦回头对他说。 “好” 顾清远和慕子煦出来以后，二人在城中大街上散步，慕子煦说“有点不可置信”。 “是啊” “你知道上官礼吗” 顾清远摇头，他只知道上官礼是顾希言的生父。 或许是太忙，或许是故意忽略，他没有刻意的去打听过上官礼的事情。 “我给你说说吧” 慕子煦找到一处茶馆，二人要了一杯热茶。 慕子煦开始讲他从京城听到的关于上官礼的各种传言。 顾清远就认真听着。 随后慕子煦说“我不觉得他是那些人口中的人”。 因为今日来吊唁上官礼的人，每一个人的伤心都是真的。 大家都在为他可惜。
第103章 傅磬来了 “我们不能从传言中了解一个人，或许小希已经知道了上官礼是什么人”顾清远说。 “对啊” “起风了，回去吧”顾清远放下已经凉了的茶。 军队一切都被傅晓安顿好了。 只等两日后启程去京城，顾清远准备和他们一起走。 “父亲，阿爹，你们吃了吗”顾希言捧着一碗粗粮饭过来。 “吃过了，聊会天？”慕子煦问他。 “好呀”顾希言乖乖的捧着碗跟在后面。 他们一起进了屋子，“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这是要秋后问责了吗。 顾希言不敢出声，根本不敢出声。 “小希，跟我说说吧，我挺想知道的”慕子煦言语认真。 慕子煦真挚的看着他，顾清远也盯着顾希言。 他知道慕子煦是想知道顾希言对上官礼的态度，他不可能去阻止顾希言找自己的亲生父亲的，可惜这个人死了。 顾希言垂眸，藏在桌子下是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他沙哑的出声“上官礼……是一个不错的人，他救了我”。 顾希言最开始是抗拒的，他害怕自己会因为血缘牵挂而依赖上官礼，所以不敢靠近。 养伤的那一段时日，上官礼没有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而刻意的去拉近关系，而是处在平等的位置，或者说他把顾希言看做自己的下属对待。 顾希言好一点以后，就开始自己练武，上官礼总是不经意间出现，然后指导他几句，久而久之顾希言不排斥他了。 甚至会主动去找上官礼探讨兵法，武艺。 他跟他讲在清水村的生活，告诉他慕子煦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这辈子只认慕子煦一个阿爹，上官礼可以做叔叔。 顾希言故意忽略上官礼眼中的失落与放松。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所以不去反驳顾希言的话，只是点头认同。 顾希言说要带他回京城，去见见慕子煦告诉他当年没有选错人，更想要上官礼亲自跟师康硕他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父亲，让他不要来纠缠自己了。 上官礼都答应了，可一件都没有做到。 “上官礼是我见过最傻的一个人，他明明可以跟我说要我一直在他身边的，但他没有”顾希言有些哽咽，他抬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阿爹，这是他给我的，他说不想给我添麻烦，可……对不起” 慕子煦接过顾希言递过来的东西，那是银票跟铺子的房契还有几处地契与一块玉佩。 顾清远看了一眼，他心中猜测这是上官礼生前的财产。 “不要道歉，你和他是具有血缘关系的亲父子，如果当年没有发生那件事，你现在生活的应该很快乐，是你到来我身边给了我希望”慕子煦抱住顾希言。 他明白顾希言的道歉是为什么，他从来都不会取怨恨，对他来说能和顾希言生活八年是他的幸运。 “这个是他留给我的财产，那块玉佩可以调动他生前培养的手下，赵伯说上官礼全部都交代好了，他们会听我的”。 顾希言翁声解释。 原来如此，顾清远若有所思“他给师康留了什么”。 顾希言摇头“不知道”。 他没有看到，他记得师康当时神情恍惚，拿到东西以后没来及打开，他们就接到了傅雷战死的消息。 “有什么问题吗”慕子煦不明白顾清远为何如此问。 “没有，好奇”。 他们三人又聊了一会，然后各自去休息了。 第二日 傅磬带着一队人到了称城下，来的路上他知道了匈奴被打退，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消下去。 他意气风发踏入城中。 城中的气氛低沉，他脸上恢复成面无表情，他急匆匆的去往父亲和兄长的住所。 来的路上，多人身披白布，烧着纸钱。 他心情瞬间沉重，战争之后最难熬的是百姓，是那些失去亲人的人。 到了营帐他发现底下人看他的脸色不对，怎么一副心疼的表情。 “节哀”刘副将看到他拍拍他的肩，说了一句话。 莫名其妙。 他跟着人走到停放棺椁的地方，他站在外面看到了里面挂孝的傅晓还有伤心欲绝的师康。 两个棺材，他不敢去看名字，因为内心慌乱不止，脑海中不好的想法疯狂跳出压制不住。 