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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听到匪夷所思的笑话,陆行低低笑起来:“行啊, 你把谢摇光喊来,我就不用换掉你了, 你跟陆影帝是一个路子的戏风,我要选的话,其实更倾向于他。” “但是你等不起对么?”申请国外奖的时间不多了, 陆行根本来不及。 陆行笑容一僵, 被戳到痛点的滋味不好受。 “你能把他带来见我?” “可能是吧。” 陆行:“……你逗我?” 看他半信半疑的模样, 于景给了他一个选择: “要不我们赌一把, 明天他来了,男二归我, 他不来, 我随你调配。” 这对陆行没有好处, 但他太想见谢摇光一面了,哪怕是一丝可能, 他也要抓住。 “好。” 从房间出来时, 于景和一位推着衣服的小姐姐擦肩而过,架子上挂着一排排的宫廷衣服,奶白的泡泡袖,别着宝石胸针的衬衫。 仅仅一眼,他就确定这次陆行花了血本。 看来, 这次拍戏会非常有意思。 他站在窗口,视线透过全景玻璃,鸟瞰整个城市,楼下的车辆行人细小如蚂蚁,来来往往,仿佛微缩城市游戏。 于景拨通谢明电话, “你在哪?” “阳光大厦。” 百米之下,谢明带着墨镜倚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向那高耸的楼层。 于景愣了。 见那头沉默,还以为于景发现了什么。 谢明飞快解释 ,“你不是说来试镜吗?我来接你回家。” 想到刚才见到的人,他语气微妙起来,“你新剧跟陆西泽一起?” “对啊,陆行说我拿男二剧本,陆影帝拿男一。” 陆西泽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他把手机都握紧了:“你能不能别跟他。” 老外写的剧本,上来就是又亲又抱,亲密的距离为负,不少导演还为了噱头,让演员们假戏真做。 想想那个场面,谢明感觉自己要抓狂。 不久前。 谢明在车上收拾着绷带和酒精,他收拾的手法就是把瓶瓶罐罐装袋子,团成一团放车载冰箱。 他赤。裸着上身,左右手臂缠着碘伏绷带,背脊上蛇一样爬满了暗红色的伤痕,车里一股子膏药味儿。 他回家了一趟,告诉老爷子他喜欢男人,没办法替他传宗接代。老爷子气得倒仰,被张妈手疾眼快喂了三颗速心救心丸,才缓和过来。 谢成军让他跪在爷爷面前,背上挨了五十几道板子。 他这次回家,躺了三天,好得差不多了才敢溜出来见于景。 他一走,谢家的佣人齐齐松了口气,他们不愿面对这个看一眼就令人瑟缩的男人。 第一天满身是血地回来,第二天关在房间里,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等谁的消息,送饭佣人进去的时候,男人正在擦枪。 脚边扔着一个漏了枕芯的枕头,雪白羽绒从掉了针线的口子跑出,男人的眼神像是林中兽深深地望过来。 佣人碰的一声关上门,放下食盒,抱着自己离开,下次猜拳再输他也不来了。 他们不知道有个词叫狗的分离焦虑,而谢明是疯狗中的疯狗。 “咚咚”车窗被敲了敲。 降下车窗,看到熟人,谢明眼神不善地问, “你来做什么?” 陆西泽长身而立,“我只是提醒你,你的后备箱没关。” “你就是这样跟所有人都打好关系的?” “不是所有人,我只会提醒开豪车的。” “还有,”陆西泽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车的防窥膜有点透,下次你在车上时,记得拉帘子。” 看他的背影,谢明脑子里晃过于景漂亮的脸。 于景平时情致不高,甚至有点性。冷淡,但是很容易起反应,跟一块奶糖似的越舔越软,谢明试着想了一下那个画面,耳轮通红。 下次还是换车前盖宽点的,躺着舒服。 ---- 听见谢明的要求,于景有点想逗他了, “不跟他,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吗?” “也不是不行……” 他比陆西泽年轻,比他懂小景,知道小景的每一个微表情代表的意思,在一起肯定比陆西泽更懂如何照顾小景。 “问你一个问题,你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 “好啊。” “昨天的大蒜是不是发芽了。” “是。” “比起可乐,你更喜欢冰水。” “是。” “谢摇光。”语气笃定,没有半点询问的意思。 谢明的心跳一窒,演技比嘴快,“嗯?怎么了,你最近粉他了吗?” 看来打算装到底了,于景摁下电梯,指腹划着手机壳画圈,“你别走,在那等我。” 他们见面时,于景提议先去买东西。 于景拿了一罐奶粉,谢明以为是给家里小咪喝的,回到家后,他就知道这奶粉是给谁喝的了。 摸上结痂的伤口,谢明受不了地求饶。 “明天陪我去阳光大厦?” “去去,你别舔。” “是谢摇光陪我去,还是谢明呀。”于景说话都一股奶粉味。 “谢明。” “哎哟轻点,谢摇光陪你去行了吧。” 计划通。 于景轻轻一笑,吻上他侧脸的断眉。 不会让你受伤的,我保证。 ------- 黑料被爆出时,白弥知道他彻底完了。 没想到于景那粉丝真的这么狠,把他从小学霸凌同班同学,到秘密跟萧家交易的事情,全都抖出来。二十几年的黑历史,那么多,他根本百口莫辩。 随即让他震颤的是,白家的破产。 于景到家的时候,白弥正跪在客厅,他用尽力气想表现出伤心的样子,但都比不过沙发上面色苍白的白梅。 白梅穿着白裙,眉眼病恹恹的,仿佛精气神都被抽干, “我没想到你真的跟萧家一起卖了白氏,你当真这么恨我?” 