他不敢去想，傅磬随即拉住一个人“里面放的谁啊”。 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军营中如此排场的除了主帅，将军其余人是不会有的。 “傅小将军，傅将军他……他战死了……您节哀”士兵说着哭了出来，他是傅雷亲自选进军营的，当时他们家发水灾，整个村子都被大水冲没了，傅雷去救援，遇到了他，并问他愿不愿意跟着他。 他的家没了，傅雷给了他当时最好的选择。 傅磬不相信，他推开那个士兵大声反驳“胡说什么，我父亲怎么会死”。 他笑了两声，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 他身形站不稳，连连后退。 傅晓听到争执声出来，傅磬想要证明什么，他抓住傅晓“哥，你告诉他，父亲没有死，哥你说啊”。 他抓着傅晓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要傅晓开口否认，只要他开口 “哥，你说啊……！你说啊！傅晓！你快说啊……”傅磬的声音发抖，他带着哭腔。 他其实看到了牌位上的名字，只不过他不信，他不敢信，不能信。 他想找人证明他父亲还活着，他想要人告诉他这只是一场玩笑。 “哥……” 傅晓抱住傅磬“磬儿，父亲他战死了……他是英勇牺牲……没有痛苦……没有……”说到最后，傅晓说不下去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另一个人是谁，师康为什么会在那里，上官礼呢，他为什么不来……”。 傅磬又一次问出他不想接受的残忍的问题。 “阿礼他……” “哥……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了……”傅磬蹲在地上，大声的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当时不该走的，他应该陪在他父亲身边…… 他和父亲一年多，还是两年没见了……上一次北疆一别，他以为……以为……还能再见。 “磬儿……”傅晓不忍心看着傅磬痛苦的样子“去给父亲和阿礼上炷香吧……”。
第104章 扶棺回京 傅磬原地不动，他抽搐的肩膀，刻意压低的哭泣的声音…… 周边的人都散去了。 “哥……我不该走的……如果……如果我在……父亲和阿礼会不会不会死”傅磬自责的说。 他父亲当时还有伤在身上，他知道的，为什么……非要去京城……他明明可以找一个信任的手下的…… “不怪你，磬儿你是去做正事的，起来去看看他们吧”傅晓把他拉起来。 傅磬挣扎着站起来，他泪流满面，到了里面，他跪在地上，头重重的磕下去。 “父亲……阿礼……” 他不知道说点什么，或者说要说的太多了，一时无从说起。 傅晓跟着他跪在他旁边。 一大一大的纸被烧掉，傅磬重复这一个动作，没了思考。 冲击太强，他缓不过来。 不可置信，爱他的父亲竟然就这样死了， “哥……” “我在呢” “哥……哥……哥！” 傅磬在傅晓怀里大哭，他不愿意接受现实，不敢相信。 傅磬哭累了，他跪的腿都麻了，转身看见师康，火气一下子上来。 “谁让你在这假惺惺的” 师康被傅磬推到在地上，他没有反应，只是淡定点爬起来，继续跪在上官礼的牌位前。 “磬儿”傅晓拉住要去踹师康的傅磬 将人拖了出去。 “哥，你不要拦着我”傅磬挣扎。 “磬儿，你冷静点，好好休息，明日我们还要回京”傅晓拉住他，直视着他。 傅磬深呼吸，他冷静下来“对不起哥，阿礼生前就不想见他，死后我怎么能让那个人出现在阿礼面前”。 傅磬压着怒气。 他为上官礼感到不值。 傅晓却说“都过去了，阿礼给他留了东西，可能还有有点感情在的”。 傅晓看着上官礼的牌位出神，这么多年他看不清上官礼的心，他总觉得上官礼是爱师康的，但上官礼的种种表现给他一种我恨他想要远离他，一辈子都不见的感觉。 “哥！你胡说什么呢”傅磬最讨厌的这个了，当年他就不喜欢师康，给上官礼说了好久都不听，还是嫁了，自那以后傅磬看师康更不顺眼了，之后好不容易离开他，可偏偏……哎……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 …… 翌日 大军带着两副棺椁出发京城。 傅晓和傅磬挂孝骑马走在前面，师康则守着上官礼。 顾清远一家随着大军一起出发。 全军没有胜利的喜悦，全是悲痛。 慕子煦找到顾希言以后心里的大石落下，他感到深深地疲惫，在屋内睡了整整一天才缓过劲来。 今日出发，顾清远特地给他找了马车，尽管慕子煦再三拒绝，他不想搞特殊，大家都在走路。 顾清远可不由着他，于是顾清远骑着马拉着马车跟着大军慢悠悠的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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