白弥无助地摇摇头,眼泪滴到地板上, “萧伯朗不是这样的人,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说了我们只是合作,他不会害我害白家的。” 见他事到如今还在为萧家辩解,白梅失控地把手里的资料扔在他面前, “什么合作,萧伯朗早就想把白氏吞入腹。” 当年,萧伯朗二叔就是用同样的方法害死了白父,留下对商业一窍不通的白梅,全靠白城入赘,一人带着白氏走出困境。 白弥愣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照片和资料。 原来,早在三年前,留学的萧伯朗就跟萧家二叔接触过了,他们密谋的,无非是整个白家而已。 白梅捂着脸无声地落泪,抖着声音艰难道, “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她悲恸过度,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于景急忙喊人扶住她,一边让人联系白城,一边向车库跑去。 白弥傻傻坐在原地,周围人从他身边路过,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好像他是这个家无关紧要的一粒灰尘。 等到送去医院后,于景才知道,原来白梅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而这一切,似乎父母两人早已知晓。 因为他们对他说, “宝贝,我们考虑很久,经过慎重讨论决定,不给你添一个弟弟妹妹,我们会永远爱着你一个。” 于景微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白城握着她的手,用沉稳的声音缓缓道, “而且你妈妈年纪大了,再生产对身体有很大负担,我也不希望她再陷入危险。” 楼下,白弥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听到白梅怀孕的消息时,逃似的离开了病房门口。 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心里很混乱。 那一刻他好像失听了,但是这个结果又无时不刻钻进他的脑子,蚕食着他的冷静。 白梅怎么可能怀孕呢? 这个家本来就没有他的位置了,再多一个代替他,他怎么可能让这样的结果发生? 他手指颤抖,眼神怨毒,带着赌徒最后穷途末路的疯狂。 ------- 作者有话说:悄眯眯告诉你们,破产是假的。 。 第65章 白弥入狱 寂静的医院。白弥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给我一点药。” 他上次向药贩子买了精纯的迷情药,本想用来挽回陆西泽, 谁知他根本不领情!还把自己差点送走! “给不了,最近查的严,不过你既然都问我了,我肯定是愿意给你的。” “说吧, 要什么药?” 白弥犹豫了,但当想起他被白城告知, 他的户口被迁给小保姆的老公头上时,那种当头一棒的感觉,他狠狠闭上猩红的眼睛。 “桃核提取物, 要高浓度提纯的, 用美团送药给我送到这个地址。” 挂断电话后, 白弥靠在墙上, 冰冷的温度自瓷砖渗入他的骨髓。 之后,白家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一周。 本来白城一直在外面跑动, 像是坐实了传言, 所有人都等待着白家大厦的倾覆。 等白城以迅雷不及掩耳式起诉萧家侵犯商业秘密罪时, 他们才猛然反应过来,什么破产都是装的, 那匹鲨鱼, 正张着大口等着傻鱼送上门来呢。 萧家还以为白家大势已去,紧锣密鼓地准备将这条大鱼吞下去,可进行到一半才发觉不对,想抽身却为时已晚,他们被这条装睡的鲨鱼狠狠咬下一块肉, 不仅把吞下的好处都吐了出来,还逼得他们自断一臂,交出了萧伯朗,保全自身。 白弥这次实在处了白城的逆鳞。 以往他怎么闹,白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时还会为他擦屁股,但这次不同,他伤到了白梅。 虽然白城对他说,我们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养育你20几年,已是仁至义尽。现在你已经成年,该自己去生活了。 白城表面放他离开,回头就以暴力、欺诈,起诉合同诈骗罪送他去跟萧伯朗做伴,同时宣布了白弥的真实身世,一个冒名顶替的假少爷。 但他们找不到白弥—— 他失踪了。 网上的骂声还在继续。 “白弥终于作死把自己给作没了,憋着这么久的气,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把了。 “艹!!!校园霸凌的人去死。” “爆米花怎么不来洗了?原来是正主自爆了哈哈哈。” “快点封杀他吧,别让这种人出来捞钱了。” 不管网上如何血腥风雨,病房的气氛一直平和淡然。 白梅买了很多书,她想在修养的时候看完这些平时没时间看的书。 于景进来时,白梅正拿纸巾拭眼泪,眼睛红红的,盯着书看得入迷。 见他提着外卖口袋,她问,“你那朋友又给你点外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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